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钱还我 - 穿越后和失智王爷种白菜 - 一缕轻寒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银钱还我

银钱还我

“王爷,一点也不晚。章娘子能大老远从鹿州追随而来,证明她心中有您,且是将您放在最最重要的位置。您看即便是您犯病,她不仅不惧怕,还要留下来,可谓是不离不弃,世间能有几个女子像她做到这个份上,王爷,章娘子对您确实是用情至深啊!”林正不懂女人的心思,更不懂有情人之间的你来我往,他只能用自己浅薄的理解去宽慰他家王爷,希望他不要过分自责而伤了身体。

其实更应该的自责是他自己,前日他家王爷记起两人的过往,他就不应该阻拦,结果被襄王钻了空子,连虎符都被夺了去。

往后这复仇一路将会更加艰难。他家王爷,注定要孤苦无依独自前行。

“是吗?”元昭反问,他心底自然明白章婉清对他的情意,可终究是伤她太深。

“自然是的。王爷,你们来日方长,您只要好好待她,诚恳的向她认错、道歉,俗话说精诚为至金石为开,章娘子会原谅您的!”

“但愿如此吧!”她方才的态度那么坚决,元昭不确定她会不会原谅自己。

突然想到什么,他眉头一蹙,低声吩咐:“你去派两个功夫高强的暗卫跟着她,时时刻刻,寸步不离,务必保障她的人身安全!”

“是!”

夕阳西下,没了日照,地面寒气升腾,刺骨的寒冷。

章婉清的烧是退了,但伤口依然疼得厉害,一瘸一拐步出积兴巷后,叫了辆马车将自己送回客栈。

她让店小二帮她请了大夫,在大夫到达前,打算先沐浴,解开夹袄襦裙,才发现小衣和中衣均被换过。

应该是昨日元昭替她换的。两人已经分道扬镳,无论何种情况,由他给她换衣裳,总有种不言而喻的难堪,哪怕是事后。

一提及他,章婉清莫名觉得心烦意乱,默默为自己加油打气,决意即日起不再理会前尘往事,专心打理好她的事业和苏家在京城的生意。

初来乍到,京城,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忙完两三个月,等一切步入正轨,她就回桃花里,继续她的农耕生活,由他人管理铺子和苏家生意,她在陶然居做一个闲云野鹤,任时光流淌,慢慢老去,若有可能,能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再好不过。

章婉清将元昭为她换上的衣裳全部扔掉,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换上自己的衣裳,等待大夫过来为她瞧病换药。

大夫来得恰是时候,她将好穿好了衣裳。换了药,用了饭便就寝,一觉从黄昏睡到第二日天明。

睡了个好觉,精神倍儿足,虽然伤口仍然疼,但是减轻了不少,小腿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既然在京城开店,得先租铺面。章婉清去过好几个牙行打听,也与牙人一起实地考察过,不考察不知道,一考察吓一跳,京城的租金比鹿州简直不要高太多,几乎有一半那么多,不得不令她望而却步。

但是面对街上栉比鳞次的商铺和涌动的人群时,她又咬牙要试一试。

高投资才会有高回报。虽然鹿州的店铺租金便宜,但是营收不高,同样地段同样面积的铺子,京城的租金高一半,可营收高了不止一半,倘若她用心经营,说不定翻倍都有可能。

鹿州的租金适合短期内开连锁店,京城可以选择走精品路线,待铺子名声打出去,再开分店,这样稳打稳扎,利于长线发展。

花了三日的时间将城东的铺子走了个遍,没有一个铺子是中意的,要么租金高得离谱,要么面积太大,不适合经营香水铺子。累了一天,腿都走断了,章婉清决定先休整一晚,明日再去城西寻寻,总可以捡到心仪的铺子。

翌日一大早,她先去苏家在京城的几间铺子处理了几个纠纷,用完午饭,一个牙人寻到客栈,告知她,前日她在城东看上的那间铺子,房东愿意降价出租。

简直喜从天降,那间铺子章婉清有印象,当时确实欢喜,无论是地段、面积,还是房屋构造,均是绝佳,唯一不足之处就是租金高得吓人,她忍痛放弃。

惊喜之余,章婉清觉得奇怪,当时谈租金房东死死咬住那个数目不放,如今隔了两日就松口了?

章婉清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这种事没必要不好意思询问,于是她问道:“小哥,这不会有诈吧?房东怎的突然松口?”

牙人三十来岁,姓孙,从事房屋租赁和出售上十载,房东突然将租金降了不止一半,他也奇怪,仔细一打听,不得了,这铺子被一贵人高价买断,又降价出租。

这不是银子多了烧得慌么?不过,富贵人家出手往往不正常,不是他这种平民百姓能理解的。

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能将铺子赶紧租出去,银子立刻到手,何乐而不为。他假装不知情,回道:“房东家中突生变故,举家搬离京城,急需一笔过渡费。”

章婉清半信半疑。

孙牙人知道她不信,强调道:“娘子尽管放心,您若不信,我可以将咱们牙行与房东签的契本给您过目。还有,房东在京城做官,家中的变故就是被贬,下放到外地,官府的公文也可以递给您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章婉清还能不信么。

午后,她特地去了趟牙行,很快签好了契本。

她拿着滚烫的契本从牙行出来,心情难免激动,终于在京城也有了自己的铺子,生活又有了盼头,不用再陷入被元昭欺骗的负面情绪中,伤神伤身。

章婉清瞧着契本,喜不自胜。瞧着瞧着,居然发现了一个错处。她事先与孙牙人沟通的是租金按季度支付,租期一载,也就是从今岁的二月到明岁建元四十一年二月,而契本上建元四十一年的“一”上落了一个点,又像是一个横,长度很短,乍一看就是一个“二”字。

是不经意间落下,还是故意为之?不管出于何目的,对于她来说,已发现了端倪却不道出来,便是欺诈他人。若是旁人,利于自己嘛,完全可以当做是一横,蒙混过关,而她是个非常诚信的人。

章婉清赶紧折返,准备与牙行重新签一份契本,却在踏进牙行外的小巷时,愣在原地。

那位先前打过交道的佑王府侍卫,正将手中的银子递给孙牙人,孙牙人点头哈腰,连声道谢。

章婉清恍然大悟,怪不得租金突然降了一半,怪不得连房东被贬的公文孙牙人都能拿出来,原来是有人提前设好了局。

她又将手中的契本摊开,瞧了又瞧,以为的喜从天降不是意外,是人为,是说怎么会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城碰到这么好的事呢!

章婉清愤怒往前,对着孙牙人道:“你就是这么同他诓骗我的?”

被人撞见见不得光的勾当,孙牙人倒不觉得羞愧,只是不解,这哪能是诓骗,一个愿意低价出租,一个愿意承租,合乎规法,怎么就成了诓骗?

无非是他知晓铺子中间过了一道手,他知情不告收了好处费而已。

再说,她少付一半的租金难道不好吗?

“娘子,我好心将铺子租给你,还专程去客栈通知你,你怎可妄言我诓骗你。”

章婉清不与他费舌,直接将契本递给他,伸出另一只手,手心朝上,“这铺子我不租了,契本给你,银子还我!”

“什么?”孙牙人更不解了,还有人不愿意低价承租,交了钱要退租。到手的中间费和好处费还没捂热,怎可掏了出去,他不接契本,“契本签了,即日生效,银子概不退还。”

的确,白纸黑字,签了岂能随意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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