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大腿内侧的胎记
第六十九章大腿内侧的胎记
萧砚想不到她醒来后,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字。
他错愕地愣住了,望着她起身要离开,眼里的厌弃明显到没有任何遮掩。萧砚无法忍受她对自己的无视,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腕,将她拉回到床榻上。
穆辛九被他紧紧困在身下,难以动弹:“萧砚,你放开我!”
随着锦帛的断裂声,身上的衣物被撕个粉碎。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离开我吗!”
穆辛九终于感到了害怕,面前的这个男人,再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良善的萧砚。他此刻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粗暴地制服住她,将一件件衣物从她身上剥离下来,她被迫承受着对方撕咬般的亲吻。
嘴里尝到了甜腻的味道。
萧砚的唇被咬破了,他扬起头来,粗重地喘息着,舔了舔唇,望向身下的人,被对方脸上布满的湿意吓到了。
他这才察觉到,穆辛九在哭,紧咬着染血的下唇,哭得伤心不已。萧砚慌了,伸出手去触碰对方的脸颊,音色颤抖:“阿九……”
穆辛九别开脸不让他碰,用手背挡住眼睛,泪水顺着滚烫的脸颊继续往下流淌:“萧砚,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值得你这样子……上辈子我就已经放弃你了……”
这句话从她本人亲口说出来,验证了萧砚过去无数次的猜测。
她果然曾在那个时候就作出了选择。
萧砚的手在她的耳边垂落,整个人如断了线的木偶,脸上再无任何起伏的神情,没有一丝生气。
禅室里没有了一丝声音。
萧砚从她身上缓缓起来,光着双脚踩在光洁的石面上,身形不稳地看上去仿佛要摔倒。穆辛九望见他丢了魂魄似的的背影,抓住了他的衣角:“你要去哪里?”
“别碰我!”
萧砚奋力甩开了她,自己却滑倒在地,撞在了伤口上,倒在地上痛得全身痉挛,再也爬不起来。
穆辛九察觉不对,披上外衣,去将他扶起来,却被他再次挥开。她摊开手心,发现不知从何而来的鲜血沾染了双手。
“让我看看!”
萧砚身体蜷缩着,额上冷汗涔涔,痛得快要失去直觉。他再也无力反抗,只能任由穆辛九扒开他的衣裳,被振裂开的伤口瞬间接触到了潮热的空气。
头顶上方的呼吸仿佛停止了。
“……别看。”
萧砚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的神志,想将衣服拉回去遮盖满身的伤口,却在触及到她颤抖的指尖那一刻,绝望的哭喊声将他所有的痛感全部淹没了。
这是穆辛九两世里最绝望的时刻。
难以承受的事实摆在自己面前,她看到萧砚身上那一刀又一刀新旧的伤痕,仿佛那把利刃在自己身上凌迟。
萧砚疯了,疯得这样彻彻底底。
穆辛九以为自己早已看穿这个男人,看穿了生死离别,相信一切都会随着时间过去。哪怕自己没有活过来,终有一天,时过境迁,生死相忘,也就一辈子到头了。
可是她错了,大错特错。
那年花灯节,她在河里偷偷的那只花灯上面,写得那几个字——平安顺遂。最朴素的心愿,再也比不上这几个字。无非就是十几岁最希望对方好的一个心愿而已。她没有想到“白头偕老”,没有想到“举案齐眉”,而是只想到这四个字。
无我有我,只要平安顺遂就好。
一滴又一滴滚烫的眼泪落下来,顺着胸腹的肌理滑进张开的伤口里,引发一阵阵尖锐的刺痛。萧砚紧紧皱着眉,眉上不知是汗还是水汽。
他撑起上半身,将崩溃的穆辛九拉入怀里,全然忘了自己身上的痛,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安慰对方,他最怕她哭了,她的眼泪会让他彻底慌乱:“阿九,不要哭。”
顾建安从外头慌慌张张跑到帷幔外,隔着一层帷幔,心急如焚道:“陛下,太后正往这边过来!”
穆辛九将萧砚扶到榻上,替他盖上,要是被太后看到萧砚满身的伤口就糟了。
“太后来这儿作什么?”萧砚仰躺着,气息未平,紧紧拉着穆辛九的手,他怕极了,怕她要离开自己,所以不敢放手。
顾建安犹犹豫豫地开口道:“传话的人打听到,皇后去了太后宫里,将陛下把穆……沈家姑娘带走的事告知了太后……”
穆辛九明白了,原来是冲着她来的。
两人相视而望,千言万语挂在嘴边,现下却没有机会说。
穆辛九惦记着他伤口的事,伤心又愤怒。萧砚惦记着她的身份不能被暴露,最终打算放手,痛苦地闭上了眼:“我让顾公公带你离宫。”
手松开了。
他料定她一定会走,不敢睁开眼睛。过了会儿,察觉到一双手在扯他的衣服,他震惊地睁开眼,穆辛九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跨坐在他腿上,将最后一件衣衫从肩膀滑落,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他眼前。
萧砚被欲望折磨着,眼里一片潮湿:“阿九,别折磨我。”
穆辛九红着脸,按住他欲动的腰腹:“你别动,我来。”
萧砚眼角殷红得能滴出血来,撑起上半身,去捕捉跳动在眼前的勾人春光。还没碰到,肩膀就被对方按压下去:“别起身,还嫌伤口不够开。”
“你就让我死在你身上。”
萧砚用手心遮住羞红的眼睛,紧咬着湿红的下唇,隐忍到崩颓的边缘。一股又一股猛烈的颤栗击穿了他的身体内部,到灵魂深处的每个地方。
穆辛九已经算极其小心了:“想得美。”
很快,禅室外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顾建安一边故意大声通报,一边领着后面的人进到了禅室里面:“陛下,太后来了……太后,陛下现在不方便,您要不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