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借你地盘埋个尸
第二十七章借你地盘埋个尸
穆辛九呆呆望着他,也不知他看到了多少。
挖坑?杀人?埋尸?填坑?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穆辛九心中激荡:这个人在她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靠近,做到无声无息,绝对是个内力高手。
那把沾了血的剪子还插在二人之间的泥土里。
江停云瞧着旁边一棵枫树底下被翻新的泥土,淡淡开口道:“树须浇水了。”
“……是该浇水了。”穆辛九弯腰去拔剪子。
江停云一脸平静的神情,看着面前外表柔弱的少女,道:“刑部尚书孙子的案子也是你做的?”
穆辛九点了点头。
江停云道:“为什么这么做?”
穆辛九嘲道:“碰巧遇到他们作恶,便替阎王收人,反正官府也不敢收。”
江停云略带疑惑地看着她,像是看不明白这张天真无邪笑脸后面的人是谁,明明是个看上去柔弱稚嫩的少女,讲话的语气却是阴狠冷酷斩下过无数人命的熟练杀手。
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了人群的嬉闹声,是要上律学的学生过来了。
穆辛九心头突跳,摸不准对方会怎么做。
谁知,对方只是将帕子拾起给她,语气平淡地交代道:“把手拭净,从小径离开。”
“……哦。”
江停云抱琴望着她转身离去,目光落在她身后的一片血渍上。继而,又叫住了她:“且等一下。”
穆辛九悄悄将手中的剪子转换方向,刹那转身。
琴弦发出绷断之声,支离破碎。
江停云脸上扬起一层薄怒,抱紧怀里被毁掉的古琴。
穆辛九手腕一抖,把伸出的剪子藏到身后,仰头迎上江停云的视线。他将袖子一甩,指着她的院服道:“我是想提醒你,你的衣服上有血。”
穆辛九在院服后面摸到一股黏湿,紧接着小腹传来隐隐的坠痛,这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是……“教侍,我月事来了。”
江停云指尖一紧:“……你确定不是杀人的血?”
果然全目睹了。
此人内力深厚,心思难测,要是硬拼起来……穆辛九眯起眼,打量着他,心中歹念升起:“教侍不会揭发我吧?”
“律学之外的事,与我无关。”
望着脚下泥土,江停云神情淡泊如云,仿佛那里并没有埋下任何尸体。
“多谢教侍。”穆辛九依旧不敢松懈,先是端端正正行了个拜师礼,眉眼一擡,露出一抹算计的笑,“不过,我还有件事要请教侍帮忙……”
江停云退后半步,心知不妙。
枫林中的亭子里,赶来上课的学生们纷纷涌入进来,在蒲团上做好,好奇问道:“教侍,今日要学什么曲子?”
江停云抚摸着膝上破损的古琴,嘴角浮现一丝微笑,“静坐听林音。”
琴弦断了,衣服也被扒了。
这课,还不能不上。
穆辛九从枫林中出来,在书院门外被顾见雪拦住了:“沈风吟,你不是说回家了吗,怎么还在书院里面……嗳,你身上这件衣服是谁的?”
小腹胀痛一阵一阵传来,热潮在体内汹涌澎湃。
穆辛九额上冒着冷汗,脸色发白,捂着小腹,脚底走得飞快:“我身子不舒服,改天跟你解释。”
“云庭居今晚有诗会,诗仙宋御也会来。”顾见雪冲她背影喊道:“长公主亲自开宴,我好不容易求我爹才给我们留了两个座,你别给我迟到了。”
穆辛九眼神一变,回头应道:“我一定来。”
青梅巷。
沈玠回来时,听到房中一阵翻箱倒柜之声,进门见穆辛九角落里四处找寻的身影,她身上穿的青蓝色院服上有一块明显的血渍。
他终于回过神来,退出门外,待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包东西,递到穆辛九面前,“这个,给你。”
穆辛九愣住了,“阿吟是第一次来月事吧?”
也对,阿吟幼年时期营养亏损严重身体底子弱,月事来的晚也不算奇怪。
沈玠松了口气,将门轻轻掩上:“我去烧热水。”
十二岁那年,穆辛九得到了第一匹坐骑,名叫踏雪。
那是父亲为了庆祝她的初潮到来精心挑准了许久的礼物。在大魏,女儿家的月事被视为一种骄傲的荣耀,是月神的赐福,预示着她将肩负起延续家族血脉的责任,是吉祥之兆。许多人家甚至还会摆酒席宴请会客一道庆祝。
那个时候,穆辛九收到了许多礼物,策天司的叔婶长辈们,师兄裴俨州,五皇子萧砚,还有长公主,甚至连先帝也送了她一对由兵器锻造大师颜羽亲自制作的暗器镯子。她前世受到过诸多宠爱,天官赐福,万事皆顺。
然而,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她推开门,向沈玠伸出手去:“礼物呢?”
橘黄的余晖落了满园,沈玠眉眼温清,笑道:“想要什么?”
“就要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