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好不容易熬过第一周，周六一大早方宜晴就迫不及待地来找曾祥宇，把这一周在学校的见闻详详细细地讲给他听，足足说了一个多小时。曾祥宇脸上带着微笑在听，心里却在思索着软件上还没解决的一个问题，直到方宜晴说到要他请白吃帮的同学吃饭，还让他下次一定要把帮主的位子从唐展那里夺过来，曾祥宇才回过神来，说：“请吃饭没问题，怎么也不能给老婆丢面子。不过争帮主就免了吧，你们同学之间的事我就不掺和了。”方宜晴撅着嘴说：“不行，你必须加入我们白吃帮，不然我在里面还有什么意思。”她看曾祥宇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接着说道：“我们同学都挺好相处的，人也都不错，你肯定会喜欢上他们的。”说完她掰着指头一个个给他介绍那几个“帮众”：唐展性格豪爽，没什么心机；许言午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腻，而且还是老乡；楚怀玺随和大气有领导范；李秀贞有点虚荣和小心眼，但其它方面还好；顾洁性格最好相处起来最舒服；胡雪梅是大姐，心里只有学习和老公，但对她们几个都很好；只有一个马南山到现在还没怎么接触，感觉这个人比较内向不好接近，大家已经基本上把他排除在白吃帮之外了，他自己似乎也对这些没啥兴趣。

最后她还故作神秘地说：“那个楚怀玺好像对我有意思哦！这才一周时间，他已经多次向我献殷勤。你就不怕我被人抢走吗？”曾祥宇心里闪过一丝警惕，不由得想起陈健铭来，自从上次方宜晴国庆节来广州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还对许茹不死心，甚至为了她也去报考北京医科大学的研究生呢？

方宜晴看曾祥宇一直在愣神，以为他在为楚怀玺的事担心，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胸膛，说：“怎么心眼这么小，你以为我是谁，给个棒棒糖就能哄走啦？”这话之前曾祥宇对她说过，她突然想到了就顺口说了出来。曾祥宇收回思绪，笑着说：“我才不担心呢，哄走了最好。”方宜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说：“我就知道你心里根本没我，是不是还想着我走了你就可以再去找许茹破镜重圆了？”

曾祥宇连忙赔笑到：“我是跟你开玩笑，怎么还当真了呢？”方宜晴肩膀一耸，抖开曾祥宇刚搭上来的手，说：“我来广州是不是碍着你去找她了？要是这样当初你干嘛要让我考这边的大学，我又不是非来不可。”曾祥宇感到一阵心烦，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之言竟然引来这么多无理的责备，这都哪跟哪啊。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解释到：“我真的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会有那心思呢？放着眼前这么可爱的老婆不好好心疼，我去招惹别人干嘛？我要真那么做了我就是大傻瓜。”

方宜晴的气还没消，说：“那你听到我说有人追我，怎么一点都不着急？”曾祥宇说：“算了，我解释那么多也没用，你问下你们同学有空没，我今晚就请他们吃饭。我倒要见识见识这个姓苏的，有什么本事敢跟我抢老婆。”方宜晴听他说风就是雨，连忙说：“那么着急干嘛，我上周才说过你请客的事，这么快就兑现倒显得我们太猴急了。先憋一憋他们，等到下周或者下下周再说吧。”曾祥宇大声回答：“好嘞，我听老婆的安排。”一句话把方宜晴心里的火气全说没了，她轻轻捶了曾祥宇一下，说：“你呀，就是喜欢气我。”

只是这个计划却没能按时成行。周五一早曾祥宇接到张海涛的通知，公司的一个项目在客户现场落地的时候出现了问题，需要他和叶鹏一起去现场解决，因为事情比较紧急，当天下午就要出发。曾祥宇给方宜晴宿舍打了电话却没人接，应该是她正在上课。曾祥宇没办法，只好先收拾要出差的东西，打算等晚上再给方宜晴打电话。

项目在北京昌平，曾祥宇问叶鹏是坐火车还是坐飞机，叶鹏笑道：“坐火车明天晚上才能到，要干活得拖到后天。当然是坐飞机。”曾祥宇喜出望外，他还从来没有坐过飞机呢，想起之前听到别人说坐飞机多可怕，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但更多的还是兴奋。

叶鹏说：“我刚才打电话问过，下午两点半有一趟mu8721班次的飞机去北京，咱们俩现在各自回家收拾行李、订票，十二点在白云机场汇合。”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曾祥宇不知道该怎么订票，本来还想让叶鹏帮忙的，没想到还没开口他就走了。这会已经快十点，蒋朝军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曾祥宇有点着急，不知道该问谁好。他突然看到杜娟从会议室出来，赶紧跑过去拦住她，说：“杜姐姐，我下午要出差，你知道怎么订机票吗？”

杜娟听了一笑，问道：“你要去哪？几点出发？”曾祥宇说：“去北京，叶鹏让我订mu8721的航班。”杜娟说：“知道航班号就好说。”她让曾祥宇把身份证号留给她，说：“你先去收拾东西吧，一会到我办公桌前来一下。”曾祥宇本来还挺想看看杜娟怎么订机票的，听她这么说，反而不好意思再跟着她，只好先回自己的办公桌收拾东西。

过了一会，还没等他去找杜娟，杜娟的电话反倒先来了，说：“你去我朋友那里拿票吧。”然后告诉了他详细的地址和朋友的姓名。曾祥宇心里又感激又佩服，没想到自己觉得很大的难处被杜娟这么轻易就解决掉了。他连忙问：“机票多少钱，我要当面把钱付给人家吧？”杜娟笑着说：“机票包括机场建设费和燃油费一共九百八，钱我已经付了，等你回来报销之后再还给我好了。”

曾祥宇心想这人情真是太大了，连忙说：“已经很麻烦您帮我订票了，怎么还能让您替我垫钱，我这就出去到atm去取钱，马上回来。”杜娟说：“你就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回去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吧。钱的事等出差回来再说。”完了她又提醒到：“记得带上身份证，取票和机场办票安检都要核对身份证的。”

曾祥宇想想时间的确有些紧张，只好谢过杜娟，赶紧回家草草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先去杜娟朋友那里拿了机票，又坐地铁赶到白云机场，一看时间还不到十二点，他不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暗暗庆幸今天多亏有杜娟帮忙，不然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到呢。

这会他才想起来午饭还没吃，想在机场找点吃的，没想到机场的几家餐厅的东西都特别贵，他身上带了一千块钱，但是实在不愿意为一顿饭花几十块，只好忍着饿，想等到了北京再随便吃点。

他和叶鹏并没有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想在偌大的机场找到叶鹏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困难。还好杜娟告诉他到了机场要先换乘机卡，还要过安检，然后才能上飞机，这些倒并没有让他感觉多为难，大概不到四十分钟他已经办好了所有手续，坐在了航班的登机口外面的椅子上。

换票和安检的过程曾祥宇非常兴奋，小时候他们村的上空偶尔会有飞机飞过，所有的小朋友都会嗷嗷叫着抬起头追着飞机跑，直到飞机消失在视线之外。他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这辈子能不能也坐一次飞机，那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需要经历什么样的过程才能让自己置身于蓝天白云之间？没想到这个梦幻般的愿望竟然在他才二十三岁的时候就实现了。尤其是想到方宜晴、李虎臣、沈立昕、韩慧文他们应该都还没有坐过飞机，自己俨然成了他们中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更是让他兴奋不已。

在登机口他终于见到了叶鹏，他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叶鹏问到：“第一次坐飞机吧？”曾祥宇兴奋地点点头，叶鹏说：“我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又害怕又兴奋。多坐几次你就会知道坐飞机其实特别无聊，还不如坐火车呢。”曾祥宇心里奇怪叶鹏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在他看来飞机跟火车的档次差别就像它们各自所处的位置一样，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怎么会无聊呢？

飞机启动的时候，曾祥宇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了椅子的扶手，心也跟着悬了起来，飞机腾空而起的那一刻他心里的紧张和兴奋同时达到了顶峰。只是这顶峰的高度和长度跟他的预期相差好远，那种心慌的感觉倏忽而来倏忽而去，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就恢复正常了，他甚至感到有些失望。

随着飞机进入到平流层，湛蓝的天空和朵朵白云又重新让他兴奋起来。这里的天空好蓝啊！想想也是，隔了几千米被污染的大气层，相当于给眼睛前面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在地面怎么可能看到这么蓝的天空呢？还有这白云，一会淡淡的像刚做好的棉花糖，一会又成堆地聚集在一起，变幻出各种奇形怪状的造型，让他不住地感叹造物主的奇妙。而且从飞机上俯瞰和从地上仰望云团的感受完全不同，曾祥宇觉得好玩极了。

他一会盯着窗外，一会又伸长脖子想看看另外一边的窗子外面的景色和这边的有什么不同，一会又打量起舱顶的各种指示灯。还好叶鹏的座位和他没在一起，不然他肯定不好意思这么肆无忌惮地显露出自己的懵懂和好奇。

直到空中小姐开始分发饮料和午餐，曾祥宇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午饭还没吃呢，这半天只顾兴奋，连肚子饿都忘了。飞机餐实在说不上好吃，但曾祥宇一来饿了，二来新鲜感还没有消失，把那份鸡肉米饭还有甜点水果吃得一干二净，就这样肚子连半饱都算不上。没办法，只好将就一点了。

飞机在首都机场降落之后，叶鹏带着曾祥宇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昌平项目现场，曾祥宇本来还想着是不是有机会能去见识见识从小到大一直向往的天安门广场，看着出租车越开越偏僻，他心里的希望也像走过的公路一样离他越来越远，终至消失无踪。

到了项目现场，这些烦乱的思绪立刻被丢到了九霄云外。他跟着叶鹏先找到项目的实施工程师王森，因为在广州时叶鹏已经初步听取过问题的描述，接下来就是一起到客户现场查找问题原因。这次的问题挺奇怪的，系统之前一直用的好好的，最近客户业务量突然曾大，系统运行一段时间就会突然崩溃。重启系统之后又可以正常运行，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崩溃又会再次发生。

叶鹏最初怀疑是内存不足或者是内存泄漏，他们的程序是用java写的，即便底层框架会自动进行垃圾回收，但经过初步分析，应该是内存访问出错引起的。他让曾祥宇打开程序代码，仔细检查一下里面可能出现的漏洞，自己则把程序日志，操作系统日志以及数据库日志拿出来仔细分析，又跟着曾祥宇一起研究代码，结果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还是没找到问题的原因。

两个人因为奔波了半天，而且只是在飞机上吃了一点东西，现在早已饥肠辘辘，再加上问题定位不顺利，身体和精神上都有些疲惫。王森提议先去酒店办理入住，好好休息一下，养好精神明天再接着找原因。他在现场已经被客户多次催促甚至责备，但是这俩人辛辛苦苦千里奔波，到这之后连口水都没喝就投入工作，即便暂时还没找到问题原因，还是让他挺感动的。

三个人先去附近的饭馆草草吃了晚饭，在去酒店的路上曾祥宇发现有个ic电话亭，想给方宜晴打个电话，她还不知道自己出差的事呢，明天她肯定要来找自己，不能让她扑空。可是他没有北京的ic电话卡没办法打电话，最后还是王森把自己的ic卡借给了他。

正好方宜晴上完自习刚回到宿舍，一听曾祥宇出差了，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不过她很快就又高兴起来，对于刚入职不久的曾祥宇来说，能这么快就被领导派出差，是不是也是对他的一种认可呢？尤其是在听到曾祥宇是坐飞机去北京的时候，她更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说：“哇塞，你都开始坐飞机啦，我还从来没坐过呢！有机会你必须也陪我坐一次。”曾祥宇笑着答应了，他在飞机上的时候就决定要找机会和方宜晴一起坐一次飞机，相信那一定更有意思。

他还想到等挣的钱多了，要让爸爸妈妈也坐一次飞机。老两口一辈子在农村和土地打交道，爸爸因为送他上学还坐过火车，妈妈却连火车都还没坐过，更不用说飞机了。如果他们能用儿子买的飞机票坐一次飞机，肯定会特别欣慰。一想到这些，曾祥宇激动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曾祥宇对方宜晴说：“可惜这个周末没办法请你同学吃饭了，现在问题没解决，我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去呢。”方宜晴笑道：“工作最重要，吃饭总会有机会的，不用这么在意。”她随即又说：“可是好几天都见不到你了，真是不爽。”曾祥宇说：“平时我们也好几天不见面的啊，这才几天不见你就不爽啦。”方宜晴说：“已经五天没见面了，算上周末要超过七天。平时最多也才五天不见面，这次看来又要突破我的忍耐极限。”曾祥宇笑了，说：“以前我们大半年都不能见面，你不照样忍过来了？”方宜晴“切”了一声，说：“那时候怎么能和现在相比？”

扯了这么多废话，方宜晴对他的依恋表露无遗，曾祥宇知道不能再这样跟她抬杠了，就说道：“是啊，就算过两天就回去，还得到下周六才能见面，整整两周啊，太折磨人了。”方宜晴调皮地一笑，说：“不管你哪天回来，我必须要在当天就见到你，就算缺课也不管。”

曾祥宇心里感动，说：“等订好回去的票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方宜晴“嗯”了一声，两个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曾祥宇这才发现叶鹏和王森还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他呢，连忙说：“我同事还等我一起回去呢，先不说了，有时间我再打给你。”方宜晴说：“好吧，那你回去早点休息。”

曾祥宇刚要挂电话，突然方宜晴又说：“先亲我一下再挂。”曾祥宇不好意思的问：“这样怎么亲？”方宜晴说：“你就把嘴对着话筒‘牟啊’一声就好了。”曾祥宇看了看不远处的同事，有点发窘，一时间没反应。方宜晴催促到：“快点啊，磨磨唧唧的。”曾祥宇没办法，只好把嘴对着话筒发出“牟啊”的声音，那边方宜晴“咯咯”地笑了，同时他也听到了一声“牟啊”，电话就挂掉了。

曾祥宇呆呆地愣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的情景，心里觉得暖烘烘甜丝丝的。直到叶鹏叫了他一声，他才如梦初醒，赶紧拔出电话卡还给王森，三个人一起到酒店办好入住手续。

曾祥宇估计刚才的长途电话打了有五分钟，他掏出五块钱递给王森，说：“谢谢你啦。”王森笑着打了一下他的手，说：“别这么小家子气，尽快帮我把问题解决了就好。”曾祥宇不好意思地笑了。

王森一个人在项目上做实施，平时就住在这个酒店，订了个大床房，先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叶鹏和曾祥宇订的是标准间，等办好入住一切都收拾就绪，两个人精疲力尽地躺在各自的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曾祥宇身子虽然不动，脑子却还在思考着软件的问题。他把代码在脑子里一遍遍过着，绞尽脑汁想要找出其中的问题所在，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干脆起身打开带来的笔记本，又对着代码研究了起来。

这次他们出差公司临时给两个人各配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以便在客户现场能够随时查看代码和相关的资料。笔记本比在公司平时用的台式机强多了，手指敲击在那又轻又薄的键盘上的感觉和传统的键盘完全不同，一开始还不太顺手，不过他很快就习惯并且喜欢上了那种感觉。曾祥宇一路都在梦想着什么时候能拥有一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看了半天代码，曾祥宇依然摸不着头脑，他烦躁地站起来想去睡觉，又不甘心地坐了下来。这时身后传来叶鹏的鼾声，他已经顶不住困意睡着了。曾祥宇决定再研究一个小时，公司又是配笔记本又是飞机酒店的，花的本钱可不小。如果问题解决不了，他的心里怎么都没办法踏实下来。

光看代码实在看不出什么毛病，他只好给代码的几个关键的节点设置好断点，然后让程序在debug（调试）模式下运行起来，再打开公司平时内部测试系统用的测试工具，不断地向系统发送数据包以模拟实际业务场景。每次到断点的地方他都仔细检查系统堆栈的状态，希望能找到异常点。这种方式虽然比实际环境中的处理速度快，但仍然比较耗时，曾祥宇只能一边操作一边检查。一直看了两个多小时，突然在一条赋值语句运行之后，程序真的出现了内存溢出现象。

曾祥宇仔细分析了那条赋值语句前后的代码，并且查看了当时各个变量在内存中的状态，发现有个变量在声明的时候被定义成了短整型，而程序在多次操作之后赋给这个变量的数值已经非常巨大，超过了短整型变量的最大取值范围。更关键的是这段代码并没有添加异常处理，因此赋值所引发的数据溢出没有被捕获，而是直接抛给了运行环境，这才引发了程序的崩溃。

曾祥宇大喜若狂，他相信自己已经找到了问题的根源所在。随着数据包的增加，程序在处理过程中用来统计数据包大小的数字也在逐渐增大。当业务量不大时，程序所需要处理的数据包的大小没有超过变量的最大取值范围，程序运行一切正常。这几天客户的业务量突然增加，统计的数据也跟着急剧增大，终于在业务量到达某一个数值时统计数据的大小超出了存储它的变量的取值范围，从而引发程序的崩溃。

解决的方法其实很简单，一是把变量的类型定义为长整型，这样变量的取值范围会增加不止一个数量级，就算业务量再增加几百倍也可以应付裕如；二是添加异常捕获及处理代码，就算再发生数据溢出，只需对异常进行适当处理即可，不会再引发整个程序崩溃。

他花了十几分钟时间把代码做了修正，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他关上电脑，打算明天一早再告诉叶鹏自己的发现，接下来就是去客户现场更新程序并验证问题是否得到了解决。

他长出了一口气，感到心里一片宁静，这才去洗脸刷牙脱衣睡觉。他尽量轻手轻脚以便不吵醒叶鹏，直到他躺进被窝，叶鹏的鼾声一直没断，看来他真的是累坏了。曾祥宇心里奇怪，叶鹏也就比他大了四岁，怎么会这么容易犯困。没想到他刚一挨枕头，都没来得及反应，就沉沉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