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第349章 丫鬟笑道：“主子只唤我为霜儿。”
“那位霜嬷嬷？”绣秋道。
“是我姑母，未开府时就服侍长公主了。”霜儿一笑。她的举止态度都很亲切，与那位霜嬷嬷十分不同，辞院几个丫鬟在经历过霜嬷嬷的刻薄后都对她很有好感。
“今后我也在院里伺候王三小姐，还请姑娘多多提点。”霜儿也拉着绣秋的手笑道。她双颊有一对酒窝，笑起来特别可爱，头上是一根春花的簪子，小蜜蜂用银丝勾着，她一动小蜜蜂也跟着一动，却是将人衬着更鲜活了。
绣檀也凑上去与霜儿说话，很快就成了朋友。王辞华在旁淡淡一笑，公主府的下人都不一般，对她一个小官吏的女儿都使了心计。
霜儿与霜嬷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真将辞院这些丫鬟都收服了。只是旁人也就算了，凭绣秋的伶俐劲儿着实不应该。
王辞华想着，绣秋就低声对霜儿道：“霜儿姐姐，我们将将从船上下来，正闷得慌，原想到处逛逛，现在又待在一个院子里，实在不适。姐姐与我说句实话，长公主可真是不让我们小姐出院子？”
她说着就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道：“我们小姐与长公主并无纠葛，长公主就是因故请小姐来府上，也没道理将小姐陷在小院里，不让我们出门的。”
绣檀也直气恼地问了一遍，霜儿笑了笑，指了指外面两个守着门的丫鬟，笑道：“若是几位想要出去逛逛，并不碍的，只要别走禁地，寻人少时的时候出去。他们守着门却也是规矩。”
“真的？”绣檀有些无法相信。她说完，就迫不及待往门口走，而这两个丫鬟都眼睁睁看着，并不见拦她。
绣檀见状不禁睁大嘴巴，试探地不断跳进门栏又不断跳出去，丫鬟都没有多话。不过，在近处能看到两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绣秋从若有所思看着，渐渐面上有了恼怒之意，在一刻钟后绣檀还在跳进跳出，她不禁是板脸怒道：“回来，又没规矩了。”
绣檀素来怕绣秋，她一生气，绣檀就赶紧回来站好，连眼皮子都不敢抬。
“姑娘真是好威信，我可得向姑娘学学呢。”霜儿笑盈盈地拉着绣秋笑道。
霜儿与绣秋两个大丫鬟在安排院里的事务。霜儿以及其余丫鬟都将留在院里伺候，那么多人挤在一个小院落里，需要打理考虑的事实在太多了。
王辞华放手让绣秋去处理，她行事稳当，考虑周到，已经能胜任打理她身边所有的事情了。绣艾在得知能自由出入后，就默默消失了，而热爱八卦的绣檀竟没迫不及待地出院子，却是拉着公主府的所有丫鬟说话。没一会儿，她与所有丫鬟都成了好姐妹。
之后，王辞华无意听到两人的对话，才发觉不知在何时，他们默默成了战略好友。绣艾负责研究府里地形，方便绣檀进行打听八卦，而绣檀打听府里的人物关系和势力形势，便于绣艾保护小姐安全。
辞院几个丫鬟都各有其事，院里没有小厨房，绣满只能就着现有的吃食，洒了些绿豆粉，做出不同滋味的羹汤，又是降服了不少小丫鬟。而艾粉跟着绣檀出去了，她模仿他人简直惟妙惟肖，还能清楚记住当时他人说的言语。
“小姐，艾徘来信了，辞院的箱子的确送进了王家。”绣秋道。
王辞华在公主府住了几日，几个丫鬟已摸清了不少情况，而在离开成府之前，艾徘已默默回了王家。王家不能没有辞院的人。
“其余还有别的话？”王辞华问道。
几口箱子并不是要紧的东西，辞院的好东西都被王辞华留在江南，王辞华只是不明王家如今的形势。
绣秋道：“小姐，艾徘只来得及说这几句话。”公主府森严，绣秋能设法在后门口与艾徘说上话已然是辞院所有丫鬟通力合作的结果了。
“知道了，你们办得好。今日天好，出去逛逛。”王辞华点头，随即又笑道。屋外一阵暖风吹过，带来几缕花香。
“是，小姐。终于等着小姐愿意出门了，我们早就想出门逛花园了。”绣秋摆出一副极其高兴的摸样。
“看你高兴的，让绣满带上糕点，等午后我们再去。”王辞华笑道。
绣秋又是不由份应下了，心中却是难过，小姐在外过得肆意，可关在公主府仿佛连手脚都被绑住了，完全没法子轻快起来。
辞院的丫鬟都为王辞华出游尽心准备着，只是还没出屋子，霜嬷嬷就来了。她穿着一身锦服，极是有规矩的袍子，连盘扣都符合公主府嬷嬷的定制，手里还有一根极长的戒尺，另一只手拿着一本厚实的册子。
霜嬷嬷面上冷若冰霜，屋里的丫鬟都没一个敢开口，连霜儿唤了一声姑母也不开口了。王辞华前世是学过规矩的，见她一身装扮就知晓其意了。
“霜妈妈，不知长公主又有什么吩咐？”王辞华起身笑道，说罢又朝着公主厢房的位置一福，动作极是规矩。
霜嬷嬷抬眼一瞧，道：“王三小姐的规矩是哪位教导的？瞧着身量倒像是宫里出来的了。”规矩千篇一律，可在极细微之处，也能显出不同。教导规矩的嬷嬷，心中都有数。
王辞华总不能说是在前世成府学的，只笑道：“略看了几本书，在江南之时，与绯姐姐闲聊几句，留神记下了。”
“是赵家的大小姐？”霜嬷嬷一听就想了一遍京城的小姐，最出名又带着绯字的小姐便是赵家了。她又点头认同道：“这位小姐端庄大方，很有规矩。”心里却是起疑，赵家是何等身份，怎么会愿意与这么一个小吏家的女儿结交。
王辞华看出霜嬷嬷的疑惑，笑道：“赵姨母与我母亲是手帕之交。”
霜嬷嬷疑惑不减，渐渐回过神来，脱口而出道：“是成家的月小姐？”虽是问道，也心里已经十分肯定了。眼前的年轻小姐举止从容，落落大方，怎么会是一个小官吏府里出来的，定然是母亲不同了，而她眉眼处，霜嬷嬷越发看着像成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