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 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 梦见令狐冲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236章

第二天一早,方宜晴正要去科室,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一看,竟然是曾祥宇的。这段时间曾祥宇给她发了几百条短信,却从来没打过一个电话,今天怎么回事?良心发现还是胆子变壮了?她突然意识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曾祥宇应该是打电话过来祝自己生日快乐的。这家伙能记得祝贺自己,还算有良心。昨天自己费了那么多口舌终于让楚怀玺明白她的心意,说服他不再介入到他们的感情中间,还不是为了能和他顺利复合。

可惜他远在上海,单单一个电话怎能补偿自己这么多的良苦用心呢?想想都觉得不平衡。

她接通电话,懒洋洋地“喂”了一声,那边传来曾祥宇的声音:“你在学校吗?”两个多月了,终于又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方宜晴的心怦然一动,仿佛又回到了初恋曾祥宇的那个时候。

她努力屏住激动的心情,把涌到嘴边的几千几百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依然懒洋洋地说:“是啊,在宿舍呢。”

电话那边曾祥宇说:“我就在你们宿舍楼外面,你能出来一下吗?”

方宜晴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大声问:“你说什么?”声音把正在收拾床铺的其她三个女孩子下了一跳,顾洁吓得脸都白了,急问:“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方宜晴顾不得跟她解释,只是摆了摆手,就冲出了宿舍。

还是在惯常的那个老位置,那棵气根森然的老榕树下,曾祥宇就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他的脸上并没有笑容,反而有些紧张不安,因为他不知道方宜晴对这样突然的袭击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方宜晴背着双手,施施然走到曾祥宇面前。从楼门口走到树下这十几米的路程上,她仔细打量着曾祥宇。他跟过年见面的时候相比似乎瘦了些,但精神很好,一双大眼睛依然那么清澈明亮,仿佛是通往他心灵的窗户,而这两扇窗现在就为她打开着。

玫瑰花明显是新摘的,鲜艳欲滴的花瓣上点缀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在满天星的映衬下更显得灿若云霞,瑰丽多姿。

看到方宜晴走近,曾祥宇连忙迎上去,将手中的玫瑰花送到她眼前,说了声:“生日快乐。”方宜晴接过花,凑近鼻子问了一下,一股清冽的香气直冲心肺。她仍然抑制着自己的兴奋,平静地说:“谢谢。”曾祥宇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小心翼翼地问:“你今天有空吗?”方宜晴问:“干嘛?”曾祥宇说:“我想给你祝贺生日。”

方宜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不是在上海吗?怎么回来了?项目完工了?”曾祥宇摇摇头:“还没有呢。我请了两天假,专门回来给你过生日的。”方宜晴心里一震,眼里射出异样的光彩,说:“你傻啊,现在非典这么严重,国家都提倡没事别出门,你怎么这么大老远还跑回来,你不知道广州现在多危险吗?”

曾祥宇眼睛一红,低声说:“我想你了。”

方宜晴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握起左拳,用力在曾祥宇的右胸上砸了一下,说:“你这个傻瓜!”曾祥宇揉揉被打得生疼的胸口,笑着说:“我以前是傻,现在不傻了。”

方宜晴真想扑在曾祥宇的怀里大哭一场,把自己半年多来的委屈和郁闷全都发泄一空。可这里毕竟是学校的宿舍楼下,学生们来来往往,估计很多个窗口后面还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们俩,她就算再放得开,也没法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对曾祥宇说了声:“你等我一会。”就飞快地拿着花跑回了宿舍,把那个已经很久没用过的玻璃花瓶拿出来洗干净接上自来水。要拿掉包装的时候她感到有些心疼,毕竟这是曾祥宇精心为她准备的,估计包装的时间还没超过一个小时,这样拆开太可惜了。

她干脆又把花瓶里的水倒掉,把整束花都插了进去。好在捧花的部位留的比较长,插在花瓶里还蛮稳当的。一天没有水花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顾洁赞到:“好漂亮的玫瑰花,帮主送的?”胡雪梅和李秀贞也围过来啧啧观赏。方宜晴忍不住心里的得意,说:“他专程从上海赶回来给我过生日。”这话引起了更多的惊叹,李秀贞说:“那你今天还去什么科室啊,还不赶紧跟着帮主去浪漫一天。”

这正是方宜晴的打算,她立刻给导师打电话请假,董为民只说注意安全,也没说别的,让方宜晴松了一口气。她找出最喜欢的那套衣服换上,对舍友们说了声:“回见。”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方宜晴和曾祥宇并肩走出校门,站在车来车往的路口,方宜晴问道:“现在去哪?”曾祥宇早已胸有成竹,说:“我们去越秀公园吧,今天是工作日,再加上非典,人肯定不多。”方宜晴本来以为曾祥宇会说回住处,听到他这么说有些惊讶,但随即觉得这么好的春光还是去公园更好,也更加契合现在的心境。

曾祥宇扬手要打车,方宜晴把他的胳膊拉下来:“坐518挺方便的,干嘛要打车多花钱?”曾祥宇现在恨不能处处表现出自己重人不重钱的转变,听方宜晴这么说,还有些纳闷。方宜晴说:“该花的钱就花,不该花的钱就别花,你还不是大款呢。”

她不由分说拉着曾祥宇往车站走,曾祥宇回味着她话里的意思,尝到一丝甜甜的味道。方宜晴正是把他当自家人才会那么说,她最在意的不是他为她多花多少钱,她要的是那份心。

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时段,再加上非典的影响,车上空空荡荡的没几个人。曾祥宇和方宜晴并排坐着,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曾祥宇握得尤其用力,似乎想把方宜晴的手嵌到自己的手心里。方宜晴被握疼了,挣了一下没挣脱,龇着牙说:“你轻点行吗?我又不会跑。”

曾祥宇不好意思地减轻了握手的力道,但仍然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方宜晴心里其实也分外激动,只不过她不想这么快就“缴械投降”,手被曾祥宇硬拉着没办法,身子还是绷得直直的,也不看曾祥宇,虽然她从余光中看到曾祥宇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进了越秀公园,人真的很少。现在正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公园里姹紫嫣红,绿草如茵,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曾祥宇拉着方宜晴的手,两个人无言地走着,渐渐偏离了大路,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花园里。这里四周都被高大的树木包围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两个人在这么幽静的环境里慢慢地走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突然间草丛里游出一条蛇,黄绿相间的身子离方宜晴的脚边只有不到两寸,方宜晴尖叫一声,“妈呀”一声大叫扑进了曾祥宇的怀里,把头深深地埋在了他的肩窝里。

曾祥宇连忙把方宜晴凌空抱起来走到一边,这时那条蛇已经重新消失在草丛里。曾祥宇虽然怕蛇,但他这时对这条蛇的出现满是感激,当即紧紧地抱住方宜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对不起,老婆,让你受委屈了。”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点燃了方宜晴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火药库,她伏在曾祥宇的怀里大哭起来。刚知道怀孕时的恐惧,手术台上的痛苦,术后的无助,还有对曾祥宇的愤怒,面对楚怀玺的纠结,在同学面前的压抑,全在这一刻涌上心头。这半年过得似乎比前面二十几年加起来都艰难。

所有的酸甜苦辣终于得以倾泻,她哭得撕心裂肺,穿云裂石。一直哭了二十多分钟,哭声才渐渐从长江大河变成涓涓细流,最终声息皆无。她的眼泪鼻涕把曾祥宇的胸前弄湿了一大片,连她自己的脸上也沾了不少。

方宜晴接过曾祥宇递来的纸巾,把眼泪鼻涕收拾干净,又帮曾祥宇把衣服擦干净。那件白色的体恤衫胸前湿了一大片,看起来非常很是显眼。

等曾祥宇擦干眼泪,方宜晴说:“我们回去给你重换一件衣服吧。”曾祥宇红着眼睛笑道:“没关系,天气这么好,一会就干了。”

方宜晴再也忍耐不住,踮起脚尖把嘴唇往曾祥宇的嘴上凑过去。没想到曾祥宇头一缩,竟然避开了。方宜晴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曾祥宇抱歉地笑了笑,说:“怀孕的事把我搞怕了,不敢碰你了。”

方宜晴释然地一笑:“傻瓜。”用手臂勾住曾祥宇的脖子,拉着他低下头,两人的嘴唇终于贴在了一起。方宜晴的嘴唇还是那么柔软,还是那股熟悉的清甜的味道,曾祥宇一下子抱住她,沉浸在久违的亲密中无法自拔。

很久很久两个人才分开,相拥着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方宜晴靠在曾祥宇怀里,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曾祥宇说:“昨天下午。”方宜晴说:“那你昨天怎么不来找我,非要让我多等一个晚上,真狠心。”曾祥宇笑了笑:“我想等到正日子再给你这个惊喜。”

方宜晴心里感动,想到他说过只请了两天假的话,又问:“那你周日又要走了?”曾祥宇点点头,下巴轻轻地磕着方宜晴的头发,说:“是的。这次回来就是想让你知道,为了你我不惜任何代价。”方宜晴仰起脸,调皮地说:“那你这次就别走了,我不想让你走。”

曾祥宇还是淡淡地点点头,说:“那我一会就给主管打电话,告诉他我不去项目上了,让他派别人去。”方宜晴用手戳了他一下:“傻瓜,跟你开玩笑呢,还当真了。”

看到曾祥宇又一次露出诧异的神情,她得意地笑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们这个项目快结束了吧?”曾祥宇说:“公司的目标是五一前验收,现在看起来问题不大。”方宜晴说:“那你还是等到验收后再回来吧,也就剩一个多月了。辛苦了这么久,不能功亏一篑。”

她看到曾祥宇不以为然的样子,又说:“我现在科室里的事情很多,比研一上学时更忙。我已经发表了一篇论文,导师说最好能再发表一篇,这样毕业答辩就更保险了。而且我刚刚做完毕设的开题报告,一堆的资料要看,一堆的文档要写,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要处理,你在我跟前让我怎么安心做这些事?”

曾祥宇听到方宜晴让他留下的话之后就开始思索怎么跟张海涛申请不去项目上,现在这种状态也的确不需要他必须待在现场。这次方宜晴这么容易就跟他和好,简直是天大的意外之喜。想到又能和方宜晴天天待在一起,他一点没觉得申请留下有什么问题。就算张海涛不同意,那又怎么样呢?大不了辞职换一份工作,他现在绝对有这个底气。

听到方宜晴这么说,他反倒微微有些失望,因为还得再熬一个多月,之前半年都过来了,现在这一个月却显得那么漫长难耐。万一这一个月又发生什么变故了怎么办?那个楚怀玺应该还在虎视眈眈吧。

他有些不放心,问到:“那你是原谅我了?”

方宜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现在竟然还问这种白痴的问题。如果她不原谅他,为什么要亲他?难道她的吻一点分量都没有,想拿就拿想给就给的吗?

她心里不忿,眼睛一转,脑子里又冒出个新点子。她一本正经地坐正了身体,面对着曾祥宇,一脸严肃地说:“谁说我原谅你了,你想得美。”

曾祥宇心里一惊,有一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慌张。他急忙问:“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方宜晴撩了撩有点散乱的头发,说:“之前我追你追得那么辛苦,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要让你也追我一次。你必须从零开始,想尽办法讨我的欢心,半年之后,如果你的表现能让我满意的话,我才能答应和你在一起。”

曾祥宇喃喃地说:“还要半年?!”

方宜晴忍住笑说:“半年难道还长吗?我可是追了你整整五年呢。”

曾祥宇点点头:“那也说的是。”他随即抓住方宜晴的手按在胸前,说:“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让你早日接受我。”方宜晴还不甘心,故意撩拨到:“你不怕楚怀玺近水楼台先得月吗?”曾祥宇既然坚定了念头,突然间勇气倍增,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战胜的。他笑着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谁怕谁啊!”

方宜晴忍不住又亲了他一下,说:“我就喜欢你这种认真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

曾祥宇被她的举动搞得心里迷惑:“既然让我从零开始,为啥还对我又亲又抱的?如果这样我还努力个啥,我追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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