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还有三个礼拜项目就完全上线正式开始运行了,也就是说还有三个礼拜他才能回广州。这段日子对于曾祥宇来说真是难以忍受的煎熬。好在跟方宜晴的关系终于缓和了下来,虽然他仍然不敢给她打电话,不敢听到她的声音(虽然内心极度渴望),而短信却变得日益频繁起来。每天一起床,他会先发个短信:“早啊老婆,我起床了,你醒了没?”
到了单位,开始工作之前,再发一个短信:“老婆我要开始干活了,祝我们俩今天都有好运。”
中午休息吃饭时,他会说:“吃午饭了,嘉定的荠菜肉馄饨还不错。老婆你中午吃啥?”
下班回去之前,又是一条:“下班啦,感觉一天过得好快。老婆你今天忙不?累不?”
到了酒店又会发一条:“老婆我到酒店了,你回宿舍了吗?以前很向往住酒店,现在我都住恶心了。感觉还是我那个狗窝有家的味道,因为有你。”
晚上睡觉前,最后一条短信雷打不动:“老婆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过了一天,就离见到你又近了一天了。好期待!”
除了这些例行的,中间只要他想到了,就会发一条短信给她,内容则是五花八门:
“今天天气真好,我觉得上海的空气比广州好多了。”
“面条吃腻了,换换口味尝尝回锅肉盖浇饭,味道还行,就是有点甜。”
“刚才实施有个问题来找汪苇,他弄了半天还是不行,把我叫过去五分钟搞定,你老公厉害吧,呵呵。”
“代码写得好好的突然脑子断电了,给你发个短信调剂一下,希望能从你那里蹭点灵感。”
“刚才看到一只橘猫,跟老小有点像,就是身上脏兮兮的。上海的流浪猫真多。”
“刚才收到人事部杜姐姐的邮件,今年我的工资又涨了一千五,现在月薪到七千了。但是我一点都不高兴。”
“李卓发短信说和宇翔吵架了,稀罕啊!我劝了她几句,不知道她有找你吗?不如你跟她聊聊,我找宇翔,咱们各个击破。”
“白吃帮的那几位都还好吧,替我向他们问好。回去一定请大家吃饭。”
“咱们买的鱼怎么样?换了几茬了?那盆仙人球开花了没?”
方宜晴的回复稀稀拉拉,大多数时候都很简单,都是“是吗”、“哦”、“好的”、“还好”之类的,曾祥宇一开始还有些失望,后来想想只要她能回复就是好事,话的多少其实并不重要。这样一想,情绪又重新变得高涨起来。
针对加薪的那条短信,方宜晴回复到:“这不就是你最想要的吗?为什么不高兴?”
曾祥宇回复说:“因为我失去的远比得到的多。早知如此,我宁可自己的薪水一直停留在四千五。”
方宜晴:“你想让家人跟着你喝西北风啊!”
曾祥宇:“我知道钱很重要,尤其对我这种从小受穷的人来说更是如此。但有人跟我说过一句话:家人永远比工作更重要,我觉得特别对。我爸妈活了一辈子都没明白这个道理,挺为他们悲哀的。”
方宜晴的回复让曾祥宇颇有些意外:“生活的环境和时代不同,父辈的生存智慧自有他们的道理,未必一定就是错的。只是我们的思维不能拘泥,还是要与时俱进。”
这话明着是为曾祥宇的父母辩解,隐隐地却似乎在为他之前的行为开脱。曾祥宇惊喜之余,反倒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更加无地自容。
他思考了半天,回到:“你说得很对,父母那一代物质太过缺乏,因此首要的任务是让全家人不饿肚子,其它一切都要为这个目标让路。我从小耳濡目染,这种想法也已经固化到了我的思维中。可是我们现在的生活环境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对人本身的关怀已经远多于对物质的关注,这时候如果还总是抱着那种老旧的思维方式那就太可笑了。让父母现在做出改变很难,但对于我来说改变却是必须的。”
这些想法很多都源自于秦佳仪,自从那次谈话后他时常把她的那些话拿出来咀嚼,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方宜晴的回复很简单:“孺子可教。”
就这简单的四个字,让曾祥宇倍感鼓舞,对于两个人的复合越来越有信心了。
项目上的事情做得差不多了,每天的工作相对比较轻松。曾祥宇闲来无事,想起当初专门给许茹做过一首《远方的女孩》的诗,后来仿照《红楼梦》做的那首可以说是针对方宜晴和许茹两个人的,他还从来没有专门为方宜晴写过诗。现在既然还在求人家原谅自己,写首诗发给她应该能更打动她吧。
说干就干,曾祥宇搜肠刮肚地作起诗来,修修改改了两天终于写好了,他立刻把诗通过短信和聊天软件都发送给了方宜晴。
在用聊天软件发送的时候,他意外地发现方宜晴把自己的昵称又改成了“雨儿”,而他记得很清楚,自从两千年情人节那天两个人定情之后,方宜晴已经把昵称改成了“晴儿”,这次她竟然又给改回去了。感觉这个昵称就像她心情的晴雨表一样。
不过他相信她读了他的诗之后,会把昵称再重新改回来的。虽然这首诗文采一般,而且比较肉麻,但他觉得在这个时候,热烈的情感比婉约的措辞效果更好。
《君子兰》
在我的心中,
有一片绿色的草原,
草原的中间,
开着一株君子兰。
亭亭玉立的叶片,
托举起金色的花瓣。
笑看繁星点点,
笑对蓝蓝的天。
我曾经太过忽视,
令她寂寞伤感,
但终于执子之手,
许下相守的诺言。
多少个日子,
我们轻怜密爱,
多少个夜晚,
对她梦绕魂牵。
突如其来的乌云,
让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