第11章笄礼事宜

沈清漪说罢，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眼角眉梢却满是宠溺。

孟姝掩唇轻笑，眉眼间也尽是温柔之色。

“媖儿打小就古灵精怪，鬼点子多，她若是不想让人看穿，便是女儿也未必能瞧出端倪呢。”

沈清漪轻轻拍了拍孟姝的手背，颇为感慨道：“你们二人明明是这世间难得的双生花，身形容貌别无二致，可这脾气秉性却天差地别，当真奇了……”

“母亲说的是，小妹与我一喜动一喜静，一喜明丽艳色，一喜清雅素色，倒是相得益彰，互补得很。”

“媖儿她本性纯良，天真活泼，只是偶尔会耍些小脾气罢了……”

沈清漪闻言，轻叹了口气，眉间亦染上一抹忧愁。

“说起来，你们姐妹二人当真是命苦，小小年纪就没了娘亲。”

“今日媖姐儿又遭此横祸，所幸是发现及时，被咱们救回来了……”

孟姝凤眸微垂，掩住眼底一闪而逝的寒芒，柔声道：“母亲放心，我今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媖儿，绝不会再让她受半点伤害和委屈。”

沈清漪欣慰地点点头，慈爱地望着孟姝，“好孩子，你和媖姐儿都是我的心头肉。”

“你也不能整颗心都扑在她身上，反而忽视，甚至亏待了自己。”

沈清漪顿了顿，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母亲净顾着关心媖姐儿了，还没问你，早上的腹痛之症可好些了？”

孟姝心中一暖，展颜笑答：“多谢母亲挂怀，姝儿喝下您吩咐小厨房熬的红糖姜茶后，便无事了。”

“如此就好，那我便放心多了。”

沈清漪说到此处，不禁以指轻抵额头，“哎呦，瞧我这记性，差点让陈婉那小贱人气得把正事给忘了！”

“咱们母女不如趁此机会，商议商议你们姐妹俩的笄礼事宜吧。”

孟姝恭顺地含笑道：“好，女儿也正有此意。”

沈清漪喝了口热茶，兴致盎然道：“今日呢，是正月十九，咱们就趁着三月初三女儿节的好日子，为你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及笄礼。”

“也算是除一除陈婉给孟府带来的诸般晦气，祈求你们姐妹二人往后都平安顺遂，觅得如意郎君。”

孟姝听见“如意郎君”四字，不由怔愣片刻。

上一世，她虽贵为皇后，但那身为当朝天子的夫君，却和这四字毫不沾边。

这一世，孟姝也对男人，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只想尽力护好小妹，重查当年后宫疑案，为母亲沉冤昭雪。

至于……那人，她还是像上一世那样，深埋在心底为好。

孟姝迅速拉回飘忽的思绪，轻声问道：“母亲，那这正宾和赞者的人选……”

沈清漪微微思忖，道：“正宾的人选，一般为有德才的女性长辈，在仪式中主要是为笄者加钗冠，赐字。”

“如此想来，我倒觉得可以请你们的皇姑母来担任。”

“她向来疼爱你们姐妹二人，想必不会推辞。”

孟姝闻言，点了点头，“无论从德行才情，还是身份地位来看，皇姑母无疑都是最佳人选。”

“只是谨慎起见，咱们还要多提前些时日，正式下帖邀请皇姑母。”

沈清漪握了握孟姝的手，安慰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明日便修书一封，递进宫中询问一番。”

“待你们皇姑母确有意向，再正式下帖邀请。”

“若是届时她不便出任正宾，便请你们大姑母作为备用人选。”

“母亲思虑周全，女儿佩服之至。”

孟姝甜甜地夸赞一声，又问道：“那赞者呢？母亲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沈清漪沉吟片刻，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

“原本想着，赞者的人选，可以让那个小贱……可以让陈婉来担任。”

“毕竟赞者一般为笄者的好友或者姊妹，负责给笄者梳头理妆，以及从旁协助正宾。”

“只是今日出了这等令人厌恶至极之事，肯定要另择人选了。”

孟姝自然明白她的顾虑，于是正色道：“母亲，此事我心中已有计较，小妹的赞者人选，不如就由我来担任吧。”

沈清漪有些犹豫，“这……这于理不合吧？哪有笄者同时又做赞者的道理？”

孟姝握住沈清漪的手，柔声说道：“母亲，如今情况特殊，媖儿又经历了这些事，我实在放心不下，想亲手为她送上祝福，还望母亲成全。”

沈清漪见孟姝如此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

“好吧，既你执意如此，那便依你。”

她叹了口气，语带无奈，“只是苦了你，你本该也是这场及笄礼的主角，如今却要为了媖姐儿……”

孟姝反握住沈清漪略显冰凉的手，安慰道：“母亲不必自责，媖儿是我的孪生妹妹，是我在这世上最在意之人。”

“我为她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她顿了顿，目光尤为坚定，“我相信，咱们定能举办一场最盛大、最难忘的及笄礼，让她成为这汴京城中，最耀眼的明珠！”

沈清漪有些心疼地替孟姝捋了捋鬓边碎发，“哎，天底下怎会有你这么懂事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