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异兽蛊雕
在大壮的帮助下,众人顺利通过中三州的三州大阵,从而进入州阵之间的荒山。吕瞒一进入这荒山,便像被无缘无故囚禁很久终于得以逃出的犯人,闭目呼吸,怡然自得。他抬头望了望天空,目之所及虽空空如也,但却像看见了什么一样,心情舒畅。此时的吕瞒,全然不像一个大修真宗派的宗主,而是一个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绝世英才。
“吕大哥,我跟大壮之前走过这座荒山,怕有什么意外,一直没敢御剑,这里你了解吗?可有什么特别之处?”白心安问正闭着双眼的吕瞒。
吕瞒慢慢睁开眼:“这里早就是被这个世界遗弃的地方了,不过是一片荒山罢了。想来不会有什么特别之处,恐怕已荒了千年之久。”
白心安点点头:“那看来我之前是多虑了,想来这一路会”
就在白心安放松下来时,这荒山中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这啼哭声凄厉无比,令人毛骨悚然。
吕瞒大惊,按他的了解,这里不可能有凡人或者修士存在,莫非
“小心,看来是那只异兽要出现了,没想到这荒山会有异兽存在。”吕瞒凝神皱眉,提醒众人。
这异兽叫声吕瞒非常熟悉,但却想不起来为何自己会如此熟悉。
那婴儿啼哭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众人都不由警觉。
匡野想起在乱斗森林跟异兽狰的战斗,更是谨慎有加,早早便把大宝横在身前,淡蓝色光盾出现。
五位黑衣长老也快速护在吕瞒四周,但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刻出手。
“蛊雕,是蛊雕!”大壮兴奋起来,朝着声音的来源跑了出去。
“大壮,危险!”吕瞒赶紧追了上去,那异兽带来的危机感让他颇为紧张。
众人听了吕瞒的话都大惊失色,除白心安之外,竟全部冲出,准备保护大壮。白心安则站在原地摇头,笑吟吟神情自在,他也想让众人看看大壮的天赋奇绝。
只见远处天空中,一只雕形猛禽俯冲下来,随着它越来越近,众人看清了蛊雕的样子。
这蛊雕与寻常雕类相似,但头上却长有独角,这独角弯曲朝天,倒像是一条极尖的树根,其上隐隐有灵气波动,看来这只蛊雕已有一定修为和灵性。
匡野见这蛊雕头上生角,更是惊讶万分,那狰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犹存。即便自己已经迈入结灵期,仍不敢轻敌。
眼看这蛊雕就要冲向众人,吕瞒折扇一扇,一道沙暴术法冲天而去。迅速包裹住了这蛊雕,哪知这蛊雕凶猛异常,沙暴对它竟不起丝毫作用,被它瞬间就从沙暴中冲出,而沙暴也在它随意振翅之下迅速溃散。由此可见,这只蛊雕的修为绝不在结灵期以下。
匡野不了解这异兽,见它头上也有角,立刻召出一道雷链劈了过去,但这蛊雕的速度奇快,竟一击不中。匡野又连续召出几道雷链,全部被蛊雕轻松躲开,似不费吹灰之力。
论术法速度,匡野绝对是众人当中最快的,却不能奈何这蛊雕分毫。众人正吃惊间,大壮喊道:“嘿嘿,你们是抓不住它的。”
随后,大壮把拇指和食指放进口中,一声嘹亮的口哨响起。
空中俯冲而来的蛊雕骤然停住,在空中盘旋。大壮伸出手臂,那蛊雕盘旋几圈之后,慢慢飞了下来,安安静静站在大壮的小臂上,抖动着羽毛,竟有些乖巧。
这蛊雕的举动让众人目瞪口呆,连一向云淡风轻的吕瞒也睁大双眼,愣愣看着大壮。
“这蛊雕在我们那边儿是家家户户都爱饲养的小兽,能帮着打猎,以前我家就有一只。”大壮看着小臂上的蛊雕,就好像见到家乡的人一样亲切,自从被那神秘修士带离家乡,这是他第一次有了熟悉的感觉。
吕瞒好奇的开口问道:“大壮,你家那边儿是哪里?”
大壮低头看着吕瞒,一只手挠挠头说:“我很小就被一个修士带走了,小时候我没出过我们的村子,我们村叫桃花源,可美了。”
吕瞒深深看了一眼大壮,不再说话。
白心安慢慢走过来,看着大壮高兴的样子,也不由开心起来。
“大壮,你也太厉害了,要是早认识你的话,我们在乱斗森林也不至于让那叫狰的凶兽揍得那么惨,你这玩意儿能给我玩玩不?”匡野走到大壮身边,看着蛊雕就好像当年看别人家孩子手里的糖葫芦一样眼馋。
大壮朝匡野一伸手,可蛊雕却朝匡野凶叫了一声,吓得匡野赶紧收回手,看来这蛊雕不像蠃鱼,能随便听他号令。
大壮哈哈傻笑,一拍腹部,把这蛊雕放进了剑冢洞天。
吕瞒深深仰望了一下天空,若有所思。在他的建议下,众人还是没有御空飞行,慢慢走在山间,颇有郊游味道。
豫州城,郊外。
短短几个月不在豫州,白心安却觉得已离开很久。跟吕瞒一行人暂时告别之后,他带着大壮和匡野、屈灵儿回了豫州城。现在匡野和屈灵儿都分别回了家,只剩他和大壮慢慢走在豫州城郊的路上。
这条路白心安走了不知多少次,以前他走的总是很匆忙,从来没仔细想过为什么要走。那时他进城,是为了当差送饭倒粪桶,他出城,是因为娘还在家里等他吃饭。可是如今,没人再等他了,包括豫州狱里的那些爱酒的犯人。人皆如此,被需要、被等待时总是充满生活的动力,可当这一切突然消失时,便会迷茫无助。
白心安路过那片回家路上必须经过的竹林,想起了陈家老者,也想起了师父恭云子。他那开草鞋铺子的梦想,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一种茫然和淡淡的忧伤涌上白心安的心头,让他闷闷不乐。
城郊山脚下的那些茅草屋,一成不变。此时已是晚饭时辰,每家每户都有炊烟升起,凡人界的烟火气息,让白心安莫名有一种归属感。还是那家没有炊烟的草屋小院儿,是白心安的家。
院子里还没编完的草席已经被雨淋得松散,四散在小院儿当中,院中的木桶经风吹日晒早已龟裂,一片萧索。
大壮块头太大,无法走进这院中小屋,只能默默等在院子里。
白心安坐在昏暗的屋子里,低着头,一坐便是几个时辰。
“心安,你怎么才回来啊,饭菜都凉了,娘去给你热一热。”
“心安,天凉了,明早出去记得添一件衣服。”
白心安好像还能听见母亲在身边絮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