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张宝剑线索 - 汉宫案 - 随清风去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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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张宝剑线索

吴慎问的是人,王太子问的是剑。不过意思都是一样,他们听说胶东王拔剑而舞,下意识认为是拔自己的剑,原来是有人献上宝剑这个细节,那怎可不查!孟庆岩吓了一跳:“宝剑便收在一旁证物之中,至于这位献剑之人,只是府中门客,尚未被召入宴中,如今被扣在前院,我将他提来。”

他们验看过宝剑,剑上并无什么异常,胶东王身上也没有伤痕,就算剑上淬毒,也不可能毒到他。所以孟庆岩并未将这看作重要线索。没想到吴慎与王太子都这般重视。

吴慎来不及解释,急急随着孟庆岩来到前院,见到来那羁押的门客,厉声喝问道:“是你献宝剑于胶东王否?你是什么人?有何企图?”

那门客獐头鼠目,形容猥琐,早已经吓得如热锅上蚂蚁,被吴慎这一喝,更是惊慌,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道:“小人姓贾,为求王上赏识,故将祖传宝剑献上,绝无恶意!”

这时候王太子也捧剑而来,用布裹着剑柄拔出剑一看便见寒光凛冽,剑身明澈宛如一汪秋水一般,端的是锋锐神剑。吴慎心中起疑,看那贾门客衣衫落拓,并非有钱人,怎会有这一把价值千金的名剑?

这剑放在现代或许不值钱,但在这时代,可当真是顶级的奢侈品。吴慎喝问道:“此剑是何来历?你莫敢骗我!”

贾门客一口咬定,这剑便是他祖先传下来的:“……这剑乃是家传,据说是春秋时欧冶子为吴王阖闾所铸,吴国为越国所灭,宝剑为楚国贵族所得,辗转流落到我家。我本秘密收藏,不敢露于人前,实在是穷途末路,这才献剑求一个进身之阶。”

就你这样子也不像是楚国贵族后裔啊!吴慎不信,又问道:“你是在京中方才跟随王上,还是从胶东而来?”贾门客表忠心:“我是胶东本土人,跟随王上已有七八年了,实在忠心耿耿,绝无异心!”

跟随胶东王七八年,早不献剑晚不献剑,偏偏到了洛阳你来献剑?吴慎更觉得他是说谎,吓唬道:“如今已经查出此剑与王上之死有关,你若执意说是你家之物,那必是有份参与刺杀,来人,将他押下去重重地打!”

贾门客吓得魂不附体,只能滚地承认道:“实不相瞒,此剑是昨日我从市中以三百金购得,不敢藏私,便献于王上,这剑我也检查过没什么问题啊!无论有什么,都与小人不相干。”

这等小人一听说要动刑,便竹筒倒豆子什么都说了。原来他虽然随胶东王日久,也算受信任,所以这次也跟着来了洛阳。但因为庸懦无能,并不受赏识,他本人心急。昨日在洛阳逛的时候,便见一人在路边卖剑,自称祖传宝剑,能吹毫断发,削铁如泥,还杀人不沾血。

他问了问价,人家开价千金,吓得他掉头就走。虽然他打理胶东王庶务,捞了不少,千金实在是超出他的心理预期。倒是那人看他有诚心,扯着他不肯放,最后讨价还价,谈到三百金成交

贾门客得意洋洋,觉得赚了天大的便宜,他知道胶东王热爱宝剑,自己献上这春秋名匠之剑,必能得到大大的好处。所以第二日便敬献了上去,本在前面等着王上召见,飞黄腾达,没想到等来的是王上薨逝的消息,现在更是怀疑到他头上,他怎敢再有所隐瞒?

“三百金这样的宝剑,实在是太难得了。”王太子能评估这宝剑的价值,就算是急着出手,也不至于遇不到识货之人要如此贱价。昨日买剑,今日献剑,胶东王便出了事,整件事都像是刻意安排。

难道这剑真的有什么蹊跷?吴慎小心翼翼查看剑身,这应该是百炼钢剑,铁质已有变化,当时的铸剑师们可能并未掌握真正的炼钢技术,但在无数次的实践中偶然也能得佳品。

吴慎本身并不觉得特别稀罕,但这种剑放在古代的技术水平上,自然是称得上宝剑。而且作为行家的王太子也为此背书,三百金娜肯定是不止。有人处心积虑,要将这柄剑送到胶东王手里,目的何在?

刚才检验过剑的诸人又过来仔细查看,可以确定的是剑锋并未有淬毒的痕迹,否则基本上贾门客都能发现,怎么会随随便便就献给了胶东王?

“剑上实无异常。”检查的人看来看去,真看不出来有什么毛病,吴慎微微颔首,并不奇怪。这件事本来的特异之处便在献剑这个过程,而不是“剑”本身。

王太子想不明白,拿着宝剑翻来覆去观看,蹙眉道:“若不在剑上动手脚,那为什么出这种花招?”

吴慎笑道:“也许送剑者的目的,并不是以剑伤人,而只是要给胶东王一个舞剑的机会呢?”胶东王爱剑,凡得名剑,必自舞一阵,以试锋锐。如今他为了掩饰病重,拿到宝剑的第一反应,也必然是强撑着身体起来,然后在宴席中舞动宝剑。

“然后走到那个位置。”吴慎与王太子回到宴会大厅,指着胶东王倒地之处,若有所思。胶东王口喷鲜血,金樽落地,死在了这里。

他度量着步数,推算当时的情况,再蹲下身子看那一片被毒酒染色的地面,忽然回头问王太子:“毒酒若如此之烈,洒在地面尚有这般凶势,那胶东王饮酒之时,竟然一点儿都没发现么?”

王太子发愣,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胶东王因为中风已经失去知觉了,所以饮下毒酒也没有感觉么?”

“不是!”吴慎哑然失笑,王太子竟然会往这个方向猜,让他忍俊不禁:“我是在猜想,或许金杯落地之前,杯中酒浆根本就没有毒!而胶东王其实早已经中毒了,只是在剑舞之后,才发作而已!”

他神色一紧,连忙叫道:“胶东王在宴会之前吃了什么东西,是什么人在伺候?我们赶紧去看紧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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