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小心翼翼
小菊也打趣道:“小姐,我看看,我看看。”白骆晴撇开两人,道:“胡说什么呢,我这不是方才伏案睡过去了,醒来气血上涌,才这般的。”
正说着,楚行逸和季易也已然来到旁边,楚含蕊见到楚行逸汗如雨下,一下也顾不得玩笑,赶忙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伸手在楚行逸额前探了探,道:“哎呀,你该好好歇一歇的。”
白骆晴抬头去看,这才发现楚行逸的不对劲,心下一时也跟着揪了起来,忙问:“这又算怎么回事?”
小菊在一旁看着,忽的一手揪住裙裾,心中暗想:“不好,方才在暗处,又隔着一段距离,隐隐约约只听老夫人和楚王爷说什么中毒的事情,本以为两人是在闲谈,如今看来,这中毒之人,必是楚王爷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喊出声来:“哎呀,小姐,小姐,不得了了。”
白骆晴被小菊这咋咋呼呼给弄得愣了愣,不解的问道:“到底怎么了?”
众人见小菊惊慌失措,也都将注意力转向她。小菊赶忙掩了嘴,吞吞吐吐道:“哦,没,没,没什么,我这是突然想到有一件要紧的事儿给忘记办了。”
顿了顿,又说:“不过没关系,我过一阵子去补上就好。”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季易撇撇嘴,冲着小菊又做了个鬼脸,道:“要么凶巴巴的,要么傻愣愣的,我可真替白小姐着急。”
白骆晴哪有心说笑,赶忙又将目光移过来,看着楚含蕊道:“其他厢房都有人歇着,可别扰了,快扶到我房中来。”
不多时,几人便进了西厢房。
楚行逸坐在几前,歇了一会,又吃了一杯茶,只觉得精神头又大好了。
楚含蕊见白骆晴还在有些惊疑不定,便又帮着解释说,楚行逸是染了风寒未愈。
白骆晴听说,还是忍不住看了看楚行逸,楚行逸嘴角向上扬了扬,点头道:“说的是,无妨,不必挂心。”他这句话分明是说给白骆晴听的,眼神却向着楚含蕊。
楚含蕊眉毛一挑,笑着拉过白骆晴来,坐在楚行逸对面,道:“以后呢,我就喊你如菁姐姐好了。”
说着,看了看楚行逸,又看了看白骆晴,不等白骆晴答话又道:“如菁姐姐,我有个非常非常严肃的问题要问你。”
白骆晴看着一脸神秘的楚含蕊,道:“问我,什么问题。”
楚含蕊站起来,走到白骆晴对面,楚行逸所坐的地方,扶着楚行逸的肩头,对着白骆晴问:“我大哥缺一个贤内助,我呢,怕他卖不开面子,故而我就僭越一下。”
说着,摇了摇楚行逸,眼睛却盯着白骆晴道:“如菁姐姐,能否做我的嫂子?”
白骆晴听见,只觉得平地一声雷;楚行逸素来是知道这个妹妹的,早料到她大概会问什么,听她问完倒还是平常之色。
“楚含蕊,你玩笑过分了啊。”楚行逸说着,便推开了楚含蕊的手。
“白小姐这经抄得不错。”楚行逸平淡的赞了一句,尔后站起身来,道:“我看也歇得差不多了,就不打扰白小姐了。”
说着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哎,楚行逸,你给我站住。”楚含蕊在后面跟着,喊了一嗓子,忽想起其他厢房的人还是歇息,便赶忙捂住了嘴巴。
季易见两人都走了,赶忙和白骆晴主仆挥了挥手,也屁颠颠跟着跑了出去。
白骆晴看着他三人的背影,有些心神不宁的坐回到原先抄经书的位上。
小菊赶忙关了门,疾步又回过身来,一手从白骆晴手里拿开了她手中的笔,道:“小姐,你赶忙的停了吧,真有事。”
“什么事?”白骆晴不解的看着小菊。
“前阵子您在这抄经,我闲极无聊,就往老夫人那边去了,才到近处,就听得她正和别人攀谈,我仔细一瞧,正是楚王爷,您猜怎么着?”
“嗯?”
小菊赶忙端了几上的水,吃了一口,接着道:“他们在说什么身中奇毒,伊始我听得还不大明白,方才在窗口下,我忽反应过来了。”
白骆晴越听越有些恍然,不很明白小菊的意思。小菊一拍大腿,急道:“哎呀,小姐,你想想楚王爷那个样子,只怕,他他是中毒了的。”
“中毒?”白骆晴一下会过意来:“他中毒了,中的什么毒?”
小菊便把听到的和白骆晴都说了,最后又补充道:“总之,这是很严重很严重的毒,老夫人已然说了,不知解药,见到以前中这个毒的,都忍耐不了割喉自尽了。”
小菊说着,急得恨不得要跺起脚来,就好像中毒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一般。
白骆晴听了,同样也呆愣在原地,搭在案几上的一手有些微轻颤,只觉得不敢置信。
小菊赶忙拉住,对着门外看了看,摇头道:“小姐,不行,楚王爷说过,要老夫人替他保守秘密,你这一去问,只怕多有不好。”
白骆晴听说,只好复又坐了下来。
小菊叹道:“小姐,我就不明白了,你和楚王爷明明互有情分,彼此见了却又偏偏这般生疏。”小菊说着,摇了摇头。
不多时,外头有了动静,午歇的众人陆陆续续都起来了。
不多时,老太太带着众人,往禅房找主持方丈去了。
楚行逸因头回累着了,便留在东厢房,没有跟去。楚含蕊去而复返,将先前白骆晴交给自己的羊脂佩,取出来,走到楚行逸跟前,道:“我一直未告诉你,赛马球那日,如菁姐姐把这个给了我。”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将那玉佩放在了楚行逸跟前,然后走了。
楚行逸看见,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去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阵,想起自己把玉佩给她时候的情形,微微笑了笑,伸手将其放到了怀里。
东厢房内,白骆晴又开始抄写佛经,忽然,听到顶上有瓦片被踩碎的声音。
小菊也听见了,正要说话,被白骆晴一下捂住了嘴巴,白骆晴摇摇头,示意她千万不能出声。
小菊点点头,白骆晴这才松开了手。
白骆晴轻轻来到窗户旁,小心翼翼伸手将纸糊的窗户捅了一个小口子,向外望去。
只见窸窸窣窣几下响动,有些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每个都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他们顺着房顶,正往东厢房那头去了。
“是哪道的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不妨下来相见?”忽听到东厢房传来楚行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