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欢喜拜堂不洞房(2)
原清萦刚一推赖在床上不动的男人,门外忽然传来砰砰砰的捶门声,力道重得几乎要将门板敲破</p>
谁呀!这么急两人互视一眼,心有不快</p>
才在猜测何人如此放肆,答案揭晓了</p>
“开门、开门、快开门,二妹,我给你带客来了,你无缘的情哥哥、我表弟来看你了,你们亲近亲近,说不定日后还能再续良缘……你出来……表弟来了……”</p>
“大姐夫?”讶异不已的原清萦睁大眼,听得出刘汉卿喝了不少酒,醉得不轻,借机发起酒疯</p>
“情哥哥?”脸色比墨还黑的谢天运冷着声音,他十根手指交叉互扳,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p>
敲门声变成撞门,让人难以忍受</p>
“表哥、表弟是吧!我让你们做一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难兄难弟,从此形影不离”</p>
两扇门由内一拉开,刘汉卿根本还没看到人,火辣的一巴掌往他脸上一揭,他整个人当场飞了出去,痛到发麻的脸肿到无法开口说话,他一呕血,吐出的血中有两颗牙</p>
但他尚未回过神,又一重物往身上压,压得他没法喘气,耳边听见表弟微弱的呼痛声,他心想:我才痛好吗?</p>
“秀才是吧!如果连笔都拿不了,我看你如何做锦绣文章,还能自以为天下文采第一吗?”</p>
他……他想干什么……没办法逃走的刘汉卿还想着他是文人,没人敢向读书人下重手,那是犯大忌的事,谁知椎心的痛从执笔的手传来,他眼一黑,痛到晕过去……</p>
除夕夜</p>
“二姊、二姊……”</p>
手肘被推了一下,恍神中的原清萦回过神,有些发怔的看看眼前的小脸,一时间竟想不起来此人是谁,她眼一眨才彻底清醒,嘴角轻勾,恍惚一笑</p>
“三妞,有事?”</p>
“二姊,是你有事吧!刚刚二姐夫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回应”她两眼发直,一动也不动,挺吓人</p>
“是吗?”她看向身侧的男人,眼神不太有光采“谢……相公,我没做什么事吧?”</p>
被逼得练了好些天,她勉强能喊出“相公”两字,但有时性子急了,还是会连名带姓的喊人</p>
“发呆”呆得很有趣,看得他直发噱,不想打断让她继续神游中,看她何时才会发现自己做了傻事</p>
“嗄!”不可能</p>
看她一脸惊吓,再也忍不住的谢天运大笑出声“年底盘帐累坏了吧!我看你坐着睡着了”</p>
他边说边夹了一只大鸡腿放她碗里,又盛了一碗鸡汤放在她面前,让她补补身子</p>
“二姊,辛苦了”听到二姐夫说二姊累到睁眼都能睡,什么忙也帮不上的原沁萦把另一只鸡腿也放进二姊的碗,表示她对二姊的心疼,也感谢二姊能让她过个好年</p>
一张圆桌上摆了满满的年菜,每一样都充满年味,有鱼有肉有大虾,鸡鸭摆满盘,看得人十指大动,垂涎三尺</p>
只是上桌的人不多,也就三个人而已,看来冷冷清清,没有过年的气氛,即使菜色和往年一样丰盛,却少了动筷的胃口</p>
去年的除夕,爱热闹的原中源在大厅摆了十几桌,他让亲朋好友都来吃年夜饭、放烟火、看大戏,还包了上百个红包给小辈当压岁钱,大家笑得嘴都阖不拢</p>
可今年连自家人也凑不齐,原中源驾鹤西归了,原氏族人不好登门围炉,也和原清萦闹得不太愉快,彼此都有芥蒂,不愿往来,而解氏……唉!不提也罢,简直是没法切除的肉瘤</p>
想切切不掉,留着又难看</p>
“不辛苦,别听你二姐夫瞎说,我是在思考,一下子想得太出神,忘了还在用膳”她横了丈夫一眼,把鸡腿夹回他碗中,又把另一只鸡腿给了正在长个子的妹妹</p>
“二姊,你吃……”原沁萦又想往回夹,一双筷子伸过来压住她的长箸,她看了一眼用眼神瞪人的二姊,只好泄忿地咬了一口鸡腿,不再夹来夹去</p>
“沁儿,你吃你的,我等会儿还要守夜,吃饱点才不会晚点又饿了,你二姊我会照顾”谢天运说着又剥了几只虾给妻子,他自己倒没吃多少,眼睛一直盯着魂不守舍的小女人</p>
“嗯!我听二姐夫的”她大口的吃着,脸上有了过年的笑意,只是时不时的往空了的位置一瞄,那是她爹的座位,今年开始空着,不会再有熟悉的身影</p>
“你听他的,不听我的?”某人吃味了</p>
“二姊……”好坏心,欺负人</p>
“人心易变呀!前不久才说:‘二姊,我全听你的,你叫我打老虎我绝对不会捉耗子’,可才几天心就偏了,眼里全然没有我的存在”她故意说得很酸,快把妹妹逗哭了</p>
“二姊,我没老虎打,只好打耗子,你和二姐夫的话我都听”扁着嘴的原沁萦好心急,赶忙澄清</p>
她看不出二姊在开玩笑,还以为她真不开心了,很苦恼的挠挠耳,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没偏心</p>
“好了,别连自个儿妹子也戏弄,一会儿哭了,我只哄老婆不哄小姨子”年纪虽小也要避嫌</p>
“胡说什么?”脸一红的原清萦面有臊色,横眉竖眼地冷眸一睇,眼角带着些许笑意</p>
看她笑了,宠妻的谢天运也稍稍松了口气“别再看了,岳母不会出来,我让人送了几样菜过去”</p>
一点小心思被人戳破了,她收回飘向后院的目光“她是我娘,我把话说重了”</p>
“不怪你”自找的羞辱能怪谁,以前的岳母十分疼爱女儿,怕她们冷了、饿了,不时的备衣、准备糕点,无微不至的看顾,谁知才过几年……也不知她在想什么,女儿在她心中变得跟仇人无异</p>
真是财帛使人变了吗?就因为岳父生前未将钱财交给岳母,因此她记恨上了,怪罪女儿和她疏远了?</p>
“我不该说她重女婿而轻女儿,把一颗心全放在外人身上,却无视她两个女儿”她也是气极了才一时月兑口而出,此时后悔不已</p>
成亲的第二日,解氏一大早像疯了似冲到二女儿的喜房,不顾她身边睡着二女婿,捉起睡得正熟的二女儿头发又打又骂,还把她扯下床,用脚踩了她肚子一下</p>
猛然被打的原清萦有些愕然,很快的回过神压制住莫名发疯的母亲,让她无法再拳打脚踢</p>
一问之下她顿觉荒谬,对天大笑三声,没法理解母亲的偏袒,中邪似的被人当枪使</p>
娘不去怪罪大姐夫带着外男私闯后院,对着她的房门又拍又吼,企图坏她的名节,反而是为心思歹毒的男人讨公道,怒斥她不该为了一件小事为难大姐夫,还把他的手折断了让他再也无法拿笔,从此与功名绝缘</p>
解氏说了很多伤人的话,伤得原清萦不肯原谅她,反唇相讥说出更多戳人心窝子的话,口不择言地把深藏心中多时的怀疑先吐为快,指称岳母、女婿有见不得人的私情,才会一边倒的维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