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是她一直和我过不去
第五十一章是她一直和我过不去
云庭居。
月色迷离,黑夜幽幽,周围的湖面上泛起了一团团的白雾。
一条窈窕的人影投影在高大的玉石屏风上,语气如外头的白雾,不可捉摸:“余思悯,你知道许宗远和闻渺为何会被杀吗?”
余思悯立在一侧,低声道:“臣不知。”
“你学监里有一个叫蓝涛行的督办,五年前他的女儿死在了致和书院的湖里。现在许宗远和闻渺两宗命案都跟那个死掉的女学生蓝柔音有关,你还不说实话!”
桌上的卷宗被挑起扔到他身上,上面的旧时记录令余思悯逐渐满头大汗,薄纱灯笼里的火光照得他的脸甚是扭曲。
“那个叫春黛的歌女,是许宗远和闻渺死之前最后见到的人,如今她被她的同伙劫走了。一个戏子尚且如此多情,你们几个做的勾当,简直肮脏龌龊!”
长公主的愤怒从屏风后面传到了外面。
在外面守着的延子均微微蹙眉,一言不发地继续望着湖边,守着。
余思悯跪在那里:“臣没有!”
长公主露出满脸厌恶:“当年那个女学生在致和书院投湖自尽,你究竟有没有参与?”
余思悯:“是许宗远和闻渺……他们强迫了她。臣只是……替他们隐瞒了。”
长公主:“前几天死的那个女学生呢?”
余思悯:“也是被他们拉进来的。”
长公主长吸了一口气,在屏风前来回踱步:“你们老师知不知道这些?”
余思悯:“前几天死的那个女学生,引起了他的怀疑,让他想起了五年前同样的事情。闻渺见实在瞒不住了,就全部告诉了他……”
这句话后,就再没了声音,只剩下粗重慌张的喘气声。
过了一会儿,长公主在屏风后面朝外面叫道:“子均,你亲自送余院首回府。”
门外的人应声而入,延子均看了眼面色灰白的余思悯,过去将他搀扶起来,把人领了出去。
他们出去后,另一个人徐徐走进来,是长公主府的主管女官伍絮。
“通知方季平,全城搜索,将那名歌女和她的同伴找出来。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收到主子的命令后,伍絮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长公主望着外面显得额外空旷的湖景,她曾经最喜欢在虹桥上看风景,如今因为一抹鬼影,她一气之下把它毁了,事后想来,多少有些后悔,也觉得荒唐极了。
湖面上一片孤影,月色残照。
“你一定在天上笑话我,是不是?”
转念又一想,她觉得这句话不对:“你早已投胎转世,不记得我是谁了。”
***
穆辛九闯入西市一家卖伞的店面。
店老板擡眼看到她,对正在柜台上挑选油纸伞的客人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夫人,店里要打烊了,请您白日再来。”
那位女客人十分不满道:“可是这还没到宵禁的点。”
追蝉将客人请出去后,合上了门,转身对穆辛九说道:“你是来找百里的?”
穆辛九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台面上:“我来找你。”
那是几缕银发,跟眼前男人头发的颜色一模一样。
那晚,春黛邀请沈玠和她去招袖阁的时候,穆辛九看到从隔壁客房里走出来的男人就是追蝉。对方也认出了她,现在对她的突然造访极为戒备。
“你们把春黛藏在了哪里?”
“你是裴俨州身边的人,替策天司来拿人的?”
追蝉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上次只在裴俨州进黑市要人时见过她一面,所以自然而然把她当做是朝廷的人。
穆辛九要掀起帘子闯进后院,被追蝉拦住了。
“让百里出来。”
追蝉没动。
穆辛九要出手,肯定会闹出动静来,她要把百里逼出来。
追蝉也不甘示弱,严守在门边。
“追蝉,让她进来。”
终于,从后院里传来了百里的声音。
院子里,摆了几排刚刷好的油纸伞,正搁在外面晒干。
空气里飘散着一股竹子和伞油混合的气味。
百里从屋内走出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我不会把她交给你。”
“你说什么?”穆辛九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她眼里百里从来不会违背她的意思。
百里又强调了一遍:“这次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