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大结局
第203章大结局
直到此时,柳白鹭方才确定忘尘只怕是有些疯魔了,有些人习惯把心事埋的深深的,天长日久的就成了心病,有朝一日这心病解开了,达成了,这深深的执念便会让人骤然间失去理智。有些人也许片刻间便会恢复常态,然而有些人则需要几个时辰,几天,乃至这一辈子都恢复不过来了。
柳白鹭不知忘尘此刻是什么情况,然而此时也只有将他远远地骗离京城的好。
齐裴云到现在还没出现,大概是得知了宫中的状况,又估摸着自己这边不会有什么事所以进宫去了,如今齐裴云手中的势力不知掌握了多少,宫中又是什么情况,不过若是可以将这个绝顶高手调开,那么齐裴云所要面临的压力定然要小上不少。
这般想着,柳白鹭便顺着忘尘的话温声细语的答应了下来:“好呀,我跟你走,我们们现在去哪儿?”
“自然是出城了,我已经备好了船,就在港口停着,不出半日我们就可以入海,接着就南下,青儿,”忘尘直勾勾的盯着柳白鹭,迷离的眼神有着一时的清明,那嘴角甜蜜的笑意便带了几分狰狞:“你可知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为了什么吗?我被人给发现了,所以逃走了,你们柳家的方向真真是好,从那里进宫极为方便,所以我就顺势住了下来,傻孩子,哪儿有人养伤要养几年的?”
忘尘的骤然清醒让柳白鹭冷汗直冒,两人距离这样近,她不敢有半分别的表情,只能努力让自己保持迷茫的状态看着他,果然,不过一会儿,忘尘又迷失了本性,他伸手将柳白鹭耳边的发丝拂到耳后,温柔低语:“青儿,我的青儿,你终于肯跟我走了吗?你知道我等你这些话等了多久吗?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忘尘搂紧了柳白鹭纤细的腰肢,脚步一转,足尖在地上轻点飞身而起,越过几个屋脊之后落在一匹黑色骏马的马背之上,他搂着柳白鹭轻喝一声拍马而去。
柳白鹭伏低了身子,不时转头看一眼忘尘,然而只要一回头就会对上忘尘那双痴恋的眸子,她回过头去,盯着那黝黑随风飘扬的鬃毛蹙眉,他怎么会把自己错认成先皇后的?
哦,对了,是自己这双眼。
太子就有一双桃花眼,皇后自己也见过几次,然而都是远远见过几次,不及近距离接触过两三次的太子印象深刻,不过她却是记的有人说过先皇后便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柳白鹭偷偷攥紧了拳头,眼看着京城繁华的街道随着骏马的奔驰而逐渐纷乱起来,之后便是手持刀剑的兵丁,侍卫,乃至混在其中的金甲卫在街上奔跑来去。
这样一匹骏马在这样的时刻在城中奔驰而过,引起了士兵的注意,有人探出兵器呵斥拦阻,却被那陡然而出的银色剑芒割破了喉咙,鲜血飞溅之中,那两人一骑飞快的往城门那边驰去。
中途接到消息而改了方向的齐裴云与张庭,时策,武曾,五皇子几人站在神曲门前,看着宫门上弯弓搭箭臂缠红巾的反贼。
如今能抽调的人已然都抽调了过来,然而四个城门他们也只堪堪围住了两处,齐裴云看着后方不远处在装填所谓汽油的人,问五皇子:“可是管用?”
“霜儿给我示范过,不填铁片就已经很是厉害了。”五皇子点头,时间紧迫,他也不过调集过来几辆小型投石车,毕竟现在京城的城门还没被人控制,然而在城外却已然有数万大军枕戈以待。
齐裴云点点头,看着神曲门问道:“可还要等?”
五皇子一咬牙,道:“我不等了!纵然死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皇被那个人杀了!”
齐裴云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张庭,见对方点头,方才伸出一只手来从半空中狠狠划落。
“杀!”
一千金甲卫,四千或侍卫或街头混混或九皇子的私兵齐声而出,随之而飞起的是呼呼燃着烈火的数十只小酒瓶子,瓶子有些落在城墙之上,有些在半空中便轰然爆开,里面包裹的铁片顺着爆炸之势瞬间爆裂开来,虽然不及炮弹的威力,然而却也足够城墙上诸人喝一壶了。
车马辚辚声在喊杀声之中传来,齐裴云转头看去,却是京卫营的士兵们,这些人素日里驻扎在城外,没有是指挥使司的命令是不会出营半步的,之前他们便想调用,然而即便五皇子出动却没能调动一兵一卒。
一身粗布麻衣的周卫青率众而出,对着五皇子行礼之后让麾下京卫营的士兵们迅速加入战斗,方才对齐裴云道:“对不住,我没照顾好白鹭。”
“她怎么了?”齐裴云乍一听之下心头便跳的厉害。
周卫青道:“想来张庭张兄弟已经跟你说了,杀了康以邦的人便是忘尘,如今忘尘杀了我母亲妻子掳了白鹭去了,我看那忘尘神智有些不正常。”
齐裴云捏紧了拳头,胸中慌乱之气难以纾解,然而如今不是离开的时候,他随手抢过一柄剑大喝一声运起轻功接着飞起的酒瓶三步踏至城墙之上,剑光起落之间,人头断肢飞溅而起。
京城郊外。
宫中的剧变似是没有影响到这里,运河之上船只穿梭往来,码头之上更是繁忙如织。
忘尘搂着柳白鹭跃下马儿,大步往码头上走,走了几步他皱眉摇头:“不对。”
“嗯?”柳白鹭不敢多说,手中偷偷扣着的一把短刃已然捏出了汗水。
“不对,这是哪里?”忘尘侧头看着码头,一时迷茫,一时清醒。
柳白鹭哪儿知道忘尘原本是哪里人?便是先皇后的祖籍她也是不知道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忘尘手里拎着一柄细长的剑,那剑也不知什么打造的,一路从京城杀将出来也没沾上半点儿血迹,倒是他的衣摆上溅了不少血迹,远远看去似是一朵朵的盛开的梅花。
两人就这般站在进进出出的码头上,两人一马将原本就不怎么宽阔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时间一长这来回搬运货物的脚夫就有意见了,原本有人怵那把剑不敢上前,可是当自家老板呵斥几句之后也不得不迎着头皮上来:“喂,你走不走?不走别挡路呀。”
这在脚夫之间属于客气的话语不知怎的就触怒了正在脑海中挣扎着的忘尘,忘尘满面的迷离之色进去,杀气漫天的挥起了细剑,然而此刻他仍旧不忘搂着柳白鹭在人群之中辗转腾挪。
码头是各方人士聚集最多之地,忘尘在这里大开杀戒自有自持侠义之士看不下去而伸出援手的,一个打不过两个,两个打不过三个,只要有人带头,后继之人源源不绝。
柳白鹭在忘尘怀中瞅准了时机,手腕一翻,一抹寒芒在他胸前一闪而逝,忘尘下意识的击出一掌,正正印在柳白鹭的肩头之上,她脚下轻点,借着掌风顺势往后飘。
“白鹭!”打开了宫门便匆忙打马而来的齐裴云正看到这一情景,立刻便飞身而起,与半空中接住了她。
柳白鹭轻抚着肩膀摇头道:“我没事,宫中呢?”
“一切大定,你放心便是。”齐裴云道,“五皇子那边我安排了人过去,保证他进不了宫并且死在乱军之中。九皇子即便不能登基,一个太子也是跑不了了。”
柳白鹭轻轻舒出一口气,看着齐裴云道:“如此,日后我们便可安心了。”
齐裴云咧嘴一笑,看着在江湖人士围攻之中游刃有余的忘尘,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塞到她的手中,而后纵身加入战局。
有了齐裴云的加入,那些急公好义的江湖人士压力骤减,憋了一肚子气的众人纷纷使出绝招压上。
柳白鹭垂头看着手中的略显陈旧大红的帖子,一时间有些怔住了,这,这不是订亲文书吗?
她打开一瞧,里面的名字赫然是周卫青与柳白鹭两个名字,她张了张嘴,瞬间便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定当是当初退亲之时周卫青拿了一纸假订亲文书换了这纸真的出来,随后便带在了身边,这几日大概是忙让人给翻了出来然后要拿到什么地方去,却被齐裴云给截住了,又或者是齐裴云直接从周卫青身上找到的。
无论是何种真像都不重要了,她看着不远处的战局笑了笑,阻碍他们两人的人和事都已经没有了,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景仁三十二年夏。
前太子聚众逼宫谋反被九皇子所杀,五皇子率众救驾途中死于乱军之中。
齐裴云救驾有功被封子爵,其妻柳白鹭被封为从六品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