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章臭男人滚出去
黄浦佑一身上流着二分之一胡人血统,因而具有着汉家男子少见的刀刻般立体脸庞,加上他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淡金色的眼瞳微微一闪,就让人打心眼儿里发寒。
曹国舅和三皇子的辈分都在他之上,在他面前却不敢托大。
“夜燃,你怎么去去又回?”三皇子带着笑意的面部露出一抹僵硬,说实话,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冷面冷心的侄儿。
夜燃是黄浦佑一的字,因命中五行缺火,才起了“燃”字。
这么称呼他是表示尊敬。
三皇子再托大,也不敢对冷面侄儿呼来喝去。
黄浦佑一向三皇子和曹国舅作了一揖,视线投在阮晴儿身上,淡金色的墨瞳收缩了一下。
阮晴儿总共才见过他两次,一次是他藏身在她的浴桶里,肌肤相接,却因他有着强大的自制力,没有对她非礼。
第二次在刚才。
她不小心撞到他,头昏脑胀倒在他的胸膛上喘息。
第一次见面感觉挺糟糕的。
第二次对他的印象还算不坏。
现在是第三次,男子冰冷的气息让她有点忐忑,盈盈一福见了一礼,往后退了几步,用一层纱帐把自己遮挡住。
不知为什么这个男人给自己一股压迫感,怀孕的身子有些虚软,就连小腹里那颗小小的胚胎都在不停的跳动,似通过血脉向年轻的母亲透露什么秘密似的。
“夜燃,你有事吗?”曹国舅摇了摇手中象牙折扇,以黄浦佑一的性情,没有事处理根本不会做出去而复返的无聊事。
“没有多大的事。”黄浦佑一淡淡的说了句,视线透过薄纱瞥了眼少女窈窕的身影,“我在园子里把这位小娘子撞伤了,找来一个大夫,为她号脉。”
曹国舅拉开纱帐,惊讶的望着小美人。
“你受伤了吗?”
“流点鼻血而已,算不得伤,已经止住了。”阮晴儿有点窘,黄浦士子要闹哪样啊?
她受不受伤跟他有毛关系?
大夫是之前给三皇子看病的那位,正在隔间饮茶,被老太监赵德富请来,对于这位性子伶俐的小美女,老太监是很喜欢的,亲自倒了一杯茶放在大夫面前的案上。
阮晴儿脸色发白,哆哆嗦嗦的把手腕伸过去,因为男女授受不亲的传统,腕上盖了一块白色丝帕。
老大夫的三指隔着丝帕在她脉搏上摸了会儿,咦了声。
阮晴儿咬咬下唇,用几近哀求的口吻,“大夫爷爷,我什么事都没有,真的……”
老大夫露出讶异的眼神,他七十多的年龄,一辈子什么稀奇事没遇到过,给未婚先孕的少女诊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位小娘子的透露出的意思岂能不懂。
她是跟情郎**受孕?
还是被人***变成这样?
老大夫有几分同情,沉吟片刻,对屋中的众人道:“你们都出去,老夫有几句话问问这位小娘子。”
男人们不动弹,要知道阮晴儿美貌绝伦,岂能让她跟陌生男人独处,即使老大夫七十多了,也不放心。
九十岁的老翁都能纳妾生娃娃,七十算什么?
“还不快走,老夫要问女人家生理问题,你们这些臭男人听了合适吗?”老大夫怒了。
三皇子率先出了屋子。
曹国舅出去之前嘟囔了句骂别人臭男人,好像你不是臭男人似的。
黄浦佑一泛着寒意的淡金色墨瞳盯了大夫一眼,唇间发出凛冽的声调:“她若有意外,你所有的家人都会跟着陪葬。”
“快滚。”
老大夫拾起砚台砸过去,被黄浦佑一抄手接住,转身出了房门。
老大夫指着莺莺燕燕们,“你们也滚。”
侍女们都鱼贯而出。
房间里只剩下老大夫和阮晴儿两个人。
“那个冷面阎罗是你夫君吗?”老大夫坐下来问,这个绝美少女透着让人心疼的情绪,换做一般的官家小姐,他才懒得理。
“不是。”阮晴儿摇摇头。
老大夫沉吟了下:“你想不想要腹中的胎儿?”
阮晴儿睁着浸满泪珠的眼睛缓缓摇头。
“不想要孩子?”老大夫确定的问一句。
阮晴儿点点头。
老大夫勃然大怒,到底是哪个混账王八男**害了这位少女的清白?
女人不能无缘无故打掉自己的孩子,一定被某个混账***了。
阮晴儿那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穿来的惊恐,面对陌生世界的迷茫,和对另一个世界亲人的思念,都让她难受不已。
老大夫递来帕子,用温润的语调说:“擦擦眼泪孩子,一个未成型的胎儿打掉就是,以后还有大好的人生,再遇到混蛋男人记得带把刀,割掉他们的祸根就不会有事了。”
古代女子杀掉***自己的男人是合法的,不像现代小偷、yin-贼、抢劫犯、杀人犯都有有活下去的权利。阮晴儿用力点头:“谢谢您大夫,我一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