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此生可相守 - 说一说我那鬼王夫君 - 余尘书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十二:此生可相守

十二:此生可相守

徐佑安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平复了自己急促的喘息,他捂着胸膛,方才他好像不小心把内丹吞下去了。

赢了?徐佑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其实这事很有些凑巧意味,黄锦轩本就与时已暮争斗的疲惫不堪,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端倪,他自己心里却很清楚。

黄锦轩突然被袭击,心中本就不快,又看这两位一边打架一边秀恩爱心里更是挫败,好不容易解决一个,结果又被怒极的徐佑安利用内丹的保护靠着出乎意料的灵巧和敏捷一顿出击,黄锦轩只能颓废懊恼的离开。

徐佑安不会怪时已暮将他拖入险境,这一点时已暮其实不必担心,在他看来别人邀请纯属好意,来与不来更是自己自愿,更何况这个人为了他差点付出了生命。

他抱起时已暮,心里想着一定要快些回去,他虽然没有办法,但郑元鲲,那个高深莫测的大妖,他一定会有办法救时已暮。

血迹污浊与汗液一同黏在身上,不知为何他觉得好累,就好像一下子到了暮年,稍微的活动就能让他累的直喘气。

前路漫漫,迎着夕阳背后是歪歪扭扭的脚印,马上,马上就要到家了,等我啊,一定要等我啊。

徐佑安咬了咬牙给自己打气,再走过几棵树就停下歇歇好了,可到了下一棵树他也只是慢下来将身上人向上移动一下,就又撑着快要直不起来的腿向前走。

等我,我还有很多话没有跟你说。

勉强撑着身体倒在洞府门口,徐佑安艰难的擡起手拍打着结界,终于到了,门内的郑元鲲听到声音,连忙消去了结界,就看到一个人跌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激的地上尘土飞扬。

郑元鲲看到门外的二人如此狼狈,顿时严肃起来,先前他有些事要处理,所以才没有分神顾及时已暮那边的情况,他们都不觉得依照那黄鼠狼妖的本事,能在有所准备的时已暮手底下闹出什么大动静,谁料居然会变成如今这个局面。

面前的人有哪里不对,郑元鲲的目光扫过徐佑安的额头,那里有一颗内丹,右手成爪凌空抓出那颗内丹,而后将时已暮接过走进属于自己修炼的屋子,郑元鲲对着身后从刚才开始就紧跟不舍的人说道:“不要进来!”

徐佑安被隔在门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好像被误会了,不过,他总算是赶回来了,他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只觉得浑身的沉重卸去,终于轻松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打开,郑元鲲低头看着门边上坐着,一只手撑着头灰头土脸昏昏欲睡的徐佑安。

他甚至不会净衣术,郑元鲲心中叹了口气,这样的一个人真的配和他儿子在一起吗?什么能力也没有,有了危险也根本帮不上忙,人与妖当真不适合在一起。

徐佑安早就听到了响动,却因为疲惫过了许久才睁开眼,他尽力扶着墙站起,刚想问问时已暮现在如何了,却被郑元鲲一句话逼得无话可说。

郑元鲲说:“徐公子不是早就想离开这里吗?不如在下施法将公子送出如何?这样一来徐公子就不会再迷路遇见什么不该遇见的人了。”

他这话说的诚恳,徐佑安却感到好似被一记重锤击打在了心头。

徐佑安撑不住的眨了下眼,眼中却平静毫无波澜,这才是真相,什么特定时间才能出去,果然是骗局吧,不过,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那就有劳您了。”耽误了这些时日,自己也该做些正事了,简单收拾好了行李,留下了时已暮最喜欢的一本书,徐佑安转身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一阵清风在原地旋转,面前出现了一个阵法,徐佑安站了进去,片刻后他转头看了看四周,自己已经到了那片墓地,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他从那片世外之地出来了,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他还要去参加科考,尽管他提前了数月出门,可在这里耽搁的也实在有些久了,不过最重要的是,时已暮还好吗?他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醒来后看到他不在又会如何?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难过。

徐佑安一步步的向外走着,步履轻擡慢放,他在犹豫,心底情绪更是难言的复杂,连他自己也说不好这是什么感觉。

他虽不愿承认,可这些日子以来时已暮对他的好他不会忘记,那些饱含情义的眼神,那些话语,他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间。

可是这样真的对吗?徐佑安知道人与仙有着天壤之别,哪怕他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因为心中明白有些人天生就是赢家,尽管心有不甘他也是认的,现下人家父亲已经表明不喜欢自己,再去高攀又有什么意义。

徐佑安心里的那点骄傲与他对时已暮的依恋缠成一团,一时竟逼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如果时已暮想的话,他靠在树边缓缓坐下内心海浪似的翻涌,如果那个人想的话,徐佑安扶着树的手不由得扣紧,那么在一起又如何呢?

只要他想,自己就该做到的,时已暮救过他,自己欠他一条命,这不得不说是个不用面对心底那懵懂感情的完美借口,自己果然还是很怯懦啊,连在一起也要推脱不是喜欢。

他太怕了,怕别人的言语,怕真实的自己不是他想要的样子,怕美梦终究会化作飞烟。

爹,徐佑安在心里这么念着老乞丐,尽管那时的他从没有这样称呼过那个人,可在他的心底,那个人是最符合这个称呼的人,满足了他对至亲的一切渴望。

是佑安不孝,他在这里逗留的太久了,不仅荒废了课业,还对本就云泥之别的仙人产生了感情,自己真是太糟糕了,徐佑安靠坐在树边闭上眼,自己最近怎么这么容易累,这太阳,好像能将人晒醉一样。

时已暮重生了,容慈的计划完美实现,现在的他每一片灰色的鳞片都闪着光芒,每一片都是很坚固的样子。

金色的眼瞳随着眨眼流转着特殊的光华,变为人形的样子是沉稳可靠的青年,灰色的长发披在身后,眉眼间沉着冷静,周身威慑让人不敢正视。

这就是龙,若再与平常小妖起了争斗,一呼一吸间就可将其轻松的从世间抹去,从此毫无痕迹。

郑元鲲推开门正巧看到时已暮转过头来,时已暮唤他:“父亲?”郑元鲲低着头,他刚才是不是说的有些过了,一会儿时已暮问起那小子来可怎么办,小辈的事就该让小辈解决嘛,真是坏事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时已暮转过身,将自己方才变出的衣服整理好,手下忙活着,脚下也一点不闲,他快步朝着郑元鲲走过去:“父亲,徐先生呢?”郑元鲲擡了下头却不太敢正视他:“走了,我把他送出去了。”

时已暮俊俏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片刻后这表情变为了悲伤:“您明明知道的,我喜欢先生,这次若不是先生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郑元鲲惊讶的看他,还有这事儿,他懊恼的跺了下脚,急忙道:“他这会儿应该还没走出墓地,你快点去追,晚了可能就错过了。”只要人还在一切都还有机会挽回。

时已暮匆忙的向外走着,待走到门口他站住了,有些话还是要说明白的好:“父亲,我已经清楚的明白,我爱他,就像您爱母亲一样,等他回来了,”他转过身来有些伤感的请求着:“还望父亲母亲像爱我一样爱他,好吗?”

郑元鲲点点头,“还不快去追。”如果两人真的错过他可不是造了孽了。

时已暮低头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抿着唇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为难,终还是攥紧拳头下定决心运起法术飞了出去。

愧疚?不甘心?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慌乱到飞到半路才想起来直接传送的阵法,立刻用了阵法来到了徐佑安被传送到的地方,向前跑了几步后,他就看到了累的靠着树好似睡着了的徐佑安。

阳光下的他是那么不真实,时已暮想要跑过去最后却是踉跄的跌跪在他面前。

找到了,终于找到他了。

时已暮将他一把抱起,这个人真的是轻的让人心疼,缺少灵魂徐佑安的身体在一天天的变差,他睁开眼,迷迷蒙蒙中看到抱着自己的是个陌生人,便挣扎着想要下来。

时已暮低头看他:“别怕,是我。”他的声音还是那般低沉有力,如深山中悄然流动着的溪流。

徐佑安来不及去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听到这个声音就放松了下来,浑身警惕卸去,不消片刻就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徐佑安醒来时时已暮就坐在一旁,此刻正抓着他的一只手摆弄,伤口在他的抚摸下变淡消失,时已暮已不再是那个时已暮了,他好像一下子长大了,比先前更多了几分真实,更是再不会变成小孩子的模样。

时已暮自己也知道自己变了很多,最大的变化是现在他自己就可以用出落叶归根,而且因为龙的血统特殊,他的万物回春可以让徐佑安身上缺少的肉再生,不同于郑元鲲的找回,是再生。

虽然因为禁术,徐佑安的身躯不会那么快的腐烂,可时间久了却也可以看出端倪,而再生之术便又是一道减缓衰败的保证,借着这次机会,他将徐佑安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再生了一次,虽然费时费力,可他心里却再乐意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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