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 贵女其华 - 三行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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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219章  “小姐。”敲门声越加激烈了,一会儿又传来绣秋略带着怒意的声响。

王辞华与绣错对视一眼,两人齐齐是笑了。

绣错开门,只见绣秋抱着沾有汤水的枕头,满是生气和愤怒地站在门前,倒是把绣错唬了一跳。绣秋面上一贯沉稳,平素对小丫鬟们恩威并施,就是要惩处面上也是板着脸严肃的摸样,如此形于色却是少见。

一阵冷风吹过,绣错赶紧将绣秋拉进来,道:“行了,赶紧进来吧,仔细别让小姐伤寒了。”

绣秋抱着枕头,一进屋就将枕头摔在椅子上。这却是稀奇了,绣秋向来是沉稳有规矩的掌事大丫鬟,轻易不会发火的,而且还是在王辞华面上,更是难得了。

王辞华本是洗漱好,将将要睡下了,见状也是稀奇道:“怎么了?是惹我们辞院的绣秋姐了。”

绣错也在旁边拉着绣秋的手,笑道:“绣秋姐,到底怎么了?我们辞院所有丫鬟都向着你,要是谁惹了我们的绣秋姐,可不给他们好脸色。”

绣秋被小姐和姐妹一阵哄的,也不由笑出了声。王辞华笑道:“说说吧,绣秋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辞华与其余丫鬟都已经准备休息,左右是一个丫鬟来,也不是哪位贵客,不必整个院里都准备迎接的,而此番是住在绣秋屋子里,其余人便不管了,就由得绣秋照顾了。

此番能将绣秋气成这个摸样的,怕也是有能耐的丫鬟了。

绣秋倒是终于冷静下来了,她将枕头放在一旁,慢慢与王辞华说来。

原来,王老夫人院中的丫鬟迟迟还未来,转眼已经到了就寝的时候,绣秋本是收拾了床铺,但见着已到这个时候了,也就睡下了。还没过一会儿,屋门就响起了敲门声,小丫鬟艾徘领着翠烟和另一个丫鬟摸样的女子过来。

翠烟并没有进屋,而是将女子迎过来,低声笑道:“交给你,我就放心了。”说着转身离开,匆匆走了,好似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绣秋便是迎了丫鬟进屋,笑道:“这位妹妹,我们辞院的主子和姐妹都好相处,妹妹不必拘束,只要好好做活儿,小姐不会亏待我们的。”说着话指着旁边的床铺道:“今个儿我刚晒了被子,妹妹摸摸,可软乎了。”

那丫鬟进屋后,只是打量了一圈屋子的情形,就没有再说话,闻言就坐在床铺上,双眼看向绣秋,道:“打水。”

绣秋这才看清女子的长相,眉目清秀,容貌美好,不逊色于王淑华,但相较之下更有是清冷。这位女子,绣秋似在王老夫人院中见过,不过也记不起了。

绣秋念及女子初来驾到,不知晓院里的布置,闻言便是好心帮她去打水了。即使天已热了,但晚上也还有一丝凉风,天色已晚,又看不真切,还要端着一盆水,着实也辛苦,而等到绣秋辛苦端着水进来时,那女子不但没有感谢,反而纹丝不动。她眼皮也没抬,道:“放在边上吧。”

此时,绣秋已经忍了一腔火,她好心帮女子打水,却还被她冷冷对待着,好似是应当应分,拿她工钱一般。

女子并没有动,又是道:“我肚子饿了。”

绣秋已是不大高兴,但想起王辞华的吩咐,也忍了下来,出门帮她去准备吃食了,左右也只有这一晚,等到明日就将规矩说清楚。好在绣满还剩了糕点和绿豆粥在灶头上,绣秋便又是一手提着灯笼,一手端着吃食回到屋中。

她本就是忍耐着,走到屋前,还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一跤,生生是磕在旁边的木柱子上,头上生疼。绣秋也顾不得揉,仔细检查了手中的吃食,见只洒了一半绿豆粥才放下心来。

她端着吃食进去,那女子方才是什么姿势,现在还是什么姿势。旁边那一盆打来的水丝毫没有动过。

绣秋不禁是纳闷了,她让自己打来水,但不见洗漱,难道是戏耍自己?还是要自己伺候她洗漱。

绣秋将吃食摆在女子旁边,就捂着头拿起镜子仔细看了,还真是有一个大包了,怪不得这般疼的。

绣秋说着话,绣错赶紧将她的头发撩开,果然见一个大包。王辞华屋里见状,也仔细瞧了,道:“快去拿红花油,让绣错帮你擦擦,一会儿就好了。”

绣错也是迅速将红花油拿来,道:“许是有些疼,先忍着,将淤血揉开了就好了。”

绣秋见主子和姐妹这般关切自己,十分感动地点了点头,又是说起方才在屋里的情形。

那女子并没有看到绣秋的狼狈摸样,或者可以说是看见了就当没有看见。女子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只剩下半碗的绿豆粥,皱眉道:“怎么只有半碗,汤水都没有了。”

女子说着又是抬眼看了绣秋,道:“再去煮一碗,要汤水多的。”

绣秋简直说不出话了,怎有如此不知感恩的人。绣秋也是被她气着了,既然她说要重新做一碗,那她就去住,至于明日,便一定会与主子说清楚。

绣秋负气而去,索性灶头上还有,她加了汤水,重新煮好,就端回屋子了。而这次,绣秋打开房门,真是气血都涌上头了。

只见女子坐在床头慢慢用着糕点,那半碗的绿豆粥已经吃完了,她的背后垫着枕头,而绣秋的枕头则是坐在身下,露出的一半上还洒着汤水。

女子着实是过分了,旁人的枕头怎是能坐的,况且绣秋的枕面还是她精心绣的,图案求了王辞华描写的秋叶图,带着一个秋字,非常有意境。而那边秋叶上已沾了绿豆粥的汤痕,成了褐色。

绣秋将绿豆粥重重摆在柜子上,扫出少许到女子的手上。她慢慢抬头,责怪地看了一眼绣秋,随即又摇了摇头,一口一口饮着,好似给了绣秋恩典,不与她计较一般。

此举,就是脾气最好的绣错怕也是会忍不出的。绣秋耐不住就是道:“你我都是同一样的丫鬟,说来我还是辞院的管事大丫鬟,按理是你要伺候我的。”绣秋说得是实情,只不过辞院丫鬟的关系好,如姐妹相处般,绣秋和绣错也自己忙得过来,不愿让旁人伺候,也不好意思让同样是下人的小丫鬟伺候。

但这女子言行举止,便是将绣秋当成了自己的下人,好似绣秋在她面前不过是听命行事的丫鬟。若是主子吩咐,绣秋自然没有二话,但同样是丫鬟,还一副颐指气使的摸样,显然是伤了绣秋的自尊,让她满心不舒服的。

如此,绣秋便是一把将枕头抢过来,本是想要发火,但念及小姐的吩咐,也就摔门而出,气鼓鼓来到王辞华的屋子告状了。

“小姐,我真是忍不住了,以后还是让她自己睡一间吧,我宁可去艾徘和艾粉的房中睡。”绣秋抱着枕头,十分可惜。

绣错听着也是很生气,本就是丫鬟了,还不相互帮衬着,反倒要在作威作福,就是王老夫人院中来的又如此。绣错又是安慰道:“你别伤心了,我这里还有图样子,回头我绣一个送你,可好?”辞院几个丫鬟里面,就数绣错的针线手艺最好了。

绣秋闻言,看了看绣错,问道:“真的吗?”

绣错忍住笑点了点头,难得能看到平素沉稳的绣秋露出不一样的表情。如何,绣秋也是稍稍放心了。王辞华在旁笑道:“我屋子里还有其余的绣花枕,你先拿出枕着吧。”待绣错将枕头拿给绣秋,又是道:“今日,你就睡在外屋了,一切事情明日再说,我自会给你讨回公道。”

绣秋忙是应了,又是谢了小姐,便与绣错一同睡在外屋了。

王辞华倒是对那位号称是丫鬟的女子有了基本的了解。她想不明白,为何如此一位女子,父亲要将她留在府里,还要送到她院中来。

三人各自睡下,一夜无眠。等至次日清晨,王辞华将将睡醒,就听着屋外有吵扰声。绣错服侍王辞华起身,道:“一早上绣檀就与那位姑娘吵上了,怎么劝也不听。”

王辞华待穿戴整齐,便是摆手令屋外的绣檀和女子进屋。屋外的声音越加响了,王辞华真是预感再吵上几句,他们就会动手打起来。

王辞华正坐在厅中,绣檀与那位女子齐齐上来。绣檀嘴里还嘟囔着,而那位女子则是面上清冷。绣檀与王辞华请了安,便是一股脑说出来,道:“小姐,刚才在用饭的时候,她用了我的碗筷,还吃了绣错姐姐让给我的绿粳米,那可只有一碗啊。”绣檀指着那女子,还愤愤不满道:“她一大早上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干。我给她扫帚,她就丢在地上,还指使我给她端茶送水。”

王辞华听着,倒也明白绣檀为何会生气了,也是如绣秋一般,本身为丫鬟,便是万不得已的事,但还要被同样是丫鬟的人俯视,好似自己比同样是丫鬟的人还要第一等。

王辞华闻言,便是示意绣檀站在一旁。她对那位女子道:“你原先唤作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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