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第476章玄帝三十年,他奉召归京,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尚在闺中的邬菱儿,两人你来我往,暗生情愫。
他厚着脸皮向父皇开口,希望父皇能将邬菱儿许配给他为妻,然而他等来的,却是父皇冰冷的眼神。
原来,父皇早已为他安排好了联姻,仅仅是一个三品官宦家的女儿,还远在肃州。
此举,是为太子清除皇权上的障碍,也为防止他心生异心。
心中的委屈无人可诉,他只能抱着李天痛哭。
李天苦劝一宿,他只字听不进去,次日便离京入军。
玄帝三十五年,父皇连发三封召书命他归京成亲,他想着要娶一个三品大员的女儿为妻,心中觉得耻辱,故迟迟不归。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李天的死讯。
父皇用李天的死,逼他归京。
他看着十五年来含心如苦养育他的男子的遗容,心如刀割,恨意滔天。
他也是他的儿子,身上流淌着他的血液,为什么要连这最后一点的念想都掐断。
他难道就这么不配做他的儿子?
那一刻,他心里生出欲望,对权力和生杀大权的欲望。
他这辈子,再不要仰人鼻息。
要登上至高之位,首先要活下去.从此,他性格大变,纵马围猎,架鹰遛狗,流连勾栏,纵情风月,成了一个人人厌弃,连婚事都保不住的浪荡子。
随后,他又纵情山水,结交五湖四海的朋友,并且暗下派心腹与母族的族长牵上线,独掌域外通商大权,并私下贩卖茶盐铁与突厥各部,仅仅五年便富可敌国。
有了银子,方能养兵,打仗。
他在西北活得风声水起时,不曾想周雍伙同沁阳,以雷霆之势登基坐殿。
原来权力之美,绝非他一人窥视。
帝王将相宁有种乎?
总有一天,那个宝座之上的人,必会是他。
于是,他开始布局,布一个瞒天过海,偷梁换柱的大局。
他和邬菱儿原本就是恋人,彼此情根深种,两人在宫中私会,直至有孕。
周雍梦做都不会相信,贤王是他的儿子。
至于毛辉,那是他另外一个得意之作,一个与妓女苟合的野种,他将这个野种寄养在农民家中,从小请高人教受武艺,兵法。
毛辉十四入镇北军,十八晋校慰,他暗中照拂,一路提携。
周雍因血腥夺位上位,故将皇族中人杀得七七八八,他和郡王是唯一活下来的。
可笑的是,周雍竟将京畿要地五军营交于他手,有了这重身份,他能做的事情更多了。
隆庆二十七年,他与突厥密谋设下一计,此计,只为助毛辉一战成名。
果不其然,毛辉“大败”突厥,周雍大喜,封他为镇北将军,至此,他不花一兵一卒,便将三十万镇北军收入囊中。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然而一切又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时间的更迭,让英雄倍出,周雍治下的江山,出了两个能人,一个是先太子周煜琰,一个是程家大爷程清。
此二人一文一武,一君一臣,睿智清明,假以时日,他绝不会是这两人的对手。
于是,他加速了布局。
适逢隆庆帝中年,性情大变,信奉天机道教,渐悔过往所为,一心修道,诸事不闻。
君不作为,则鬼魅从生,权力之美,让那些暗中窥视的人蠢蠢欲动。
薛皇后去世,陆氏入主中宫,看似对太子关切有加,实则已在背后暗中布置。
他其实在陆氏重用吴华时,就已猜出她的动机,太医,素来是逼宫,谋杀,陷害,最好的帮凶。
很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玄帝在时,素爱看皮影戏,十几个内侍提着线操纵着一场爱恨离仇的大戏。
他要做的,便是那个提线的人。
隆庆三十三年,冬。
隆庆帝偶染风寒,请医问药。
他从邬菱儿处得到消息,陆氏将伙同吴华,在皇帝的药里添了些东西,然后嫁祸给梅立宗。
他心中一喜,开始行动。
神机营统领刘然是太子的人,他早在几年前就在刘然身边布下了暗桩。
只有他死了,才能将斩去太子一条臂膀。
他命人出了手,并在书房里留下与突厥书信一封,栽赃陷害这一计,用得颇为成功。
然后,他暗中挑起五军营之三营欲逼宫,更秘约突厥铁骑,镇北大军自虎门关入京。
此为出其不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