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 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 梦见令狐冲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256章

曾祥宇接着给胡雪梅敬酒,祝她家庭和美生活幸福。胡雪梅也笑着祝曾祥宇和方宜晴有情人早成眷属。胡雪梅这半年过得并不轻松,虽说顺利生下了儿子,导师也没责怪她什么,但毕竟毕业论文还得她自己完成。这中间耽搁了六七个月的时间,又要搞毕设又要照顾孩子,即便家人很帮忙,她还是觉得睡眠严重不足,脑子也变得不好使起来。

这几个月来她早上起床给儿子喂好奶,再挤一壶放在冰箱,中间婆婆热了能给儿子喝两顿,然后她就匆匆赶到学校做毕设,写论文。中午又要回家喂奶,顺便自己吃点东西,下午再赶去学校。

晚上回到家她其实已经筋疲力尽,家里却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尤其是晚上儿子跟她睡,夜里经常要醒来三四次给孩子喂奶,这种事老公就算在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每天醒来都觉得脑子晕晕糊糊的,恨不得再睡几个小时,却不得不爬起来再去忙自己的事。老公之前提议把母乳换成奶粉,这样晚上他可以给儿子冲奶粉,就可以让她好好休息。但是公公婆婆都认为孩子太小,太早喝奶粉对成长不利,还是母乳营养更好。

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这样太亏待儿子,她宁可自己辛苦也不愿意儿子的成长受到哪怕一丁点的影响。每天她都对自己说,只要把这半年坚持过去就万事大吉。

现在一切终于过去了,她顺利地通过了毕业答辩,也找到了心仪的工作,所有的事情重新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上。这段时间她累得瘦了好几圈,却感到非常欣慰。

许言午和李秀贞双双站起来向曾祥宇和方宜晴敬酒,祝词自然是花好月圆。他们是在工作的事情全部落定之后才对大家公开了两个人在一起的事,这不啻是个重型炸弹,炸得每个第一次听到的人都目瞪口呆。

曾祥宇对李秀贞说:“你现在也算是半个陕西人,我们以后都是老乡了。”李秀贞羞涩地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帮主这么快就开始认乡亲啦。”方宜晴叹了口气说:“真羡慕你们俩,以后每天都能吃到正宗的臊子面凉皮肉夹馍,我简直要嫉妒死了。”许言午笑道:“那你干嘛不回西安来,又没人拦着你。”方宜晴撇了曾祥宇一眼:“还不是他非要我到上海去,说什么‘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害得我还得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里等一年。”

没等曾祥宇说话,唐展笑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如果我能被申创招进去,我愿意一个人在上海等十年。”楚怀玺也说:“就是,这么好的机会就只有你一个人抓住了,连我都羡慕呢。难道帮主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了?”方宜晴白了他一眼:“谁让你跟顾洁都不去投简历,你们要投了咱们四个不就能在上海继续作伴了?”

顾洁笑道:“我自认没这个本事,因此怀玺就算想去我也不让他去。”她知道楚怀玺是因为追方宜晴不成才转而追求自己,虽然她和方宜晴感情很好,却宁可跟她离得远远的。楚怀玺对爸爸的安排不以为然,却正合了她的心意。如果继续把这俩人放在一起,时间久了难保不会节外生枝。

曾祥宇端着斟满的酒举到方宜晴面前,可是半天没说出来一个字,最后来了一句:“老婆,等我。”

方宜晴举起酒杯,轻轻地跟他碰了一下,说:“只等一年,过时不候。”就在大家的哄笑声中把一大杯啤酒一饮而尽。完了她伏到曾祥宇的肩膀上,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就算是一万年我都愿意等。”曾祥宇看着眼前心爱的人儿,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常言道“酒壮怂人胆”,他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吻了一下。

大家起哄的声浪比刚才更高了一层。

曾祥宇开了“打圈”的先例,其他人有样学样,都开始挨个敬酒,没过多久,除了胡雪梅,大家的酒越喝越多,兴致也越来越高,就连顾洁也放弃了矜持,每次敬酒都是大半杯。一圈下来,她的脸通红通红的,神情里带着傻笑,话也比平时多了很多。

她敬完胡雪梅,突然扑在她的怀里大哭起来:“胡姐,这三年来你对我最好了,我舍不得离开你。”她这一哭,伤感的情绪迅速弥漫开来,就连平时有些不大对付的方宜晴和李秀贞也抱头痛哭起来。

男孩子们借着酒劲撑着绷着,他们毕竟没有女孩子那么敏感多情,但想起从此一别,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心里多少也有些酸酸的。

混乱中曾祥宇走到唐展面前,对他说:“接下来咱们俩都还在广州,宜晴跟我说了,让我帮你留心合适的女孩子。你说,你到底喜欢哪种类型的,我看看我们公司有没有合适的,我给你当红娘。”

唐展笑道:“你这酒喝得连公母都不分了,宜晴可以当红娘,你要当也是月老啊。”曾祥宇笑道:“是啊,我都喝糊涂了。”唐展说:“现在先不着急,我后面要有什么想法一定跟帮主你说。”曾祥宇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去跟别人喝酒了。

唐展看着眼前这些人,就自己还是单身一个,心里不觉有些失落。其实在他内心深处,也隐藏着一段特殊的记忆。

那还是在研二的时候,有一次他去学校旁边的一家美容美发店去理发。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这也是他选择这个时段的原因,周末或者晚上理发店里总是有很多人,他不耐烦排那么久的队。

店里只有一个女孩子,之前好像从没见过,年纪似乎比他大一点,长得挺清秀的,就是眼影画得很重,头发也染成了亮黄色,给人一种又青涩又成熟过度的复杂感觉。

照例先洗头,广州这边流行干洗,就是客人坐在位子上,身上围着围巾,服务员用水一点一点地把客人的头发弄湿,过程中逐渐添加洗发水,直到泡沫足够多。服务员再在客人头上又搓又揉,直到洗干净了才去池子那边冲掉。

整个洗头过程大概持续了二十分钟,唐展闲来无事,就跟女孩聊了起来。据女孩说,她刚从越秀区的一家理发店跳槽到这里,十六岁初中毕业之后就跟着亲戚来到广州从事理发行业,最初的几年先做勤杂工,扫扫地整理整理东西,过了三年师傅才让她开始练习洗头,又洗了两三年年才开始教她各种理发、烫染、美容的技术。

这还是因为师傅是亲戚,其他打工的可能需要更久才能出道,甚至有可能干了很多年仍然学不到能够自立门户的技术。

唐展心里叹息,跟这些过早进入社会的孩子比起来,他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了,因此言语中对女孩子颇多同情,还鼓励她好好学习,将来自己开门面,也能做出一番事业。

女孩看他的眼神里多了点东西,他却并没有在意。

洗完头,女孩开始给他理发,剪刀在唐展的头上沙沙地响着,他觉得特别舒服。虽然女孩站在他身后,但他从镜子里跟女孩的目光碰到了好几次,每次看到那双眼睛都让他不由得心里一跳。

理完头后,女孩来到唐展面前,双手在他的头发上摩挲着,似乎在做最后的调整。她头上垂下的发丝拂到他的脸上,痒痒的挺舒服,唐展呆呆地望着她,心里有些紧张。

突然之间女孩的樱桃小口准确地贴在了唐展的嘴唇上,唐展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懵了,不知道该迎合女孩还是该推开她。

女孩跟着用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身子坐在他的腿上,舌头也伸进了他的嘴里。唐展的理智像掉在烧热铁板上的冰激凌,被迅速地融化了,他猛地伸出双臂抱住女孩,两个人疯狂地吻在一起。

两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抱着,只有嘴唇和舌头在不断的翻滚纠缠,就这样足足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唐展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被吸得失去知觉了。

这时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应该是有人进来了。女孩放开他站起身来,但并没有去迎接客人,还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唐展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放在台子上,说:“这是理发的钱,剩下的不用找了。”不等女孩答应,就急急忙忙地逃出了理发店。

直到走进学校,他才突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刚才他没问,她也没有说。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经常会想起那个吻,但是一直没想明白女孩子当时为什么要吻他。喜欢上他了?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或者她其实是做色情生意的,理发只是个幌子,她那么做只是为了勾引他?可是两个人吻了那么久,他自己一动不敢动,她也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啊,如果真是为了勾引他,按照电影里的情节她不是早该上下其手了吗?

而且女孩洗头和理发的手艺很不错,看得出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如果她是鸡,干嘛还要苦巴巴的去学那些呢?在他的认知里,只有没本事又好吃懒做的人才会去从事那种行业。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去过那家理发馆,大概过了半年多,他再次路过那里,发现那家理发馆已经换成了卖手机的。他以为自己记错地方了,沿着那条街来回走了两遍,这才确定自己并没有记错。

他自认并没有爱上那个女孩子,那件事也只是自己做过的很多荒唐事情里面的一件。只是对于那个只有一面之缘,这辈子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的女孩子,他心里仍有一丝淡淡的遗憾。女孩那带着浓重眼影的清秀面庞,带着清甜气味的嘴唇和柔软芳香的舌尖却蚀刻在他的记忆深处,永远无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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