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第404章 林姨娘知趣地写了欠条，拿着银票出门还有些茫然。为免也太容易了，林姨娘在交往较好的女眷间借遍了，都没有几两银子，不是推脱就是喊穷，全都找借口不借，而之后再下拜帖，几人都不出席了。
林姨娘在外面碰了一鼻子灰，愤愤然在院里骂道，京城的人到底没人气儿，在银子面前就不是朋友了。她却不知她是以什么身份来结交这些女眷的，而这些女眷又是以什么目的与她结交的。
到了府里，王老夫人只拿出长辈的身份，几句话就将她驳倒了，又推说要这么大一笔银子，她一个老太婆怎么拿得出。林姨娘想起之前的经历眼光都要放出恨意了。
王老夫人院中。
王老夫人身边摆着燕窝，茶几上是核桃糕。她虽是年事已高，可脸上皱纹并不深刻，发丝也是青黑的居多，只是手上的裂痕无法消弭。没法子，在王年昼考中功名之前，她也是吃了苦头。
王老夫人真是有了这个由头，如今才拼命加紧享受。整个王家，吃穿用度最好的便是王老夫人了，一旦好东西从王老夫人眼前过，必然不会留给旁人了。
“母亲，我娘家也送了些燕窝来，母亲吃着可好？我再派人送些来？”林姨娘讪笑道，恨不能将全部的笑脸都摆在面上。
王老夫人眼皮也没抬，边用勺子搅着燕窝边道：“不必了，我现在吃的燕窝都是三丫头送的血燕。你从娘家送来的，倒是有些不足了。我年纪大了，不得不吃些好的，不然身子可吸收不了。”
林姨娘闻言真是要咬碎了一口白牙，那些燕窝比从前无异，且凭着林家如今的家世，哪里买得起，只能她自己拿出贴己的银子买了。
却没想到这位还不领情，林姨娘无不讥讽地想，这位老妇人从前可是从穷村子来的，哪里能吃得上燕窝，怕是连燕窝屑屑都当成极好的东西了。
“母亲想要用血燕，那我下回就送血燕来吧。”林姨娘只能讨好道。
王老夫人却是道：“三丫头送的血燕已是吃不完了，你真要有这份心，不如就送珍珠粉来。我听说燕窝陪着珍珠粉吃，最是能长寿呢。”
林姨娘赶紧连声应了，笑道：“母亲一定能长寿的，我改明就将最好的珍珠粉送来。”
王老夫人这才对她露出笑脸，道：“这敢情好，多久能送到，你倒是快些。”
林姨娘心里怨恨，却也只能点头道：“我一定让娘家人尽快。”
王老夫人说到好东西就高兴，将她打听来的秘方通通说与林姨娘听，恨不能立刻就将这些东西都配齐。林姨娘心里埋怨，这些东西都不是便宜能得到的，任何一样都要付大价钱。如今，她连自己的首饰都要当了，哪里能找着呢。
王老夫人越说越起劲，林姨娘不得不打断道：“母亲，我最近手头有些紧，淑儿又渐渐大了，配饰衣裳都要用钱，母亲可否？”
按理林姨娘该是了解王老夫人的性子，这个钉子根本不该来碰，可是林姨娘现在是病急乱投医，什么法子都只能试一试。
王老夫人不愧是能守住银子，看重钱财之人，原本兴冲冲的脸色一下子换了一个表情。她先叹了一口气，不住叫穷道：“我一个老婆子，能有什么钱呢，我倒还想问你借些银子呢。”
林姨娘简直要气昏了，她侍奉王老夫人虽不是真心实意，但也不敢怠慢几分，可到了她想要帮忙时，王老夫人一句话就将她驳倒了。
王老夫人怕她又要提借钱之事，匆匆就将赶出去，道：“我有些犯困了，你快些打理家务，我也好睡下。”
她说完，身边的大丫鬟翠烟就匆忙来扶住她的手臂，将她送出去。林姨娘一两银子都没借到，反倒损失了一大袋的珍珠粉。
王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翠烟瞧着林姨娘脸色不好，也只能道：“林姨娘，近来院里的好东西都是辞院送来的。姨娘不如去辞院试试？”
林姨娘这才往辞院来的。她也没想到能借到银子，但实在没法子了，试试许是能成，却没想到在辞院真借到了。
这一笔银子算是能解燃眉之急了，林姨娘也来不及做他想，匆匆就往府外去了。
辞院送走林姨娘，绣檀就凑过来道：“听闻林家遭遇危机了，生意又有麻烦了。辛帮原本不搭理江南其他行业的事，可这回却是不同了。”
绣檀也说不出到底什么不同，她能打听八卦，府里纷争，却无法打听到要紧事务。绣檀幸灾乐祸道：“林姨娘这回是倒大霉了，到处借钱，又到底卖首饰，其他几个府里的妾室夫人都不愿见她了。”
“林姨娘到底是我们王家的人，在外也是王家的脸面，做出此事别人倒以为我们王家有什么变故了。”王辞华倒是没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若是林家生意之事，难保不会有他回，你们盯着林姨娘，一旦她再卖首饰，你们就将她的首饰买下。”
“如今，父亲正是升迁之时，他在朝廷上努力，我们府里万不能出了差池。你们留神着，王家的好就是我们辞院的好。小姐可还没出嫁呢。”王辞华沉声吩咐道，令几个丫鬟小心着。
“是，小姐。”府里丫鬟均正经应下了。
要说王辞华在辞院有威严，几个丫鬟都敢与她谈笑打闹，与姐妹无异，绣秋甚至还会在她偶尔不着调时，吼她；要是说她没有威严，王辞华只要做了决定，就没有下人敢违抗，她说的每一个字，丫鬟都会尽力执行。
王辞华皱眉望了望远处的晚霞，不知陆临江可还好？她既然决心嫁与他，除了他努力，她也会与他并肩站到一起。
王辞华想起陆临江临别前的话语：“辞华，你放心吧，我会立大功的。我什么赏赐都不要，我会求圣上将你嫁给我。”那个眼神坚定无比，王辞华深信他能做到，而她自己也不愿辜负他的一片心。
真如她所说，她还没嫁出去呢，现在她还是王家的人，只要王家好了，她就更能为自己添一份筹码，顺利嫁入凤临王府，成为陆临江的正室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