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为何是她?
第100章为何是她?阴暗潮湿的地牢。
自从唐简把慕容晟安排在这儿后,他就再没出现过,足足一天一夜,除了中间跟慕容复有一次碰面,他再没见过其他人。
让一向谨慎的慕容晟不得不被陷进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贸然出去定是下策,他连外面有些什么都不知道,而直接和唐简摊牌倒也不失为个办法,只是如今不知道唐简卖的什么药,连人都见不到个影子了。
“世子,属下来迟。”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仍旧如同往常一样穿着一袭黑色紧身夜行衣的凌一有些疲惫还有一些庆幸的出现在门外,行礼时却仍是毕恭毕敬。
毕竟他难得的迷路了。想得到这一点的慕容晟懒懒的睁眼,看见熟悉面庞的一瞬眼里划过一丝轻光,“如此看来,我的标记果然是被人擦去了。”
而且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存心想让他困在这里越久越好的慕容复。
“是。”眼里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讶之色,凌一应声肯定了慕容晟的想法,这也是为什么他费了这么大一番力气才总算找到慕容晟的原因,一路上慕容晟的确有细心地标记过,只是标记到一半便不知为何没了。
既然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事,也就没有必要过多的责怪为自己效力的下属了。慕容晟锐利如鹰又冷淡如霜的目光淡淡的投了过来,他撩衣起身,直接问道,“所查之事如何?”
“具体的还不甚清楚,不过按照世子吩咐先行潜入太守府,前日晚却看见了唐简和一名女子深夜会谈。”凌一据实回答,周身黑色的线条简单干脆,说话语气也依然毫无起伏,却足以让人产生信任之感。
细算下来,前日晚上应该正是自己来的那天,那么是否凌一看见的女子和在自己假装中毒昏睡过去之后出现的那个女声是同一个人?
那酒里的毒有究竟是种什么毒?慕容晟几次调息之时都试图找出那种毒的成分与中毒之后的症状,可惜皆一无所获,难不成只是普通的蒙汗药?慕容晟捏了捏下巴,示意凌一继续说。
“那女子的意思似乎要唐大人非处死世子不可,而后唐大人言语之间似有漏洞被那女子察觉,她正要动手逼问唐大人世子所在之处,却不知为何忽的停了手,只把唐大人打晕了过去,而后便匆匆离开,至今再未出现过。”说完凌一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还有没有自己所遗漏的细节。
找这个意思来看,前两个钦差必定是已经遭人毒手了,可唐简这回却因着与老安王有交情想要徇私保下慕容晟。
不过既然被发现了,那女子又有什么理由中途停手而放任唐简和慕容晟这个后患?换言之,就是说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得先办,所以她选择了打晕唐简,让唐简到现在也没能醒过来来和慕容晟见上一面。
“可看清那个女子是谁?”这样一来,慕容晟便可以确定如今外边是安全的,他也就可以出去了,走至铁门前,看着那并不粗的铁栏,正要凝力将其掰弯以供自己能够出去。
凌一思索了一番,他当时虽然隔得远,却有烛火照明,故而也应该不会看错,他起身给慕容晟让了个道,语气却有谨慎的并不十分笃定,道,“据属下远远所见及唐大人对其称呼……是当朝丞相小女,郭怀念。”
“郭怀念?!”慕容晟的眼里一瞬便盈满了不可置信,凭他对郭怀念的了解,他是知道郭怀念与南宫无双的交情的,虽无过多接触,京城中却盛传郭怀念品性端庄,并且深居简出,堪称大家闺秀之典范,他更以为,丞相一家子即使是蛇鼠一窝,其中的郭怀念却是断断不肯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可如今怎么会……?!而且还是被凌一亲眼所见,难道真的是自己的情报出了错误,这背后想要偷天换日的恶势力竟然真的不是镜花宫而是丞相?
慕容晟惊诧的目光移到凌一身上,看得凌一眼中不禁多了一丝惭愧,他所言皆是自己亲眼所见而句句属实,可与之前的情报结果却全然不同,凌一也有些不愿相信的轻叹了口气,毕竟慕容晟暗中的势力为之做事这么多年,这是头一次出错。
“对了世子,还有件事……”凌一转了转眼珠子,忽的想起来什么似的连忙汇报,“说来奇怪,郭怀念离去之时怀中似乎多了个状似金蟾的物件,也不知是真是假,或是属下一时看走了眼。”
金蟾?以前倒从没听说郭怀念与金蟾有关的一丝一毫的消息啊,慕容晟脑子里千头万绪,也只得暂且先把这细节记了下来,打算出去以后先去唐简处一探再说后话。
凝了力,就在他凝力的手掌要与铁栏接触到的一瞬间,他的心口忽的毫无预兆的疼痛起来,仿佛一瞬间就有无数只小虫在同时啃咬他的心脏一般。
逼得他只能收力捂住心口,凝神静气间那疼痛感才随着渗出来的冷汗被压了回去。
“世子……?!”凌一连忙上前,却碍于铁门之隔无法帮扶眼前的人。
慕容晟咬了下唇,抬手示意凌一不必担心,转而再度凝力于手,又是一刹那正如他所料心口猛烈地疼痛感再度袭来,疼得他生生的抽了几口冷气,不得不再度收力,额上的汗珠亦是越来越密。
“这……”慕容晟毫不错过机会的运起内息想要查探出自己身体内部不适的根源,却依旧是一无所获,这种疼痛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二人都不得而知。
只是微微凝力便这般疼痛难忍,慕容晟看了看眼前的铁栏,眉头皱的更紧,却也是深知他现在必须出去,他逐渐如抽丝般平复了心口的痛感,上前一步,“凌一,你且运力助我开门为先。”
借助凌一的内力,应该自己不用费多大劲就能打开铁门,那疼痛之感……慕容晟觉得自己应当是能忍受的住的。
凌一点了点头,眼神里虽然有显而易见的担忧,却还是一如往常的执行慕容晟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