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枭雄末路
剧烈的爆炸声，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也先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脚下传来，他胯下的宝马发出一声悲鸣，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他被狂暴的气浪高高掀起，又重重摔落在雪地里。
"噗！"一口鲜血喷出，也先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眼前也是一片血红。
"有埋伏！保护可汗！"他身边的亲卫们惊骇欲绝，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这远离战场的后方高坡上，竟然也埋着如此恐怖的"妖术"。
爆炸并未停止。以也先落马处为中心，一连串的爆炸接连响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爆炸带。
"轰！轰！轰！"雪花、泥土、碎石和人的残肢混杂在一起，冲天而起。
这正是萧文虎的杰作，血手帮出品的，专为也先准备的——连环地雷阵！
萧文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也先活着离开。在算计他主攻彰仪门的同时，就已经通过血手帮的探子，摸清了他的指挥位置，并在这里悄悄埋下了足以致命的"礼物"。
也先的数百名亲卫，在这突如其来的连环爆炸中，瞬间死伤大半。幸存下来的人，也都被这神鬼莫测的手段吓破了胆，簇拥着倒在地上的也先，惊恐的看着四周。他们不知道，下一颗地雷会在哪里爆炸。
"是……是萧文虎……"也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的一条腿被弹片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汩汩直流。也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死死盯着远处彰仪门的城楼。
那个青衫身影，依旧站在那里，仿佛一尊冷酷的死神，漠然的注视着他的猎物，在自己布下的陷阱中做着挣扎。
"他要……赶尽杀绝……"也先惨笑一声，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这不是凡人之间的战争。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用超越这个时代所有人的智慧和手段，为他精心编织的一张天罗地网。从火烧粮仓，到全歼前锋，再到这场决战……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自己就像一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直到被对方彻底吞噬。
"可汗！我们快护着您冲出去！"一名忠心耿耿的百夫长，将也先扶上另一匹战马，嘶声喊道。
"冲？"也先环顾四周。他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彻底崩溃，在京城守军的追杀下四散奔逃，自相践踏，死伤无数。整个战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也先自己，也被这诡异的爆炸困在了这片小小的山坡上，进退两难。
往哪里冲？
就在这时，一个让也先更加绝望的景象出现了。
京城的其他城门，缓缓打开了。东直门，西直门，朝阳门……一队队身穿黑色铁甲的骑兵，从这些城门中呼啸而出！
为首的，正是猴子、周遇吉，以及那些刚刚在德胜门打退了瓦剌佯攻的京营将领！
他们的身后，是数万名装备了缴获来的瓦剌战马的京营士兵和五城兵马司的精锐！
在昨夜的胜利之后，萧文虎缴获了三千多匹战马。萧文虎没有将这些战马闲置，立刻组建了数支机动性极强的骑兵部队。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大人有令！"猴子高举着他的鬼头大刀，发出了兴奋到极点的咆哮，"瓦剌大军已溃！全军出击！不留一个活口！"
"杀！！！"数万名憋了一肚子火的乾军骑兵，如同出笼的猛虎，从四面八方向着那些已经丧失斗志的瓦剌溃兵掩杀而去。
这是一场反向的追猎！
之前，一直是瓦剌铁骑追着大乾的军队打。而今天，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大乾的军队，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对瓦剌铁骑展开了围剿和屠杀！
"完了……全完了……"也先看着自己的军队被分割、被包围、被成片成片的屠戮，这位草原的枭雄，终于流下了两行混杂着血污和屈辱的泪水。
也先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才是占据优势的一方，明明他手握着足以横扫天下的二十万铁骑。
怎么就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落到了这般兵败如山倒，全军覆没的境地？
也先将目光，再一次投向了彰仪门的城楼。他想将那个魔鬼的身影，深深烙印在自己的灵魂里。
然而，也先却看到，那个青衫身影，已经不在城楼之上了。
也先心中猛的一跳。他有一种预感。
他来了。
那个魔鬼，亲自来取他的性命了。
果然，在正前方的乱军之中，一支人数不多，但气势却无比锐利的骑兵队伍，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逆着人流，径直朝着他所在的山坡冲来。
他们清一色的黑色劲装，白色的伪装服早已在厮杀中被鲜血染红。
他们是破虏营！
为首的，正是萧文虎！
萧文虎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之上，手中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惊蛰刀，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杀气冲霄！
萧文虎的目标，只有也先！
"擒贼先擒王！"这是战争中最朴素，也最有效的道理。
"保护可汗！"仅剩的几十名瓦剌亲卫，鼓起勇气，组成了一道人墙，挡在了也先的身前。他们是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每一个都身经百战。
但在萧文虎和他的破虏营面前，他们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挡我者，死！"萧文虎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萧文虎没有丝毫减速，直接冲入了那道人墙之中。
刀光一闪！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瓦剌亲卫，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便感觉脖颈一凉，巨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噗！噗！"萧文虎身后的破虏营将士，几乎在同一时间扣动了手中火枪的扳机。硝烟弥漫中，又是十几名瓦剌亲卫惨叫着栽下马背。
一个冲锋，仅仅是一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