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佩剑稚童
自从进入上三州,白心安隐隐感觉自己的修为在以一种很缓慢的速度攀升,尤其是风诩村,剑灵气之浓竟有几成剑关山一些低层剑洞的味道。送屈灵儿到了岸丁村之后,白心安和大壮再次回到风诩村,就暂且寄居在吕瞒的小院子里。大壮因体型高大无法进屋,白心安索性也就跟大壮一起以院子作为卧房。
“大壮,你看这风诩村在巷子里穿梭的那些剑,怎么样?”白心安问大壮。
“虽然比不上铸剑山庄拍卖的那些剑,但比中三州和下三州的剑要好上许多。我看一些小孩子耍的木剑,都有一些灵气流动。”大壮依然坐在桃树下。
白心安凝神思索:“我也留意到了,看来凉州的剑修对于剑的理解,要远高于中三州和下三州。”
这时,一个稚童闯进院子。看衣着与凡人界穷苦人家的小孩子无异,只是身上却背着一把木剑。
白心安打量之下,发现这稚童竟是凝气期一层的小修士。
“哎?你们怎么在阿瞒大哥的家里,他人呢?”稚童天真无邪的问道。
白心安微笑问道:“小弟弟,我们是阿瞒大哥的朋友,暂时借住在这里,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我娘说家里的福字有些旧了,听村口的三伯说阿瞒大哥回来了,就让我来讨一个福字。”稚童举起手中的红色方纸说道。
“那估计要等三个月之后了,阿瞒大哥有些事情出去了。”白心安面带笑容。
“哎?这个大哥哥,你怎么有这么多把剑,一、二、三、四哇,足足有十三把呢。”稚童看着大壮身上的佩剑,满眼好奇,连大壮背上的当风剑也一并数了进来。
大壮憨厚的问道:“小弟弟,你也喜欢剑啊?”
“谁不喜欢剑啊,可是族长规定,孩子没到及冠不能配真剑,我就只能背这把木剑了,是三伯给我削的,铁桃木的,可结实了。”稚童举着木剑在白心安和大壮眼前晃着,尽是喜爱之意。
白心安看着这稚童天真无邪的样子,又想起了他五六岁时跟匡野去豫州一家大户人家偷摘桑葚的经历,两个人捧着桑葚被追的满街跑时,也是这么开心。那时的小白心安总是舍不得吃,用衣服包好转手便送给了屈灵儿。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白心安饶有兴致的看着稚童。
“我叫核桃,你们叫我小核桃就行。”少年一边回答白心安,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壮。
大壮索性把剑都取下来,摆在小核桃面前,让他仔细看。
小核桃果然对剑爱不释手,每一把都端起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每次都小心翼翼的拿起来,看后又轻轻放回原处,不但喜欢,还甚是爱惜。
大壮轻拍腹部,手里出现了一把看上去很精致的佩剑:“小核桃,这把剑送给你好不好?这把剑也叫核桃。”
小核桃在衣服上仔仔细细擦擦手,恭敬的接过剑,再次入神的看了起来。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又轻轻把剑还给大壮:“大哥哥,我娘说不能随便拿人家东西,再说我要是拿着真剑被族长看见,他又该训斥我了。”
白心安打心眼里喜欢小核桃,便开口道:“小核桃,那这把剑就放在阿瞒哥哥的院子里,就当是你的,你没事的时候可以过来玩儿,等你长大了再带出去。这样你们族长就不会训你了。”
小核桃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问:“真的?我也能有一把真剑?”
白心安微笑的点点头,大壮见小核桃喜欢,也是嘿嘿笑着。
果然,小核桃几乎每天都会来吕瞒的院子,如果白心安和大壮在的话,他就会给他们讲讲村子里的故事,如果院子没人,他便会仔细擦一遍那把叫核桃的剑,然后轻轻关上院门,满意离开。
一日,小核桃兴冲冲的跑过来,手里抱着一个既像是剑匣又像是剑鞘的东西,足足比他还高几寸。
“大壮哥哥,这是我从村西谢大叔那里求来的,央求了好几天他才答应帮我做一个,你快把当风剑放进来看看合不合适。”小核桃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大壮。
大壮接过来,慢慢把当风剑剑身插进去,剑身完全没入其中,剑柄留在外边,分毫不差。
小核桃一看,顿时高兴:“哈哈,果然合适,谢大叔的手艺最好了。这叫落兵匣,很多修士都有的。凉州剑修特别多,佩剑也多,虽然没有大壮哥哥这么多,但六七八总是常见的,他们为了方便携带,通常会背着一个落兵匣。大一点的落兵匣,能一下插入八把剑。”
白心安很喜欢小核桃的性子,小小年纪就懂得投桃报李。
小核桃接着说:“小白哥哥,等下回我再去求求谢叔叔,给你也做一个。他太忙了,很多村外的修士都不远千里来找他做落兵匣,他家附近的小客栈总是能住满修士,都是在等谢叔叔的。可这谢叔叔偏偏脾气又古怪,总是喜欢把那些修士晾在那里,自己去游山玩水。”
白心安也感觉这小核桃口中的谢叔叔有些奇怪,随即问小核桃:“小核桃,你说的这个谢叔叔,是不是很懂剑啊?”
小核桃看似对谢叔叔非常了解:“谢叔叔对剑的研究是我们村里最深的,我好多关于剑的事情都是听他说的。他说剑是有灵性的,绝不能当物件儿。”
白心安认同的问:“那他最近在不在啊?你带我们去见见他好不好?”
小核桃爽快的答应:“我去拿落兵匣的时候他刚要出去,这两天我每天都去他家看看,要是有锯木的声音一准就是回来了,我就过来叫你们。”
白心安索性和大壮一起在这风诩村过上了凡人的生活,每天会例行打扫吕瞒这小院子,那桃树下的石桌石椅常被擦的光洁照人。
久而久之,风诩村的乡里乡亲都知道村里来了一对少年,矮一些的喜欢穿草鞋和喝酒,酒葫芦不离身,但没人当面见他喝过。高一些的是个爱佩剑的少年,但却不是个修士。
白心安常帮一些上了年纪的凡人老者上山砍柴,那些柴火每次都能用上三五日。一些爱酒的汉子总是打白心安酒葫芦的主意,最后实在忍不住,还是开口讨酒喝。
白心安也不介意,立刻解下酒葫芦递过去。这酒葫芦的故事白心安是不会随便讲给人听的,还好后来他换了一些酒进去。
在帮人砍柴时,白心安常会见到一些其他的壮年樵夫,他们很会唱山歌,而且声音很是嘹亮,在深山中回响,极为动听。
“你这少年,砍柴怎么还用剑?”一个樵夫见白心安用剑砍柴,有些惊讶,似还有些不满。
白心安收起白却剑说道:“大叔,这把剑我用着顺手,我师父第一次教我练剑,就是砍竹子。起初我也舍不得,后来发现这剑锋利的很,越砍越锋利。”
中年樵夫看了一眼白心安的剑,淡然道:“你这把剑,还看得过去,是不是有火系术法啊?”
白心安眼睛一亮,点点头。已知这中年樵夫是个比自己修为更高的修士,只是以他现在的修为还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境界。
那中年樵夫又看看大壮身上的剑:“这几把剑倒是好一些,可惜也没个落兵匣。哎?你背上那架落兵匣是哪来的?”
大壮也把用来砍柴的当风剑放回落兵匣说道:“这是村里的小核桃送的。”
中年樵夫笑道:“倒是这架落兵匣一看便知不是俗物,乃是青松木打造,榫卯巧妙,不见一丝缝隙,浑然一体,巧夺天工。”
白心安躬身道:“大叔不但懂剑,还对落兵匣如此了解,晚辈想多请教请教。”
中年樵夫一笑:“跟我请教可不能白请教,得帮我砍柴才行。”
白心安赶忙点头。
中年樵夫又是一笑:“你别着急点头,我还没说完,我要的柴可不是你们俩砍的这些。我要一根青松木,一根白桦木,一根古榆木,一根百年枯木,一根黑油木,每一根木头都要粗需两人环抱,高三百尺,去枝去叶。你们要是都能帮我找来,我点播一二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