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人界凶险 - 谁人剑 - 董大别愁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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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人界凶险

蓬莱传承,人界。白心安把人界放在了最后,此时他的酒葫芦之中已装进八粒灵气米粒,只要在人界找到最后一粒,便可直接进入第二关。

这人界最是不同,虽同样有十座山却并非倒悬,其中九座却各有一景,景中都有一人有垂钓者、有饮酒者、有弹琴者、有练剑者、有酣睡者、有吟诗者、有读书者、有打坐者、有沐浴者。

白心安人畜无害的笑了,与人斗他其乐无穷。踏步随意选了一座山,缓步走到景中之人身边。

仰卧在亭子里喝酒的醉汉见白心安来此,不太理睬的问道:“小子,这酒可是个好东西,可偏偏有人说举杯消愁愁更愁,我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白心安笑道:“前辈连个酒友都没有,这是喝闷酒呢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憋在心里,您可别憋坏了,那些事儿又不会消失,没准儿有朝一日会更让您难受。就比如我们豫州城里夫妇吵架,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所有被翻出来的旧账,都是当初憋在心里的情绪。要不我陪您喝点儿?”

饮酒者一愣,随即说道:“滚滚滚,别打扰老子喝酒。”

白心安也不理睬,转而塌上第二山。

一垂钓老叟目不转睛看着水面,轻声问道:“你看着水里的鱼,怎么三五成群的,活蹦乱跳的像我孙子,我让这小崽子跟有出息的人多走动,他怎么就不懂呢?”

白心安看着老叟手中的鱼竿,逐渐了然老者真正的意思,随即说道:“前辈,我小时候认识一个小乞丐,平日里沿街乞讨好不快活,他从来不嫉妒城里的大户人家,但要是其他小乞丐要到的钱比他多,他就狠的牙根儿痒痒,后来我就不跟他玩儿了。”

这时老叟的鱼上钩了,他提起鱼竿,拎着鱼问白心安:“你小子还不走?想在这等着吃我的鱼不成?”

白心安躬身离开,来到第三山。

文衫读书人捧着书,愁眉苦脸:“我家婆娘怎么总是说我窝囊呢?这书上明明教人要懂人情世故,我揣测别人意思,就是窝囊了?”

白心安早知每座山的神秘人都会有一个问题,平心而论即可,随即说道:“晚辈觉得,做事儿顾及别人的感受叫人情世故,受别人感受左右做了违心之事,便是窝囊。”

读书人放下书,我得跟那张武理论理论去。

白心安微笑踏上第四山。

有一个剑修正在练剑,竖劈、直刺,凌厉带风,见白心安来此,便停下来擦汗:“我师父说,这练剑就得看天赋,到什么年纪就该有什么修为,我不认,师父便说我堕落,唉.”

白心安笑道:“晚辈跟尊师的看法还真不太一样,晚辈觉得这堕落吧,就是开始接受世俗的安排。我们豫州城的媒婆特别爱跟一些年纪稍大的青年说,你都几岁几岁了,怎么还不成亲,诸如此类。后来我娘跟我说,以后我遇到类似的话时,不必在意,只管往前走。”

那剑修把剑插在地上,叹气道:“师父,你说你说话干嘛绕来绕去的呢?”

白心安转身,登上第五山。

肤如凝脂,清丽无双的女子泡在水中,却秀眉微蹙:“你看我美吗?”

白心安淡然道:“原本极美,在水中就显得平庸了。”

女子又道:“可我没有一身像样的衣服,就这样出去,岂不是被人看了个精光?”

白心安转身往第六山踏去,丢下一句话:“有个叫耿钟的人以前跟我说,做人要经常问自己三个问题,我有什么,我要什么,我肯放弃什么,最后一个问题尤其重要,万事皆有代价。他说很多人平庸,都是因为舍不得付出代价,最后被没舍得放弃的东西拖累了一生。”

当白心安登上第六山时,那女子已从水中走出,一丝不挂。

第六山,琴声悠悠。

一弹琴女子一曲终了,开口问白心安:“那日我去桃江楼,又看见了那人,我们足有百年未见了,我爱慕他的时候,才十几岁。如今我已嫁,他已娶。我跟他说,我年轻的时候,爱慕过他。你猜,后来他说了什么?”

白心安忽然想起了谢兵山和清十三,又想起了他们成婚那夜的热闹情景。不由笑道:“略有耳闻。”

抚琴女子继续弹琴,悠悠叹道:“惊觉相思不露,原只因已入骨。”

白心安摇摇头,踏上第七山。

打坐之人慢慢睁开眼睛:“我的师兄弟们总说我这人不合群,可我偏偏就喜欢离群索居,到底是他们错了,还是我错了?”

白心安却想起了凤笑,凤笑说在认识他和匡野这群人之前,他也不怎么合群。随即他开口道:“错的应该是那些强行合群的人吧?我听凤笑说,人一旦入群,心智便会不那么灵光,有些人偏偏为了别人的认同抛弃是非,拿心智换存在感。”

打坐之人哈哈大笑,转而继续闭目养神。

第八山,诗人见白心安踏步而来,不再吟诗,愁容满面道:“有人让我帮他给心上人赋情诗一首,我自是不愿,拒绝之后反被骂穷酸清高,真不知该如何分辩。”

白心安淡然说道:“我上一次跟师父道别说要去看看天下时,师父说行走天下难免遇到不可理喻之事,不可理喻之人,接受、应对、远离、不追问。他说最后三个字最重要。”

诗人恍然大悟,竟向白心安躬身行礼,白心安回礼转身。

第九山,老者酣睡如初,呼噜声不断。

白心安静立在老者身旁,久久不曾开口。

一日过去,老者终于开口问:“小子,你站在这已一日一夜,为何不唤醒我啊?”

白心安笑道:“晚辈从来就叫不醒装睡的人。”

老者大笑起身:“我老了,孩子们都不愿意听我唠叨,我还不是为了他们好?现在没人听我说话了,不如睡觉。”

白心安摇头道:“我曾经喜欢在城里的大街小巷给大人捣乱,也曾听一些妇人教导孩子,有一个人说,不要因一个人初衷是好的,就原谅他的错误,也不要在伤害别人之后,说那都是为了他好。”

老者眼中精光转瞬即逝,微笑招呼白心安走近一些:“小子,老夫送你一物。”

只见老者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粒米,这米放到白心安手中后,立刻变得灵光四溢。白心安一看便知正是自己要找之物,欣然放到葫芦之中。

老者闪身站到一旁:“小子,站在这里,老夫等了一生,没想到竟真正等到传说之人。”

白心安见老者身旁,正是一片符文,只是这符文中心,却没有一个终字,而是一个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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