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被污染得不太聪明的样子
有种被污染得不太聪明的样子
心中翻江倒海,赵时竹面上一片空白。
不是,这东西怎么还乱认亲呢。
他赵时竹行的端坐的正,自打来到虫族后老实本分连门都没出过几回,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了这旮旯里神像的信徒、眷者和孩子了?
难不成艾文有什么事瞒着他?
“你与邪神有勾结?”希德里不可置信地回头问道。第一次见面他觉得赵时竹与异兽有勾结,兜兜转转那么久才打消了疑虑,仅凭神像一句话又被勾了起来。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赵时竹试图辩解。
女神像轻声嗤笑,蛇尾轻摆,从月光笼罩的高台上下来:“邪神?小虫子,你真有意思……”她眼波流转,与希德里对视了一瞬,又看向赵时竹:
“我赐予你的能力,喜欢吗?”
能力?
赵时竹怔愣。女神像好整以暇地笑着瞥着他,赵时竹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注视,无意识地抿了抿唇。
赵时竹瞬间联想到那些活过来的泥俑,还有他自己捏制出来,滴了血便能复活的小泥偶。
外边的泥俑看来也是这尊神像的手笔。
他原以为这些都是因为新出现的污染,原来这些异象都源于女神像……
不。
不对。
泥俑,泥人……
眷者。
赵时竹脑中出现了一个可怖的猜测。
俗说开天辟辟,未有人民,女娲抟黄土做人。女娲,古神女而帝者也,人面蛇身,面容姣好,有黄土造人之说,故视为人母也。
他来虫族后确实没有碰过任何与神灵相关的事物。可是在他葬身火场之前,他曾拜过女娲像!
眼睛已然不可视物的赵时竹看不见女神像,而面前诡异的神像又恰好会说那个不存在在虫族世界上的语言。
“……娲皇。”赵时竹试探着问道。
她笑了,笑得歇斯底里,撕心裂肺,慈悲的面容由于过于夸张的表情变得狰狞:“哈哈,真好听,我喜欢这个称呼!”
“不过让你们失望了。”骤然收回所有表情,女神无机物般深沉暗淡的双目从来不带任何感情,拔高的话语间充斥着指责和戾气,“小虫子,你不知道我可真不应该。难道短短千年更叠,已经让你们彻底忘记了创造你们的神了吗?”
“虫神?!”希德里万分惊愕。虫族可考的文献里从来没有描述过关于他们的创世神明,就连研究古籍的虫都觉得那只是一个虚构的影像。
都科技大发展了,即便现在告诉他神明真实存在,他又如何得知眼前这位宛如邪祟的神像竟然是他们的神明?
况且,她说的话还不一定是真的。
希德里眼中闪过光芒,还有一种可能,并且,这个预想的可能性为真的概率很大!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她就是一个怪物,企图假借神明的身份行凶作恶!
是不是神明,他一试便知。
“尊敬的神明大人。”希德里低垂眼皮,掩饰住眼里的算计。他咽了咽口水,好让说出口的话不至于那么干涩,“请问,您将我们指引到此处,是有什么指示吗?”
女神像淡淡瞥了一眼,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笑话。只一眼,便要希德里感到肌肉僵硬,动弹不得。
完全不理会希德里,她歪头,如蛇般扭曲的发丝也一同朝向赵时竹,好像如果不顺从她的心意,她便能立刻将这个不听话的眷者杀死:“死而复生,我可以给你的不止是这些。”
穿越到虫族也是这个神像所为了。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无缘无故赐予他重新生活的机会,又给他滴血便能复活泥偶的能力。
世上没有什么命运所赠的大机缘,诱人礼物背后的代价他不一定能承担得起。赵时竹哽了哽,看不见神像的神情,只听声音,他觉着那个神像心情还算不错,于是直白地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的眼睛。我已经索取了你的眼睛,那么协助我重塑虫族世界的资格,就是我馈赠于你的礼物。”
重塑虫族。
哇哦。
赵时竹大为震撼。
他什么档次自己还是清楚的,单论他的制俑手艺,在人类或是虫族中可称得上数一数二,和神比较?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啊。
女娲抟黄土做人,剧务,力不暇供,乃引绳于泥中,举以为人。
真正的神明甩个泥点子都能成人,那还要他一个工匠干嘛?搬水挖泥混水泥吗?
赵时竹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拒绝道:“我可以回去考虑考虑吗?”
实在是这个神像看着不是很聪明,不说话还给人一种逼格很高的错觉,一开口有种被污染得不太机灵的样子。
把一个除了捏泥别无所长的工匠从大秦拉倒虫族,就为了让他帮忙捏泥巴,说出去谁信谁!
仅凭一句话,确定这个神像只是假冒了神明的身份。赵时竹胆子大了不少,和她讨价还价。
重塑虫族什么的他没兴趣,虫族史他看过,历经几千年兴衰发展到这个程度不容易。神像这么轻易地说出要毁灭一个种族,还企图拉他入伙,他赵时竹要是参与那才是真的脑子有病。
更加高大上的能力他也不想要,赵时竹两辈子其实都没什么大志向,家庭美满事业有成就好。
拯救世界亦或是毁灭世界能和他个捏泥的扯上什么关系?要作死要发疯随便这个神像,他完全不想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