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第475章周煜霖的声音再度响起：“通知石松，银庄所有的银子统统换成粮食，一两都不留，不管他用什么办法，我要他保证镇西军有一年的粮吃。”

“是，爷！”

“高小峰。”

“臣在。”

“领神机营，南、北府州的人马，迎出山海关，先劝降，不降者，杀！”

高小峰挺直了腰板，心里虽然对刚刚关于程家的那段话，充满了狐疑，却深知此时不是细问的时候，立刻扬声道，“是，太子爷！”

君主应有的镇静、威严，淡定，机智在周煜霖身上涌出，一瞬间，周围的士兵们心底，升出无限的希望。

有这样的君主，他们愿意追随，甚至舍生忘死！

“亭林，还有我。”

“老八，还有我！”

江弘文，康王周煜玬一前一后而来。

周煜霖的目光从弘文脸上划落至康王脸上，后者神色愧疚，咬了咬牙道：“那个位置太美，太高，我也想着要试一试，但现在父皇惨死，敌国入侵，百姓遭难，我再混蛋，也知轻重。太子，请吩咐。”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一声太子，已把从前的兄弟变成了君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请给我分派任务。

周煜霖深看他一眼，手重重在他肩上落下，“你便与我一道，杀进皇宫，斩了那老贼，再出京抗敌。”

“是，太子！”

隔着一重宫墙，由厮杀转为安详，连血腥味似乎都淡了不少。

诺大的殿里，大紫檀雕九龙坐椅上，老肃王端端正正的坐着。

他身形高大，瘦脸，薄唇，鹰鼻，一双深邃的眼透着丝丝寒光。

第一次细细打量他的面庞，慕晚珂的心没由来的一紧。

这张脸与隆庆帝的脸大为不同，细看，似乎有些异族人的轮廓。

异族人？

慕晚珂身子一颤，脑海中似有光芒闪过。

老肃王见慕晚珂直勾勾的看着她，眼中闪过精光，道：“慕女医此刻一定在担心太子的安危吧。”

“我在担心，老王爷所说的三十万镇北军，能不能如约而置，毕竟人都有异心，毛将军又不是老王爷什么人？”

老肃王冷笑，鄙夷地看着她，似乎在听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

慕晚珂顿了顿，决定破釜沉舟，“据我所知，镇西军二十万大军早就候在半路。”

“你是在逗本王说笑吗，慕女医？”

慕晚珂摇头，“王爷恐怕不知道，毛将军跟前的有个叫朴灿烈的近侍，前些日子失踪了，他去了哪里呢，落在了谁的手上？”

老肃王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慕晚珂没有让他等，直言道：“他被镇西军中的马伟拿下了。老王爷知道马伟为什么要拿下他吗？”

此言一出，不光是老肃王一脸懵，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慕晚珂突然展眉一笑，“因为此人是当年程家一门被灭重要的证人。对了，他是个胡人。”

胡人两个字一出，众人心跳如擂。

一个大周国的镇北江军，用胡人做近侍，这果然是要造反啊。

老肃王面色一冷，如箭的目光阴阴地射向慕晚珂，冷笑道：“就算胡人，那又怎样，早反，晚反，总是要反，马伟就算拿住了人，也挡不住三十万大军。”

“未必！”慕晚珂突然扬声。

众人一惊，均把目光看向她。

“老王爷可知道，这个马伟是什么人？”

慕晚珂缓缓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一字一句道：“他是程家儿郎，镇西军在他的手上，会如同一把锋利的箭，他绝不会让毛辉的三十万大军，迈过渭水。老肃王，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寂静！

如死一般的寂静，空气凝结成冰。

霍子语眸中点点光芒，看不清里面暗藏的是什么。

慕晚珂素手一指，目光冷冰道：“八年前，太子谋逆，梅、程两家灭门一案，当是你的手笔，你才是真正想要造反的人。”

大伯的贴身侍卫白虎怀里那一方染血的帕子，必是大伯发现了老肃王的秘密，命白虎死也要传递出的消息。只可惜，天算不如人算……

字字有千斤鼎重，句句似电挚如雷轰。

所有人只觉得天施地转，心跳加速，连呼吸都已停滞。

霍子语愣愣的抬首看向那冷清孤傲的女子，眼中惧是惊色。

“哈，哈，哈，哈……”老肃王不怒反笑，笑声如同从地狱里传来，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周煜玮心里掀起惊涛巨浪，脸上的表情，像是遇见了鬼。

“本王，倒是小瞧了你，只可惜，程家被老夫用连环计除得一干二净，哪还有什么程家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