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第271章 “姨娘，是我。”王辞华拍了拍香姨娘的肩膀，就顾自坐到了贵妃榻上，完全将自己的恶作剧不放在心上，就当成没有发生过一遍。
香姨娘将将要斥责王辞华，后者就笑盈盈令绣秋上茶，王辞华笑道：“不知香姨娘来是为何事？”
香姨娘想起里屋摆着的红宝石西洋镜，硬是将气生生忍住了。香姨娘喝了几口糖水，才是恢复往常的平静，不过脸色还是很差。
香姨娘道：“三丫头，我昨个儿做梦了，王家的二少爷出世，长得可真是英俊，穿着银白色镶着金丝线的华服，站在红宝石的西洋镜里，是那样威风神气。”香姨娘边说边望向里屋，好像她脑海中的情景正在红宝石西洋镜面前重演。
王辞华原本还颇有期待，香姨娘沉寂一阵，能有什么了不得的长进了，却没想到还是那般。香姨娘想以肚里的孩子做要挟抢了红宝石穿衣镜呢？可惜，血包也被绣艾取来，他们还有什么计谋呢。
“姨娘，这面镜子是我千辛万苦寻来的，怕是不能给二弟了。”王辞华闻言，直言了当道。
香姨娘真是要被气炸了，她自从怀了身子，府里有什么东西是她拿不到的，但到了辞院，屡屡受挫。香姨娘面上一下子垮了，她指着王辞华嚷道：“你这丫头，辞院的东西都是府里的物件，我想要，与你说一声是给你面子，你竟还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王辞华并不动怒，香姨娘这般伎俩已不能奈何她了。王辞华没有一丝生气，笑着道：“姨娘，辞院是在府里，但每个院子各自为主，几房各不干系。这面西洋穿衣镜是我们大房的，姨娘无端端想要过去，可是没道理了。”
香姨娘显然在言语上没法子在王辞华面前占便宜，她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自个儿顺了一会儿气，才是朗声道：“今个儿我就要将穿衣镜拿回去了，不管你说什么，不拿走，我也就不走了。”
香姨娘竟是耍赖起来了，王辞华听罢，真是要怀疑香姨娘的心计了，竟能在府里待这般长时间，简直不可思议。王辞华失笑道：“姨娘，你这话要是父亲听得进去，你便可将镜子拿走。”
虽然王家是极没有规矩的，但王年昼却是自诩最有规矩的，不管私底下如何，但面上是绝不许王家的人在他面前没有规矩的。而且，还是在王年昼官场上大有进展的时候，香姨娘怀着孩子也不敢如此笃定的。
“辞儿，你就不为自个儿的弟弟着想呢。你可只有一个弟弟呢。”香姨娘见从前的招数没有用处，便只能来软的了。说着还拿出帕子按了按眼睛。
“弟弟真要喜欢，我今后可以为他寻一些威风的小宝剑，而不是如红宝石西洋镜般女儿家的玩意儿。”王辞华闻言，轻猫淡写地说道，一边又令绣秋取来牛奶，竟是做起了手膜。
“你怎么就这样难说话，不就一面镜子，为何不能给我。”香姨娘已然气恼了，她许久没有与王辞华接触了，怎么就成了如此难对付的角色，香姨娘甚至觉得林姨娘好对付多了。
“既然只是一面镜子，香姨娘为何如此执意要呢。”王辞华淡淡道。
香姨娘显然是没有其余法子了，艳儿在旁低声言语了一句，香姨娘的眼神顿时亮了，她自以为无人注意，悄然将手伸进裙子里面。
香姨娘却是不知，她这一番举止已经在众人眼中了。绣艾站在王辞华身边，她的手里正暗暗拿着一袋血包。
香姨娘按下几个纽，却没有丝毫反应，心里又是暗骂无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又开始着急了，腹中渐渐疼痛起来，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久，才能站起来。
王辞华也瞧出香姨娘的异常了，她想起绣满的话，香姨娘可是极容易堕胎的。王辞华想着，面上还是极冷静的，她对绣秋道：“送香姨娘回去吧，这几日父亲还要带我去参加聚会，总归要看些书，要是考学问说不出来，却是要给父亲丢脸了。”
绣秋和绣艾一道过去，两人强自扶着香姨娘走出辞院，而香姨娘因为真的腹痛起来，也心慌了，红宝石西洋镜也顾不上了，顺势跟着他们回香院了。
他们将将送香姨娘回院，绣秋一到院门口就回来了，而绣艾在外一晃，就回院去打听了。
“小姐，香姨娘像是不对劲。”绣秋在王辞华耳边道，香姨娘的神色发白，走路蹒跚，还冒了冷汗，真瞧着有异了。
王辞华皱眉，她也没想害了香姨娘的子嗣，她是王家的女儿，归根结底香姨娘生儿子还是女儿都与她无关。
少顷，绣艾也回辞院了，她道：“小姐，香姨娘的情形不妙，香院已派人去请大夫了。”
“有情况随时来报。”王辞华的脸色也不佳了，香姨娘这番若是出事，辞院是脱不了干系的，而且她在良心上也着实过不去。
绣艾应了，嗖一下也就不见了。王辞华没有心思打趣，手指不断在桌面上点着，很是心烦。绣秋在旁劝慰道：“小姐，香姨娘的身子本就是不佳，极难保胎的，真要出了差池，也不是小姐的错。咱们只是寻常谈话，香姨娘正要为孩子着想，就应留在自己院里养着，而不是想着法子，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来其他院里坑蒙拐骗。”
绣秋这个词说得还真是准确，坑蒙拐骗，细细想着，可不是如此吗？
绣秋说的话有理，但王辞华总归是放不下心。
“小姐，无为大夫从香院出来了，倒是没有听到香院传出不妙的消息。”绣艾见着香院暂时没有异样，就赶紧来回报了，以免小姐担心。
“无为大夫回庄子去了吗？”王辞华问道。要是能听无为真切说出香姨娘的情形，王辞华才是真正放心。
“无为如今住在城里。”绣满拿着点心出来，面色不佳，无为真是着魔了，原本想着他能脱离开香姨娘，却越陷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