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192章 香姨娘因着无人管束，手头的账本从来没有做过表面功夫，这一大摞就是原本真实的进项，自然不能给林姨娘看了，且香院没有人会做账本，一时之间也无法做平了账。香姨娘正在焦头烂额之时，艳儿在旁劝着道：“姨娘，我们就是不拿着账本，林姨娘会如何？现在姨娘可是怀着王家的子嗣。”
香姨娘一想，确实不必怕的。她怀着王家的子嗣，将来若是生了儿子，谁能继承家业还真不定。
香姨娘想着便与艳儿一道往香院去，至于顾妈妈也不等了她了。
在林院，林姨娘已坐在上位边看院里的账本理事边等着香姨娘而来，孙妈妈候在一旁。
“香姨娘来了。”屋外的丫鬟赶紧来通报，随即香姨娘就出现在屋门口，她的贴身丫鬟艳儿搀扶着。
“妹妹可来了，再不来我又要去寻妹妹了。”林姨娘说笑着，让丫鬟在座椅又添了一层厚褥子，“软乎些，可有好一阵呢。”
“姐姐不必忙，我说几句话就走。”香姨娘道。
“妹妹，府里的事说来都是小事，但样样都不能马虎，想要理好这个家，可着实不易。”林姨娘放下账本，令孙妈妈上茶，不过香姨娘那儿就是一杯糖水，孙妈妈笑道：“怕茶水性凉，姨娘若是想要喝其他的，只管说来。”
“这就好了，难道我还贪你们家的一盏茶。”香姨娘甩了甩帕子，显然是就上回的燕窝事情说给林姨娘听的。不过，无论这回林姨娘上什么茶水，香姨娘都不会用的，她身子怀得艰难，自然是要小心翼翼，别被人谋害的。
林姨娘笑而不语，与孙妈妈耳语几句，就正色道：“妹妹，江南的春色好，我们府里的花草由得妹妹掌理，这十几年来，府里都生机勃勃的。因而妹妹在府里的支出我并不管的，只是这年来，这项支出颇为大了，而前日，刘府的花姨娘又是直指我们府里的花草低廉，上不得台面。”
林姨娘说着话，有喝了一口茶水，用帕子按了按嘴角，朝向花姨娘一笑，道：“妹妹，府里的面子我不能不顾，这才请妹妹来的。”
林姨娘这一通话说得极好，让人挑理都挑不出来，就是王年昼来了，怕也是要问一问的。
香姨娘闻言冷笑一声，谁不知道刘府的花姨娘与林姨娘极是交好，那日将三丫头赶出府里的，她就看着林姨娘与花姨娘神色有异，也不知可是他们联手做的事儿。
“姐姐，花姨娘究竟懂什么，咱们可说不好，但我请的人都是极懂花草的，各府可都是争抢的人物。”香姨娘道。
“我自然不好空口白话无赖妹妹。”林姨娘说着，孙妈妈就拿来了两个荷包，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都是干花。一包是形状完整，颜色纯净，飘着淡淡的清香，一包是压得缺角破碎，已闻不出花香了。
孙妈妈道：“这包是去年府里的干花，还有淡淡花香，确实是上品，这包则是今年的。”这番对比，已是一目了然。
林姨娘笑道：“看得出妹妹这包花草所用的是上等的牡丹，确实不是寻常能得的。而这一包怕是在路边长着，就能活的小野花了。”
“香姨娘去年的干花在城里很受欢迎，多是用名贵的花品，在各府的女眷中很是受称颂，而今年的成色却是如此，只能买给一般的小户人家。”林姨娘说得清楚，香姨娘却暗暗在心里一惊，她一直以为做成干花售卖，府里是不知晓的。
干花也是一大笔收入，有时完全可以比得上从府里捞得油水了，但是今年香姨娘克扣其他院里的用度被发觉，又是收了大房的庄子，还要偿还克扣其他院里的用度，着实是束了手脚。
她已经习惯过奢靡的日子了，加之府里被查，名贵的摆设都打碎了，自然是要添的，这一来一去，可不是接不上了吗？只能让府里的下人买了便宜的花草，她也知这是涸泽而渔，这样的花草做成干花也卖不出好价钱，可有什么办法呢。
林姨娘让孙妈妈唱出账本，一道是去年从府里支出花草的用度，另一道是今年从府里支出的，两项数字相差却是有好几番。显然今年的真是一大笔银两了。这个数字，着实算是非常多了。
林姨娘道：“还请妹妹说一说，为何今年的支出多了，反而用不上名贵的花草了。”
香姨娘怎么说得出所以然。她只是一想，摸了摸肚子，便是强说道：“今年的行情与去年可是极不同了，价格上更是说不好。上回城里各府可都是遭劫了，买花草的都海了去了，价格自然高了。姐姐也是管家的，怎么就不知管家的苦呢。”
香姨娘说完，林姨娘在心中哼笑一声，这怀了身子后，香姨娘的谋划却也不够用了。林姨娘闻言道：“妹妹，我兄长倒也做过花草生意，与杭州城里专门做花草生意的老手也有相识，不如请那位来帮着看看？”
香姨娘本就是无理强说的，这一听自然是怕了。府里众人都知林姨娘娘家的做生意本事，这要是让生意好手来看，就是一目了然了。香姨娘到底是从小就在府里，好在也有急智道：“花草虽然是不名贵，但打理也是要花费良多。”
“就是花费良多也不必如此高昂，妹妹，照看花草的花费也是能轻易查到的。”林姨娘望向香姨娘，嘴角微微上牵，香姨娘已是节节溃败了。
“妹妹，府里让我掌家，自然是要处处妥帖，也不辜负老爷的信任。如今钱财得来不易，还请妹妹能将账本拿出来。”林姨娘慢条斯理说道。
林姨娘是抬出了王年昼，便是在警告香姨娘，若是她不拿出账本，说清楚缘由，就会将此事禀告王年昼。
此事要是王年昼知晓，香姨娘也得不到好的，被斥责一顿也就罢了，左右她怀着身子，也不会被重罚，但被收了花草的管事之权便是得不偿失了，若只有府里的用度，香姨娘定然是不够花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