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铁火熔炉

这仅仅是开始。

"第二轮！放！"

城墙内，负责指挥火炮的破虏营军官们，声嘶力竭的吼叫着。训练有素的炮手们，以惊人的速度清理炮膛，重新装填，再次点火。

又是一轮齐射！

爆炸的火光在密集的军阵中不断亮起，如同在一块黑色的幕布上，绽放出一朵又一朵血腥的死亡之花。

炮击过后，是更加密集的箭雨！

"神臂弩！三段射！放！"

"嗖嗖嗖嗖嗖！"

数千支特制的神臂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从城墙的射击孔中倾泻而出。这些弩箭的穿透力极其恐怖，可以轻易洞穿两层铠甲。瓦剌骑兵们举起盾牌，却根本无法抵挡这铺天盖地的攒射。箭矢穿透盾牌，穿透他们的身体，将他们像串糖葫芦一样死死钉在地上。

"火油！倒！"

随着一声令下，城楼之上，早已准备好的数百个巨大的铁锅被同时推倒。滚烫的，燃烧着的猛火油，如同金色的瀑布一般，从城墙上倾泻而下，浇在了那些试图靠近城墙，或者在炮火中侥幸存活的瓦剌士兵身上。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战场。无数士兵瞬间变成了燃烧的火炬，他们在地上疯狂的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猛火油只会越烧越旺，直到将他们活活烧成一具具焦炭。

彰仪门前，彻底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铁火熔炉。

爆炸声、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军官绝望的嘶吼声，交织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后方高坡上，也先脸上的狂热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他握着千里镜的手在剧烈颤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埋伏！

一个如此庞大、如此恶毒的埋伏！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想到，自己和他的二十万大军，才是对方眼中早已锁定好的猎物！

那个萧文虎！

他不仅算到了自己的每一步，甚至连自己的心理都算计得一清二楚！

他佯攻德胜门，自以为是高明的试探。却不知道，这恰恰是让对方确认自己已经上钩的信号！

"撤……快！鸣金！让前军撤回来！"

也先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当！当！当！当！"

急促的鸣金声在瓦剌军阵后方响起。

然而，在这片混乱到极点的战场上，撤退的命令根本无法有效传达。前方的军队被屠杀，被恐惧支配，拼命想往后退。而后方的军队，之前接到的是全军冲锋的命令，依旧在惯性的驱使下向前挤压。

两股力量的对冲，让整个瓦剌军阵彻底崩溃。

自相践踏造成的伤亡，甚至不比城头上的攻击来得少。

"殿下，鼓声不能停！"

萧文虎的声音在陆琳耳边响起。

陆琳回头，看到萧文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他的脸上沾染了几滴不知是谁的鲜血，那双眼睛在火光的映衬下，亮得吓人。

陆琳重重点了点头，她早已被眼前这惨烈而又壮观的景象所震撼，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挥动了鼓槌。

"咚！咚！咚！"

激昂的鼓声，如同战神的心跳，为城头的守军注入源源不断的勇气。也像催命的丧钟，敲打在每一个瓦剌士兵的心头。

"猴子！"萧文虎对着城下大吼。

"在！"瓮城之内，猴子扛着他的鬼头大刀，兴奋的回应。

"开城门！"萧文虎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什么？！"郑濂等人再次惊呼出声。

敌军虽然大乱，但人数依旧庞大，这个时候开城门，不是找死吗？

"打开瓮城，把那些溃兵放进来一部分！"萧文虎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要让他们，彻底断了后路！"

猴子瞬间明白了萧文虎的意图，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得令！"

"吱呀——"

彰仪门的第一道大门，也就是瓮城的大门，缓缓打开。

这个举动，让城外已经陷入绝境的瓦剌溃兵们看到了希望。他们以为城内的守军要冲出来决战了，或许可以趁机冲进去。

数千名瓦剌溃兵，如同疯了一般，不顾一切的涌向了那道打开的城门。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另一个更加恐怖的屠宰场。

当数千名瓦剌士兵涌入瓮城之后。

"关门！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