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得以见真颜 - 说一说我那鬼王夫君 - 余尘书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十:得以见真颜

十:得以见真颜

时已暮坐在床边看着书桌前的人,第一次感到这么不自在,他攥紧拳头开了口:“最近这里不太太平,先生可曾感觉到?”

徐佑安擡头疑惑的看他,自从上次纠正过后,时已暮却好像迷上了先生这个称呼,他纠正无果也就由着他了。

“有妖怪在闹事,附近的小妖都有些不安,此事需要我来解决。”时已暮说出了缘由,徐佑安回想着,这几日周围见到的妖怪们都很慌张,来去匆匆很戒备的样子,像是在防着什么很厉害的敌人。

徐佑安已知道时已暮是一方鬼王,虽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却也不得不面对现实,这真是太离奇了。

他从来都以为话本不过是世人杜撰,却不想世间真的别有洞天,想到这他不由笑笑,有趣,兴许他历经此遭也能写出话本来。

时已暮身子前倾,双手扣在床沿上,巨大的力道使得指节泛白,他有些急切的说:“先生可愿与我同去?先生不必害怕,如果有危险,我一定会保护好先生的!”坚定而慎重的表情再次在这个人脸上出现。

于是徐佑安也不由自主的点了头,虽然不想承认,可他心里却还是觉得,如果是和这个人一起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二人一起离开了鬼王洞府,就在几日前时已暮得到了消息,那黄鼠狼在人间肆虐时和受过那户人家恩惠的妖怪斗了一场受了伤,现下或许是擒住他的最好时机。

那妖怪不是什么无名小妖,相反因为得了部分人的信奉,他的本事已经和时已暮这个鬼王不相伯仲,时已暮虽为鬼王,却是在尘世长大,并未受到仙丹灵药的滋补,除了那点血统和悟性,也并没有强到哪里去。

妖怪大多并不讲究什么仁义道德,独来独往的比比皆是,却少有会伤及人类的,毕竟在他们看来,人类这般弱小的群体,打赢了也没什么厉害的,还很可能会为同类所不耻,实在是得不偿失。

那黄鼠狼妖先前亦从未有此行为,而今的所做所为,没有目标可言不像是有仇的样子,更不是为了泄愤,那就是在试探他的态度了,顺带的激发自己的血性,借人血增长功力,以达到自己不能见人的目的。

不管他要干什么,时已暮都要在他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之前阻止他!而此时,就是最好的时机!

二人来了那片长满了参天大树的树林,这里严格来说已是妖界境地,是妖界最边缘的没有妖生活的地方,虽有植物生了灵智企图成精,怎奈何这里阴气森森加之又是墓地深处,故而少有人来。

先前本有一窝凡间的兔子误入这里,却被他们缠死后吃了个干净不得繁衍,而今想捕捉食物以获得长进也没有了来源。

这里到是经常路过妖怪,可那又哪里是它们能肖想的,没有食物就无法成精,而无法成精就意味着他们一辈子都只能是有些灵气的植物了,就算有了意识可口不能言亦无法化人,跟没有智慧的植物相比又有什么区别呢,或许只是更多了一分绝望。

虽说都是生灵,可生在哪里就决定了命运的大半,努力与否有时意义并不大。

由于身带灵智这特殊的一点,不少精怪都会来此采食它们,只为它们身上的那点灵气,而这些植物却无法反抗。

就连开了灵智有些小法力的小动物,只要早有准备奋力一拼都可能逃开他们的捕杀,而一些在妖界内部生活不下去,被迫搬来此地的一些已经化人的精怪,更是会安顿下来,比如先前住在这里的那一窝虫子。

二人来此之前就商量好了如何配合,此刻时已暮凭空捏了一根线,在树与树之间跳跃缠绕,神情专注非常。

那些线在阳光下闪着光,一旦就位就不再抖动,转眼间就好似不存在了一般,而时已暮手中剩下的线,却在被手抚过的同时发出尖利的声音,它们在躁动,看似平静的背后是准备有序的杀气腾腾。

徐佑安手里拿着一堆白色方纸,每一张纸的上面都是各不相同的一道红色朱砂印,而他的任务就是将这些符纸藏起来,因为它们合起来就是镇妖符,如果明晃晃的摆在这里,那妖怪若是谨慎,抑或另有对策,恐怕会出差错。

这是徐佑安要求的,他做事一向谨慎,私心以为自己算不得一个运气好的人,因此做事总是思考诸多,此事事关重大,故而他也觍着脸问了时已暮许多,为了万无一失更是提出了这个对策。

塞进石头下面,抑或埋在土里,先前提出这个计策时他还怕自己帮不上忙,却被告知只要用凡物遮蔽就好,心下不由松了口气,此时也是很小心的行动着。

待到处理完毕,天色已是不早,时已暮停下来站在原地皱了皱眉头,徐佑安回过头笑了笑:“怎么了?”时已暮歪头犹豫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饿了。”

而后他有点难受的摇了摇头,这也是被煮过的后遗症,小小的身躯没法吃下太多食物,过度的劳累导致的就是消耗过快,吃过后没多久就又会饿。

徐佑安走过去将他按在附近的石头上坐下,声音中带着难以掩盖的终于可以大显身手的得意:“既然累了那就先歇着,一会儿的事没你我可应付不来。”

而后他转过身向前走去:“我去找些吃的,对了,附近应该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吧?”

说这话前半句时,他的声音中带着轻快的笑意,到了后面才有些尴尬的停滞,甚至偏过头来打量时已暮的神情,如果有的话,他很可能会回不来。

时已暮看着这个背影,右手扣紧了石头,那一片石块有些松动了,然后他嗯了一声,只有一字,没有人知道他的紧张,连徐佑安都没看出来。

他有些后悔了,自己处在初仁,本就不太能控制好自己的能力,敌人也不是寻常的妖怪,不该带上他的,不该的,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自己岂不是要后悔一生?

心脏在极速的跳动,可带来的不是不安,而是一种很想战斗,很想奔跑的躁动,不要拘束,要爽快一点才好,真希望让他看到自己本来的样子,又怕他会讨厌,还怕此战会败,诸多的思绪在脑海中翻滚,有什么快要压制不住了。

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轻轻的说着,这是一次机会,你要让他了解你,这样他才会有爱上你的可能,要珍惜这次机会,可如果他不喜欢呢……

此时的时已暮忐忑不安,他渴望对方知道自己的信任,却又害怕听到令人伤心的话语。

另一边,徐佑安走到一棵合适的树前准备往上爬,尽管提前做好一鼓作气爬上去再歇息的准备,可还是下滑了几次,他感觉到了自己最近体力不支,所以才打算爬上来取了树枝后坐在枝干上歇歇再下去,以防下去的时候抓不住,可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已经糟糕到了这等地步。

折了几枝末梢半粗不细的枝丫和几根细条,手下灵活的翻转,再用匕首削削,一柄不失精致的弓箭成型了。

村子附近的山上有不少兔子,就几年前他还去那里射过兔子吃,只不过当时用的弓箭比现在这个好很多就是了,不过情况特殊,材料不齐全,如此也算可以了。

他本来还想着这里的树看着干巴巴的可能会不行,没想到就连最细小的枝丫也如此之坚韧。

也是他幸运,平时此处少有兔子什么的出现,今天居然有一只正在不远处摇摇晃晃的跑着,看上去竟是有些人喝醉了的样子,徐佑安拿起弓箭瞄准,然后只听“嗖”的一声,那兔子就被一箭击杀在树干上,成了。

之后就再没见到兔子了,后来他才知道,死掉的这只兔子是快成精了的,经常在外面招摇撞骗,给凡人托梦说自己可以变出金子,只要一顿好饭,就能获得金子样子的石头一枚。

因着这最简单的障眼法,它一直被外面的一些人当做神仙供奉,结果今晚光顾的那家放了一壶酒,它头次见这东西闻着香就喝了很多结果醉了,法力也使不出,还多了几分困意,生怕睡过去被人抓住,只得连夜匆匆回家,结果就遇上了徐佑安。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兔子醉醺醺的走,徐佑安射箭,兔子回头,张嘴,大叫“我还不想死啊”,中箭,翻白眼,可惜徐佑安听不懂兽语。

这兔子先前凭借障眼法,着实过了一阵子逍遥日子,最开始获得金子的那一家老小虚荣心作祟,拿着金子到处炫耀说这是神仙赐的,他们家被神仙眷顾之类的云云。

说归说,这一家子谁都没有起将那金子拿出去花的念头,那金子被老爷子极虔诚的供了起来,他的这一举动,引得周遭同样获得金子的村民们纷纷效仿,他们再穷也不曾动金子的主意,只把它当成精神寄托,其实那些金子只要花出去障眼法也就失效了,又哪里会被蒙骗这么久。

渐渐的,村里所有人都知道了,有神仙来了村子,纷纷烧香拜佛祈盼能被神仙眷顾,久而久之这兔子发现自己身上灵力居然有了长进,可它到底并未成精,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吃上顿好的,于是也只是尽心尽力的变出更多金子换人间美食,也正因如此才有了今日。

多说无益,所有的风光,从它中箭那刻起都不复存在了,那个村子从今日起不会再有神仙了。

徐佑安再没有见到别的兔子,回去找时已暮的时候,却看到那块石头上躺着一个小男孩。

男孩有着长长的睫毛,带着小卷的灰色短发被冷汗浸透贴在羊脂玉般的面庞上,眼睛难过的眯起却又被主人努力的睁开,眼眸泛着金色的光芒。

脸颊两侧是两个辫子,两颗猩红珠子组成的奇怪发饰固定在辫子和余下的散发中间,剩下簪针似的部分却环绕住余下的散发,珠子里的血丝流转像是有生命一样。

他粉嫩的小嘴轻抿着,黑白相间的衣服带着宽大的袖子,此时袖子被蹭到了手腕上方,胖嘟嘟的手放在身旁,手腕处隐隐约约有鳞片一样的东西在发光,男孩一腿伸展一腿蜷着,脚上黑色的靴子被蹬的半脱,整个人都是一副脆弱乖巧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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