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整夜的激情过后,宁昊次日早上被人叫醒,只觉得浑身酸痛,身后稍有不适,好在昨夜里服了回神丹,精神还算过得去,骆风此时已穿戴好了就守在床边,见他醒来便召人送来衣服早点,亲自伺候着宁昊吃了早饭穿好衣服,又给宁昊服下一颗向逢春阁主求来的养神丹,这才双双携手出了逢春阁。
骆风和宁昊入宫时已过辰时,早朝已结束,众百官与东卫使团正在殿中闲聊,准备前往南郊蹴鞠场,听到通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并肩入内的两人,骆清脸上微怒瞪了自家儿子一眼,宁庆昨日回府已从夫人那里知晓了两子的情况,倒是满目欣慰地看了看走在宁昊身旁的骆风。
两人上前礼拜皇帝,皇帝对两人的事也是有耳闻的,当下也不责问,慈爱地令二人起身,自己也起身回后殿内准备起驾。两人后退到一旁静待,蓝恒偷偷溜过来问骆风:“阿风,你和小舅舅干嘛去了?怎么现在才来?”
宁昊瞪他一眼说:“小舅舅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了?”
蓝恒讨了个没趣,稍感讶诧地看了眼宁昊,又看看玩味盯着自己并不准备答话的骆风,瘪瘪嘴说:“小甥这不是担心小舅舅身体吃不消嘛。”拿眼去瞪骆风。
宁昊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滚一边儿去,少来烦我。”
蓝恒吃痛却不敢叫出声来,乖乖躲到一旁不敢再过来调侃。
实在求此刻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宁昊几眼说:“宁公子可还能与本将军一较高下?”调侃地盯着宁昊。
这东卫国在南廷京城内也安插了不少眼线,一路上早已接到了坊间的传闻,自是对骆风与宁昊的事知晓甚深,昨夜实在求在窗口眼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今日早上又双双迟到,再看宁昊细白的脸上微带了些殷红,东卫民风与南廷相似,倒也不禁男男之事,自是知两人昨夜做了些什么。只是素闻这宁家少爷身子羸弱,心疑宁昊此间是否还有能力与自己比试,方才上前调侃。
众官皆听到实在求的问话,皆转目来看,宁昊镇定道:“小爷我与将军的比试也费不得多少体力,有何不能?”
实在求笑了两声,道:“那便最好。”又打量了宁昊一番,方才退了回去。
不一会儿,外间太监宣道:“百官听旨,皇帝起驾,前往南郊皇家蹴鞠场,巳时三刻蹴鞠开始,所有人等皆至观望台观战,钦此。”
所有人当即往宫外走,宁庆走向自家儿子,乐正良正召集了所有蹴鞠队成员准备一共骑马赶往蹴鞠场先作准备,宁昊本想与他们同去,却被宁庆叫住:“昊儿,你与我一共前往蹴鞠场便是。”
宁昊有些迟疑,毕竟自己并不是原来的宁昊,虽说可以瞒过其他人,但在宁庆的面前,却是有些惊慌的,看了看一旁等着他的骆风,揖礼说:“父亲,儿与太子他们一共前往便可,此次蹴鞠孩儿也有出力之处。”
宁庆却不放过他,说:“不防,待到地方后你再与他们会合便是,为父有些事想要问你。”
宁昊求助地看向骆风,面对宁庆,骆风等人也不敢造次,再说这父子有私事相谈,作为晚辈又哪敢过问,当下也只能当作没有看到。
宁昊无奈,只得随了宁庆出去。
宁庆身为当朝宰相,马车车厢较宁昊的更加宽阔一些,足可坐下四五个人,只是车厢内除了两个软垫再无其他,宁昊规规矩矩跪坐在车厢右侧,大气也不敢出。
宁庆背靠着车厢壁,拿眼审视着自家儿子,只觉这几月不见,似是健实了些,想来这骆风也是懂些分寸之人,必不会亏待于他,于是说:“昊儿与风儿可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宁昊没想到宁庆第一句话就问得如此直白,红了脸眼睛四下张望,嗯了一声也不敢看宁庆。
宁庆见儿子难得的羞愧模样,心头倒也慰藉,便说:“风儿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只是你俩同为族中独子,这子嗣的事必是要延续的,若然你俩成婚后,可有想过何时设立女房?”默了默又说,“毕翼国日前已递来婚书,指名要将公主嫁与风儿配婚,风儿的正室之位倒是有了人选,却不知昊儿可有心仪之人?”
宁昊一惊,抬眼看了宁庆问:“毕翼国正式的婚书到了?”
宁庆点下头:“昨日方才送达,今晨皇帝已与我和骆尚书提及,你与风儿的事我们也都考虑过,若你有心仪之人,你四人可同日行大婚之礼。”
在南廷,如不需担负延续香火的男子若有相恋男子,可不用另娶女子,但若有延续之职在身的男子,除可婚配正夫外,还可另设正室、侧室、侍妾等女房配位。骆风和宁昊都是家中独子,这延续子嗣之事必是不可推卸的。
宁昊有些慌张,心下紧了紧说:“可儿子听闻毕翼国素不喜男男、女女间婚配之礼,如今我与骆风已成事实……”说到这些,顿住话头看着宁庆双眼。
宁庆自知宁昊的意思,不急不缓道:“此事今日我皇已快马传书于毕翼国君,在对方没有明文改变意思之前,骆风还是需做迎娶公主的准备。”看着宁昊顿了一顿,接着道,“你本辈分高于风儿,按律法自是需你先行娶正室后风儿方可设立正室。”
宁昊心中难受,低下了眉眼轻声问:“骆风他可知道了?”
宁庆也不瞒他,说:“此事今晨方才议决,骆尚书此刻也该找机会与他说了。”
宁昊心中悲叹,该来的终是躲不过的,屏去了苦痛揖礼道:“即是如此,孩儿自当听从父亲安排。”
宁庆点了点头,说:“今日回府我便与你母亲说说,让她给你寻门合适的女眷,待毕翼国回书后定下日期便可。”
一路上,宁庆又对宁昊叮嘱了些不可因喜好独宠于正夫,要以子嗣为重等房内之事,宁昊都一一应了下来。
原文中,宁昊对骆风的感情一直是单方面的,因此并未在族人面前暴光,直至骆风奉旨迎娶了毕翼国蜜公主,宁昊依旧在私下里对骆风纠缠不休,致使蜜公主对宁昊怀恨在心,多次明目张胆地在宁昊面前秀恩爱,刺激宁昊,也使得宁昊性子更加偏激,各种下流卑鄙的手段层不出穷,终招至骆风厌恶,屡屡折磨、羞辱于他,后更是在沙场上与沙石相遇,惺惺相惜情投意合,终是娶了沙石入门,激得宁昊寻死觅活,本就羸弱的身子最终消耗一空,终日里卧病在床饱受相思之苦。
而今,虽然宁昊与骆风光明正大地暴光与世人面前,可这蜜公主和沙石的出现却也让宁昊心头大震,在他心里,哪里容得下骆风与他人相好了去?可碍于现今的家族背景,又无法出言拒绝,怪只怪自己当初的设定太过于残虐宁昊,如今这苦果也只能由自己忍气吞下。
到了蹴鞠场,宁昊重打了精神装作无事的到休息室内与众人会合,再次将战术讲了一遍,外间传来鼓声,催促参赛人员出场。
宁昊站在门边眼望着众人鱼贯自身旁走过,当骆风与他擦身而过时对他投来深深的一瞥,宁昊不由自主地躲开了目光,心下隐隐刺痛。
此次赛事也向百姓开放,蹴鞠场馆内二楼以上被禁军严密把守,一楼数百坐席则挤满了听闻消息早早赶来等待赛中的百姓,场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东卫国的出场阵容与宁昊预料的相差不大,除二皇子和沙石外,另有几名使团亲卫,其中七八个都是宁昊之前提到过的,乐正良等人上场后心下更是对宁昊佩服至极,当下按照宁昊的安排对重点对像进行一对一防守,蓝恒紧盯沙石,乐正良看住布丁亚,骆风全力负责前场射门。
比赛一开始,不到半柱□□夫太子队便凭借着宁昊制定的打法及脱掉负重的裹腿后更为轻盈的身法和更加有力的腿力转眼间便进了三球,并连续四次成功防守住东卫国的进攻,看得在场官民一片叫好。
那边三楼观战台上,实在求已红了眼,站在栏杆边不顾礼仪地连连冲着场内大吼,原本东卫国算准南廷因近年的边境和平,了无战事,这京中的子弟自是对战术、训练都弃而不顾,没想到此次比赛南廷太子不但主动提出改以戏耍为主要目的的单门蹴鞠为更具竞技性的双门蹴鞠赛,整个太子队更是配合默契,场上十二人各施其职,阵法随攻防不停变幻,将东卫训练长久的皇子队死死压制住,更何况此次战队中还有将要结盟共同侵夺南廷的西蛮密使,这让实在求如何不惊?如何不急?
慕亲王在旁看了一阵,遥遥冲主台上的皇帝揖了一礼,淡然地传令暂停比赛,场边监管的礼臣得了令,眼见着球被东卫队员铲出场外,当即敲了下旁边小铜铃,高唱:“东卫使团请求暂停。”随手翻转记分台上的两寸小沙漏开始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