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222章 宴席过后,王淑华在城中的名声又多了贤淑能管家一项,但知情有眼力的官家夫人都能瞧出其中的门道,贤淑二字到底有多少水分,就看各人的眼力了。不过,王淑华也没有因此悠闲下来,林姨娘似乎更为心急,将王淑华管束得很紧,每日在林院待上四个时辰,专门用来学习管家针线之事。王辞华闻言只能在心中默默同情她了。
绣檀的兴趣就是打听八卦和谈论八卦,若是阻止她这一行为,勉强让她去做针线,定然会让她很不快乐,针线也不能做好。王辞华深觉林姨娘疼爱女儿是错了方向,既然王淑华喜爱诗文,就放手让她去参加诗会,本朝也不是民风严肃的前朝,只要有一个分寸,落一个才女的名号也不是很好。将来到了京城,自然也能以诗文寻丈夫,为何要如此勉强的呢。
绣檀又是饶有兴致道:“林姨娘还要去寻京城世家的妈妈来教导大小姐的规矩,听说已经去寻了,还号称价钱没有上限。”王辞华闻言,只能感慨林姨娘为了让王淑华嫁入豪门世家真是费劲心思了。
绣檀将府里的事儿都一一说了。府里又来了几位谋士,还是从京城来的,王年昼近日怕是不会来内院了,而李大人走后,杭州城里又恢复了往常悠闲宁静的摸样,各府仍旧是家长里短的琐碎事情。王辞华却觉得风雨欲来时,相对上一回变相的抄家,这次也是真正惊涛骇浪呢。
王辞华拿着李夫人荷包中的玉佩把玩,这一件东西绝不是普通货色,邱三也鉴定过,却是十分罕见,有些年头的东西了。王辞华若是知晓此物如此值钱,是断然不会收的。李府与她非亲非故,为何要特特赠送这般昂贵的东西,她不禁头疼,日后又是一件难办的事儿,就是想要还回去,何年何月再碰到还说不准呢。
“小姐,你怎么了?头疼吗?”绣檀见着王辞华扶了额头,还不断叹气,以为她难受,就担忧地问道。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王辞华笑着挥了挥手,又将玉佩放进荷包,令绣错仔细收起来。
“小姐,我也想到一些事情。”绣檀闻言也跟着说话。
王辞华点头,示意她赶紧道来。绣檀就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道:“我昨日,就是府里大摆宴席那晚,在院里看见清月一个人偷偷烧纸,边烧还边哭着,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也不知在说什么。我过去的时候,她脸上还有泪痕,却装作无事的摸样转身顾自走了。小姐,清月一定有事。”绣檀致力于八卦事业多年,于八卦已经有一种天生的敏锐感了,看见一个丫鬟换了头花,就能预知她们院的主子可是花费不足了。
绣檀十分郑重地对王辞华道:“小姐,你若是信得过我,这几日就让我去打听,一定得出个子丑寅卯来。”
王辞华赞同,道:“那你就去打听了,不过不要让清月察觉。”
绣错在旁边直指着绣檀笑道:“这下好了,你可以借此不做针线了。”原来这几日辞院的丫鬟都在奋力做针线,再过些日子,真是要到酷暑了,那时真是没法做针线了,什么活都做不了了。绣檀不喜长久坐着,能用喜欢的八卦去换不喜欢的针线,可不是太好了吗。
绣檀嘿嘿一笑,也没有不好意思了,便是应了,又是抱怨起来:“小姐,我以后不要和清月一起干活了。前个儿让她擦桌子,愣是越擦越花,桌子上还都是污迹,擦也擦不干净,还是我帮她善后的呢。”
绣错在旁笑道:“也没见你擦得如此干净,不过是比清月能干一些罢了。”
绣檀闻言嘟起嘴来,道:“绣错姐姐要是偏袒她。上回清月扫地,扫了半天都没做好,绣错姐姐还让我教她怎么拿扫把,她真是好笨,”绣檀显然对此安排愤愤不满,道,“怎么教都教不会,我看她就是故意耽搁我时间的,还有谁不会拿扫把啊。”竟然耽误她打听八卦的时间,简直是罪无可恕。
绣错摇头笑了笑,在旁解释道:“小姐,我仔细留心了几日,清月倒不是不想干活,只是真不会,只要教会了,也能认真干活的。”绣错是辞院的管事丫鬟,近来落花河也渐渐安稳,在院里的日子长了。她也知此人来得蹊跷,无端留在院里,自然要看紧了,别是给小姐出了难题。
王辞华在两人的对话中倒是摸清了一丝头绪,她问道:“清月与院里的人相处如何了?”
绣错则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辞院丫鬟间的关系向来是融合,在府里最是相处得好,真是如姐妹一般的,而清月就像是个外来人,静静地干活也不和人说话。
在几人说话间,清月端着脸盆进来擦桌子了。绣檀奴了奴嘴,示意他们仔细看。
清月也没有与王辞华请安,将水盆里的抹布拿起来,放在双手中一按,便是算拧干了。抹布还带着水,她也不知再拧一遍,就往桌子上甩。她擦桌子就是拿着抹布划一遍,只用两个手指捏着,然后又另外换了一个手势。
这回王辞华看得很是熟悉,好似拿毛笔的姿势。等清月将抹布再放回桌子上时,还留着一大滩水,比没擦时赶紧许多。王辞华顿时明白绣檀抱怨的原因了。
清月就在三人的注视下,将外屋所有的椅子和桌面上留下一大滩水迹,然后碰着水盆,依旧没有请安,款款离去了。
待她离去,绣檀立刻指着上面的水迹,激动道:“小姐,你看,她就是这样干活的,还不如不干呢。”说着又是不满道,我与她说话,她也当没听见,眼睛都长在脑袋上了。”
王辞华是看出了门道,她淡淡笑道:“若是让我来擦桌子,一时我也学不会的,何况是……”王辞华这个何况后的话也没有说出来,而是又对绣错笑道:“绣檀的性子急,不是能教导人的。清月看来也是聪慧的,只是没人教导罢了,你的性子好有耐心,仔细教着,一件一件来,不必急的。”
绣错领命,问道:“小姐,清月前几日问我要纸笔和信封,我却是没有给她,今日她又问我来要了,方才我看她还想进小姐屋子来取,后来见我们人都在才作罢。”
王辞华顿时皱眉,她立刻道:“绝不能让她碰到信封与笔墨,院里也不许她出去,要是其他院子有人和她说话,一律在旁边看着,若能不着痕迹地打断便是更好。”绣错听王辞华如此说了,立刻机警起来,也是慎重应了。
王辞华吩咐完,顿了顿,又是道:“此事你们不要让清月知晓,所有院里的人都如常对待她。想来也是可怜人,能让着便让着吧。”
绣檀闻言就嘀咕着走了,还是很不情愿的摸样。王辞华和绣错在后齐齐笑了,绣檀的性子其实很不错,若是真恼了清月,便压根不会搭理她,也不会费时费力教导她怎么干活了。
等此事言罢,王辞华又是想起一事,问道:“这几日可真得快马加鞭了,现下这天气,却是存不住东西,别是坏了。”王辞华说的是送与纹筑书院的吃食,近来天气热,不少人会厌食。绣满倒是研究了几种夏日适合吃的糕点,还有能拌面和拌饭的酱料,的确会让人添些食欲。
“小姐,省得的。现在沿路用的都是自己人,一溜烟的功夫就到了。”绣错笑道。
“那便是好了,已过了好几个月了,哥哥也该是回来了吧。”王辞华往向远处的青山白云笑道。
原本王贤良料到只过几日,至多是十日,便能下山回府的。哪里想到,那队士兵走后,又来一队,数目比从前还多了,且腰间都是明晃晃的倒。如此,不少不相干的人看着情形不对,纷纷离去,只有王贤良还陪着书院几位先生。
山里的吃食匮乏,都靠山下供给,但院长看着形势严峻就令旁人不要多麻烦了,山里有地,倒是种着不少蔬果,而书院的粮仓也殷实,吃饱便不成问题,但吃好却是大问题了。书院的先生都是世间有大学问的读书人,哪里会做饭的,而院里现下唯一的女子也是院长的女儿,自幼是在书院里读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柴米油盐却是草草略过了。
王贤良倒是很诚恳地描述,书院的人每回听说山下王家有东西送来时,双眼都是绿的。王辞华不禁是哈哈一笑,转头令绣错从每月送一次吃食,到每月三次了。其实以辞院如今的财力,就是日日送吃食也不是难事,只是怕送得太频繁,引起那批看守之人的疑心。饶是如此,每回的包裹还是样样查过,恨不能掰开了揉碎了,从粉末里看异常呢。不过,从王贤良信中描述来说,吃食是一件都没有少,也没有为难书院的先生,只是不许下山罢了,这真是一件幸事了。
最近天气已经完全热起来了,诸位看官的热情是不是也和气温一样高呢?来,让我们都嗨起来,哈哈哈。三行回来了,这几日就把番外写出来,人物初定了,看官们期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