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第409章 “不是我夸口,三个丫头里面,就三丫头最孝顺,瞧瞧她送的东西,哪一样落了面子。”王老夫人这个高兴,以为宫里的燕窝是仙药,这一碗燕窝喝下去,全身都能妥帖了。
“谁说不是呢,三小姐送了好几盒,老夫人全部用下去,一定能延年益寿。”翠烟在旁笑着说道。她深知王老夫人是最爱这四个字的,年纪大了,除了爱钱财,更爱增寿。
王老夫人恨不能现在就全部吃下去,哪里还有心思听下人诉苦,忙让翠烟将燕窝取来,倒是要仔细瞧瞧。
莫嬷嬷在旁恨极了翠烟,一来就打岔,明眼人都能瞧出她是帮着三小姐了。她也不甘示弱,朗声道:“二小姐可是赵家人之中最有本事的,这桩事真是赵家被人欺负,落了脸面,二小姐不能不管。”二小姐是依着王老夫人娘家的排行唤的。
王老夫人一听,却也不能再不搭理她了。略略一想,有些不耐烦道:“三丫头怎么了,她想尽孝心,让香丫头搬到她院里住也没什么不好的,那丫头向来是孝顺的。”
莫嬷嬷早是想好了一番说辞,忙是脱口而出道:“香主子住哪儿都没打紧的,只是香主子怀着王家的子嗣,保不准是将来王家的下一任当家的。三小姐可是大房的人,心里怎么会没有计较,若是香主子子嗣不保,当家人必然是大房的大少爷了。”
莫嬷嬷说罢,还哼了一声,面对翠烟道:“燕窝虽贵,但凭着王家的家底,不知能买多少燕窝,就是堆一个屋子也成。”
王老夫人的脸色已微微变了,莫嬷嬷冷笑道:“大少爷当家,自然是紧着自个儿的妈,只有香主子的孩子,才是有赵家的血脉,怎么会不向着老夫人呢。”
王老夫人一听,便是明白过来了。她是早着这样的主意,才令赵家送来下人,为免王家大房和林院动手脚。
“翠烟,燕窝先行不必拿了。”老夫人沉着一张脸,杯盏一砸,道,“三丫头怎么还没来?越发没规矩了,不是令人去唤她了吗?”
翠烟皱眉看了莫嬷嬷一眼,后者得意洋洋地回看她一眼。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你能耐我何?
话音而落,就有丫鬟来报:“三小姐来了。”紧接着就见王辞华锦衣贵服,款款而来,后面三个丫鬟皆是正经的衣服,料子上档又显得规矩。
王辞华很少这般打扮,她在家中总是穿着舒适而宽松的大衣服,头发竖起,举止飒爽,与一般府中的贵公子相同。
“祖母。”王辞华规矩地请安,但不见王老夫人令她起身,王辞华早就看见了莫嬷嬷得意的神情,自个儿心中就有数了。
“不知祖母燕窝吃着可好?丫鬟出去采办东西,瞧见了上好的人参,倒是难得,我就擅自留下了。”王辞华笑着说道,艾徘适宜地打开手中的匣子,正是一支难得的人参,大须子都有半个小拇指大。
王老夫人眼睛都移不开了,忙是让王辞华起来,又亲切地招手令她在旁边,笑道:“你这孩子就是乱花钱,这一支参不知该要多少银子呢。”
“银子不打紧,祖母吃着身子好才是要紧的。”府中人的性情,王辞华摸得一清二楚,几句话间就将王老夫人哄高兴了。
莫嬷嬷在旁着急,赶紧尖着嗓子道:“你送走香主子,又拿人参来,岂不是有阴谋的。二小姐,你要为香主子做主啊。若是香主子出了事儿,少爷该多难过啊。”少爷自然是香姨娘的父亲了。
王老夫人也是一会儿一个主意,此时也想不明白了,就问道:“怎么回事?香丫头怎么去你院里了。”
“香主子是何等温顺的人,竟就跟着三小姐去了,也不敢来与老夫人说一声。”莫嬷嬷说话就流下泪来,拿出帕子不住擦了。
王辞华冷笑一声,就是等着她蹦跶着。
“绣秋,将莫嬷嬷的当票全部拿出来。”王辞华对王老夫人道,“祖母,你瞧瞧莫嬷嬷用得是什么帕子。我尚没有用银线镶边,这位嬷嬷竟就用上了。”
莫嬷嬷听得话,慌忙想要往怀里拿,就被绣艾一把按住,将她手里的帕子呈上。
王老夫人一瞧,还真是镶银边,做工又是精细,这一方帕子价钱绝对不低。王辞华又引着王老夫人往莫嬷嬷身上看,全身首饰不少,都是金器,身上穿着也不是寻常的下人衣服,仔细看来竟与王老夫人身上的有几分相同。
“祖母,香院都被这位嬷嬷掏空了,全都进了她的口袋,还用香姨娘做幌子。我今日一瞧,竟是不成人样了。”王辞华厉声道。
她证据确凿,由不得莫嬷嬷狡辩。
“二小姐,你要为我做主啊,这都是她陷害我的,全是造假的。”王辞华雷厉风行,由不得莫嬷嬷再耍伎俩。她只能扑到王老夫人脚下,不住拉着她的腿求情道:“二小姐,以后要是大房当家还会有二小姐的好日子吗?自己人用着才稳妥啊。”
莫嬷嬷直将王老夫人的意图说在面上了,原本王老夫人还想保她,如今也拉不下脸了,未等她说完,王老夫人就令翠烟扯开道:“这个婆子竟犯下如此过错,的确是留不得了。我就打发她回去。”
莫嬷嬷眼泪鼻涕一起流,在香院她过得比主子还舒服,回了赵家又要当牛做马,自然不愿意了。她还欲求情,绣艾就塞了一把泥土到她嘴里,以免哭声太大,污了主子的耳朵。
“祖母,此人不宜放回赵府。”王辞华道。
“顶撞主子,不守规矩,侵吞主子财产,挑拨主子关系,任何一条都能打一顿再卖了。”王辞华厉声道:“王家现在是要紧关头,绝不能在府里有这样的下人,放回赵家为免太善待她了。就应以她为例,端正下人们的规矩。”
王辞华站在厅中间,青丝都丝毫不动,话语掷地有声,王老夫人竟是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