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第255章 王辞华将将到了王老夫人院中，外头丫鬟婆子已经围了一堆，都是各府的下人。王辞华往里面走，就听到香姨娘的哭泣声。香姨娘许久未出香院里了，也不知为何事？
王辞华进屋后，方是发觉不光是香姨娘，屋里还坐了不少人，脸上都是不悦，香姨娘则是挺着一个大肚子坐在王老夫人下首的座位上擦眼泪。
“母亲，也不知是什么事，我屋里好几个丫鬟都被打了，还摔破了一个何家出的陶瓷瓶。”香姨娘越说越委屈，整条帕子都被打湿了。
“你这孩子，不就是几个丫鬟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王老夫人显然不放在心上，劝了几句，就见着王辞华进屋来。王老夫人道：“三丫头来了，”说着又是安抚香姨娘道：“小辈都来了，你一个做长辈的，还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王老夫人令王辞华坐下，她便挨着王辞华坐下。屋里依次做着林姨娘，香姨娘，芬姨娘，而这旁则是坐着王淑华与她。芬姨娘惯常也是不出芬院的，此回也着急来寻王老夫人，脸上还惊魂未定的。其实，王辞华走另一条路，将将与芬姨娘岔开了。芬姨娘在出院后先是往辞院来的，见王辞华已去了王老夫人院里，才匆匆去了。
“可是母亲，这回也着实过分了，不知是何事？怎像那回抄家那般严重的。”香姨娘一直得王老夫人宠爱，又怀着身子，倒是口无遮拦说道。香姨娘说的，也正是众人的心声，未听见风声，府里怎无端兴起波澜。
“呸。”王老夫人赶紧吐了一口唾沫，责骂道：“怎么说话的，什么抄不抄的，咱们家一直是平平安安的。”
香姨娘被骂了一句，也不敢说话了，就捂着肚子哭，帕子都能挤出眼泪了。王老夫人见状不禁是劝了她几句，令她想想肚子里的孩子，朝着众人道：“你们来都是因为昨日之事？”
众人点头，王淑华的双眼通红，想必是哭了一整夜。王淑华道：“祖母，我身边的大丫鬟疏影就为护我的书架，生生被乱棍打了一顿，拖出府里去了，也不知现在是怎么样了？”
王淑华说着眼眶又红了。昨日，在淑院，忽然闯进一行人，四处翻查与搜寻，疏影知晓自家小姐不喜东西被旁人动，王淑华也恼怒他们乱翻自己的书，就令疏影去护着书架不让他们搜查。疏影奉命护着，竟是被护卫一顿棍棒，之后就消失在府里了，连一句话都没有。之后，倒是烟茗来传了一句，只道，大小姐不必再关禁闭了。
王辞华原本就听说淑院拖走了一个丫鬟，竟没想到是疏影，不禁皱眉惋惜。疏影是十分称职的大小姐，除了帮王淑华办事，还能规劝一二，又与各院相处都好，连王辞华都赞誉有加的。
“大丫鬟缺了，倒是麻烦事。”王老夫人闻言想了想，道，“我身边倒是有几个调教许久的丫鬟，就给你一个吧。”
王淑华捂着帕子，顿时不知怎么说话，还是林姨娘在旁连忙道：“母亲调教几个丫鬟不容易，淑儿也没什么事儿，无端得母亲一个丫鬟也没用。”开玩笑，院里多一个王老夫人调教出来的丫鬟，不是安插一个眼线吗？现在府里虽然是林姨娘这房当差，但王老夫人也不是万事不管，趁着香姨娘还坏有身子，不知又会扯出什么事来呢。
王老夫人闻言脸上就沉了下来，林姨娘见状赶紧笑道：“城里来了不少洋人，我大哥寻了几样有趣的西洋物件，看着很有意思，倒是送来令母亲打发时间罢。”如此，王老夫人脸色才缓过来。
香姨娘才不管什么送不送的，她昨日可是受了不少惊吓。如今在府里，她是头一个受重视的，谁会无缘无故吓着她，连王年昼对她都万事皆好的。
“母亲，难道老爷又有人了？在外头受了狐狸精的挑唆？”香姨娘越想越觉得是，王年昼已经好几日没来她房中了，听闻其他院里也不曾去的。香姨娘赶紧拉了旁边的林姨娘道：“姐姐，这阵子老爷有去你房中吗？”
林姨娘闻言顿时黑了脸，道：“没有，老爷好一阵子没来了。”虽然她不赞成香姨娘说的话，但香姨娘无疑是给她提了醒，当年香姨娘与芬姨娘就是这样进府的。
“芬妹妹，你屋里老爷去了吗？”香姨娘又是问了一句。芬姨娘寻常都是默不作声的，但难保老爷不会忽然起了心思。
“没有。”芬姨娘答了一句，就继续低头了。她并不在意王年昼会不会来她屋里，她只关心府里出的这件事可会影响儿子，影响三小姐和大房。
“你们两个丫头，老爷去你们那儿了吗？”香姨娘还要问。
“好了，闹什么，老爷就是外面有了人，也是常理，你们难道还想拦着？”王老夫人不悦了，一摔杯盏道。多妻才能多子多福，府里只有这几个孩子，男丁也只有王贤良一个，要按着她的看法早该再娶一房了。
“母亲说的是，只怕外头的人非是良善，不然也不会撺掇着我们老爷在府里闹。”香姨娘还是反应颇快的，赶紧说道。
林姨娘在旁也是担忧道：“这不安分的女子说来真是业障。多一个姐妹是好事，就怕在老爷耳边吹风。我们姐妹与母亲处了这些年，受母亲照顾教管良多，自是感情不同了。”说着顿了顿，又是问道，“这些日子，老爷与母亲请安了吗？”林姨娘所言便是外头的女子不像府里的姐妹，怕是会挑唆着王年昼与王老夫人的关系。林姨娘与香姨娘向来是针锋相对，但在王年昼要娶妾室上观点是一致的，目标也是相同的。
林姨娘不像香姨娘那般只顾着院里的事情，她瞧得明白，府里如今出的事绝不是如香姨娘说的，而是大事，瞧着阵仗怕是朝廷里的事了。不过，林姨娘也还是防患于未然，她可不想府里再多一房了。
“老爷倒是来了几回，却都是匆匆走了。”王老夫人想了想说道。听着两个姨娘的话，王老夫人也不禁要想一想了，别是真的外头人在吹风吧。王老夫人可是看了不少例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情况并不少见，她千辛万苦养了个当官的儿子，最后被外面的女子勾搭去了，那她还有什么奔头呢？
王老夫人想着，越发不对。她唤来身边的丫鬟翠烟吩咐道：“你去外院打探一下，等老爷出门闲了，就请他过来。”翠烟应了，立即就出院子了。
几个姨娘左右都无事，得了王老夫人这句话便等在屋里，闹得动静这样大，府里还不许人进出，总该有个说法的。
“淑丫头，近来你惹老爷生气了？怎么还关了禁闭。”王老夫人见王淑华在旁边，王年昼也还没来，就问道。
王淑华闻言顿时低头不想说话了，林姨娘笑道：“还能有什么事，小孩子家的，不高兴与老爷顶了几句，也是赶上了，就被关了禁闭。还是老爷心疼，昨日就给放出来了。”王淑华此事几乎是瞒着府里其他人，王辞华因之前得王淑华求助，才知晓内情。
“你父亲平常在衙门里为王家的前程挣，你还惹他生气，关你也没错。”王老夫人闻言就十分不悦了。
香姨娘也在旁煽风点火几句，让王老夫人又跟着骂了。香姨娘又是摸着肚子笑道：“母亲，等咱们家的小少爷出来，定然要好好教导，孝顺老爷和祖母，乖巧懂事，不惹长辈生气。”
王老夫人笑道：“我们王家是有教养的好人家，等他出世，我们家许是在京城了，那时候更要好好教养，只要和皇亲国戚成了好友，前途就有着落了。”王老夫人与香姨娘显然都料定肚子是个儿子，他们已将未来的美好情形都想遍了。
林姨娘跟着凑趣道：“可不是呢，瞧瞧我们家的大少爷就是极有出息的，将来二少爷还能差的。”她心里却是十分不屑，有香姨娘这样一位不识得几个字的母亲教养着，哪里会有好的。
三人说着话，屋里其余人都只是听着，王淑华不知在想什么，低着头似也没听在耳里。芬姨娘则是仔细端详着王辞华，瞧瞧她可有瘦了，脸色可还好？
王辞华对芬姨娘一笑，动动袖子，又暗暗指了远方，芬姨娘立刻会意，王贤良又来信了，一时脸上挂了笑容。
王贤良近来终于是要回府了，王辞华因着昨日的事，又写了一封信去，请哥哥稍缓一缓，别是在风波当口就迎上来，无端受了连累。不过，就是暂缓也在这几日了，芬姨娘前阵子得过消息，想必早是准备起来了。王辞华笑了笑，她是有好消息告诉芬姨娘，也有好玩意要送这位好姨娘。
翠烟去了一阵又匆匆回来，禀报道：“老爷身边的小厮烟茗道，老爷在书房谈完事情就会来老夫人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