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从容坚定地扶稳王冠是你教我的(5)
第15章从容坚定地扶稳王冠是你教我的(5)
走过的人都说,高中是个让人难忘又会让人成长的地方。你不出意料地学会了照顾自己,学会了关心家人,在失去的同时更懂得了珍惜,在难过的同时不忘记感动。
你大哭大笑大闹,你有着许多知心密友,他们有的像你心里的蛔虫,有的像你床头的月光。
你从没遇到这样的人,你好开心,好感动,好满足。
就这样,半年又过去了。
你发现总有人可以每天早早来到教室背书,就是周末也不例外。
有的人在桌上贴着未来的目标大学、励志的话语。
有的人每天画图画到手抽筋。
有的人在夏日里大汗淋漓地拼命做题。
有的人连睡觉前也不忘背单词……
所有人都怀着一个目的——高考。
你好像有点明白什么了,但又不是很清楚。
你开始不再每日跑到走廊上和密友聊天,不再无视老师的谆谆教导,你早晨早早地起,在严寒冬日等班车的路上,大声地背着单词,声音破开了森寒与迷雾。
你开始埋头做笔记、整理错题、做卷子、做小结,每天都有大堆大堆的事等着你做。
你的心像是放在火炉上烤一样,每天火急火燎的。
当你不在乎光阴时,它转眼即逝;当你珍视分分秒秒时,它还是转眼即逝。
可是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呢,它在心里已经破土而出,在慢慢地发芽,总有一天,它会结出硕果。
你开始看卢思浩、silver是水果味儿的、张嘉佳,你开始滞留在“邻居的耳朵”听农药的电台节目,你的ipod上是她每一期的节目,你去豆瓣每日打卡,刷微博,你偏爱那些暖人的正能量,因为你终归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好人总比坏人多,温暖的人性最重要。
你时常会想起站在讲台上坚定地说要当公益律师的自己,然后会心一笑。
其实什么都没有变,你还是你,那个执着地想要坚守自己的你。
暑假里,你给自己制订了大量的计划,其实已经很好了,上学习班,睡饱饱的觉,认真地练琴,午后在空调间里喝着茶,吃着自己烘烤的小点心,和喜欢的人谈天说地。
那个晚上,你和前男友聊天,两个小孩子啊,在温柔的夜风里回想曾经。
当提及你居然开始每日写作业的时候,他诧异地笑了笑,说他不爱学习,就想这么玩过去。
你也很诧异,当然你诧异的不是他的话,而是你发现,你居然一点也不赞同、不羡慕了。
在那个晚上,你在手机主屏上敲下了这样一句话——愿有人陪你颠沛流离,如果没有,愿你成为自己的太阳。
之后你又哭了,同样不知道原因,只是在哭泣中删掉了旧照片,你不想再去感伤,去浪费时间怀念过去的美好了。
你越来越喜欢现在的自己,会因为感动而哭得稀里哗啦,会在深夜皱着眉埋头学习,会满怀友好去和人交往,会相信爱情。
你傻愣愣地笑着过每一天,就算有不美好也顶多是皱皱眉难过一会儿就忘记了。
至于梦想那个玩意儿,你至今还是没搞懂它是什么。
没关系,这是你陌生的旅途,向前走,即使历经磨难、头破血流,也想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力,会闯出什么样的未来。
谢谢你,愿意走下去,坚定地、勇敢地、用力地走下去。
阮小美的梦想地图
琴台
刚认识阮小美时,我对她印象不错。一个乡下来的女孩儿,虽然有点儿矮,也有点儿黑,可一笑起来,却有种天真纯朴的气息。
每天早晨五点钟,阮小美就会悄悄地从上铺爬下来,一个人到阶梯教室去用功。其实,我们这种三流大学,没必要这么拼命。出于好心,我劝了她两次,可是,她总用那蹩脚的普通话红着脸憋出一句:勤能补拙嘛。
阮小美吞吞吐吐地告诉我,她的理想是当一名播音员。
看着她那矮胖的身材,听着她那方言浓重的普通话,我憋得面孔紫涨才没有爆笑出来。她也太幼稚了吧,就是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又怎样——长成这造型,还想出镜?
为了让阮小美死心,我找机会带她去了趟中国传媒大学,那里的美女帅哥简直多如过江之鲫,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让人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没想到阮小美根本就忽视了那差距,她低着头跟在我身后,出了中国传媒大学后吐出一句话:将来能找个当播音员的男友该多幸福,那些男孩儿的普通话可真好听。
我险些跌倒在地上。
可是,这个世界,“以声取人”的并不多,所以,尽管阮小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去争取,可校园播音员的机会还是轻易被别人拿了去。
她有点儿失落,但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更刻苦地学习播音。大四后半学期,她甚至自费去中国传媒大学当了几个月的旁听生。
我们人人自危地到处找工作时,阮小美奔波在诸多电视台之间找机会。那些以貌取人的场子,不要说阮小美只有个三流的大学文凭,就是清华北大毕业又怎样?我多次旁敲侧击地和阮小美提过,央视各个栏目组,北大毕业的美女也不过混个导播的差事。阮小美不信。可我相信,生活早晚会教育她。
阮小美最终落脚在一家中介公司。中介公司在大北窑,阮小美天天四点起床,急急忙忙倒公交车,到公司口干舌燥说上一天,晚上顶着一头星星疲惫地跑回来。
我无意中发现,她的案头还摆着做了密密麻麻标记的播音教材。
阮小美不再提当播音员的事了,她翻着教材轻轻地笑,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却成了荫。原来,中介所那工作,她之所以能够在一帮职高生中脱颖而出,不是因为她的三流大学学历,而是因为她的普通话标准。
世界上果然没有白费的努力,我拍着阮小美的肩膀感慨。她笑嘻嘻地对我说:我已经在大北窑附近找到出租房了。
和阮小美分开后,我陆续换过很多工作,后来,好不容易进入一家体制内单位,做了个小科员,发不了财,但总算有了个铁饭碗,心里很欣慰,翻出阮小美的电话打过去,想要叙叙旧,才知道,她早就不在中介公司干了。
让人吃惊的是,阮小美现在在一家电台做dj。我半信半疑地在淘宝上拍下一个收音机,午夜的节目中,果然是阮小美糯米一样香甜的声音。
那天她朗诵的是舒婷的一首诗。午夜的星光下,轻轻闭上眼睛,耳畔袅袅回荡的,是熟悉的阮小美式的希望:“对北方最初的向往,缘于一棵木棉。无论旋转多远,都不能使她的红唇触到橡树的肩膀。这是梦想的最后一根羽毛,你可以擎着它飞翔片刻,却不能结庐终身。然而大漠孤烟的精神,永远召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