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紫意——敢求一饮》 - 仙逆之传 - 同期留级生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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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紫意——敢求一饮》

有着数位文道大儒的帮助,整个大魏科举,三万两千八百五十四人的考卷,在短短三日之内便已经完全批改完毕,至于紫的试卷,最终,还是没能抵达魏王的案前,而是在公叔痤的压制,以及卫鞅的种种劝解之下,被偷梁换柱,换上了一份虽说妙哉,但却最对算不上顶尖的文章。

大魏三万两千八百五十四人,紫排上的排名,仅仅只有一百二十五位,这份成绩虽然算得上名列前茅之中的顶尖,但却还是不能留在安邑,只能在遵守魏王的旨意的同时,返回家乡,虽说拥有着一定的功名与地位,拥有为官的资格,但……却不能为官。

魏国国策,凡科举取士,唯有前茅三十名者,方可留在安邑,面见魏王,留用首都,在魏王绶职之后,方能成为魏国官吏中的一员,从而脱离‘民’的等级,从而踏入‘士’,也就是贵族阶层,不必再去经历那种次次年年重复科举的痛苦。

而紫的排名……则远远不够。

古道,仍然是那以往来时的小路,此刻虽是夕阳西下,但在空中缓缓流逝的却是那温和淡漠的东风,凭借紫的家室,家中派来的两批飞马虽说不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但却也是膘肥体壮,骨骼健硕,却也是没有什么瘦累的说法了。

“古人常有借诗喻景的习俗,可如今和风熏熏,尚且喜人;夕阳西下,尤为可观;骏马立身,更无回乡之难,此情此景,此时此刻,虽想附庸风雅,却也怕骂题伤景,有损这谐趣雅致啊!”

安邑边境,紫与随行来的家仆矗立在此,眼见远方一幅幅晚霞奇景,即便是如她这般修道万年的心性,也不由得略微扬起几分涟漪,向着夕阳,更是微微伸了个腰,朝着晚霞的所在大吼了一声,这一吼,仿佛将这心中一股股不平压抑之气完全的宣泄了出来。

三日前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之中不断地如同一幅幅画片闪烁,这画片每闪过一份,他心中的郁结便消退了一分,直到他这一声喊完的同时,他心中的郁闷之气便完完全全的散去,心中有闷,心中有结,放声大喊,此乃消解郁闷的途径之一,考场之上,书写笔墨,骂尽天下君王,则更是消解心中烦闷的上佳之策!

“喊出来,喊喊就痛快了,喊喊,心里就舒服了,早就听闻世间有此解闷良方,以往听闻,常以为是怪谈,可今日亲身尝试,却是别有一番舒心,痛快!痛快啊!”

一旁小厮见了,忍不住上前劝慰道:“公子,公子无须感怀悲伤,公子年不过二十,首次参加科举,便获得如此成绩,已经是惊世骇俗,有所不易,须知那皓首书生,苍颜儒者,就算寒窗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排入百名之内,那朝堂之上,三十名内,可是每人都年过半百啊!公子只要好生攻读一番,来年也不过十五,往后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

紫闻听此言,不由得微微一笑,这笑容之中,不知从何时开始,居然带上了一分这尘世的风尘以及凡俗的多事……

须知,紫自从自七彩仙尊的分魂之中分出之后,便一直按照其主的命令,从世俗之中拜入七道宗,而后便一直修行长达三万年之久,直到五万年前,方才逐渐被七彩仙尊派往各地,暗中窃取各门各派的神通典籍、法术密要,这一去,便是连紫自己都数不清的年岁……这些年岁里,贩夫走卒他扮过,达官贵胄他也扮过,乞丐、龟公、臣子、宦官,哪一个他没有做过三四十年?一个个身份的死亡,一个个身份的加深,更是伴随着这无数的时光流逝,却是丝毫没有折损他一身的仙灵敏秀,每当一个身份的离去,他的期指总会在第一时间回归到那个历经数万年,修为高深莫测,浩浩然屹立于神州浩土,百万生灵之上的那位修道之人。

可是这一个在他眼中看来的幻境,一个区区的心魔禁制,却是让他的这种风采,略有尘埃?

朗声大笑一声,紫翻身上马,一拉马缰,长啸道:“走!回家!今生今世,本公子再也不踏入这安邑一步!”

说罢,马腿四开,就要向前方奔腾而去。

那小厮面色微变,脑子都有些不知如何运转,但却看见紫的身影就要急速的消失,身体却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立马翻身上马,口中大喊道:“公子稍待!”便就要跟随而去。

却就在这一瞬间,那苍茫的古道之上,那安邑城的方向,骤然传来一声沉重响亮的呼喝之声。

“那马上的人——请先停马!——”

紫忽然一勒马缰,回首看去,却见那古道的尽头之处,渐渐便有一个白衣之人,却见他骑着一匹骏马,手中紧紧掐着一只水带,将其高高举起,整个人如同风驰电掣一般,向着紫所在的方位极速驰来。

“乔某在这安邑城中,一无亲戚,二无朋友,三无故交,四无新友,不只是哪里的好汉,何处的强人,只可惜我等身上身无分文,只余下回乡的过路钱,若是抢劫,还请将我等二人尽数了断了吧!死于刀斧之下,总比饿死他乡,来的利索!”

紫翻身下马,向着那白衣之人哈哈一笑,朗声抱拳道。

那白衣之人瞬息之间便临近紫的身边,一番极为利落的手脚之下跃下马来,抱拳苦笑道:“先生果然表里如一,文字如人,言语之中都带着机锋,句句如刀,字字如剑,却是将在下伤的好生严重。”

“怎么,客人唇厚而有痕,眉毛之中微微有三道断痕,此主父母早亡之像,颧骨隆起,高而不弯,此乃刻薄寡恩之像,但贵客天庭饱满,鼻尖厚实,一生多官多福,往后必将助明主而横扫天下,这难道不是天下最大的利市,天下最大的营生么?”

那白衣之人目光之中微微有一丝神光闪过。

“先生是相士?”

“不可以么?”

二人显示相互凝视,仿佛在互相质问一般,但还不到数息,二人便好似再也绷不住了一般,嘴角不由得泛起了几丝笑意,最终更是崩开面容,不再掩饰,捧腹大笑起来。

那白衣之人夹杂着笑声,抱拳道:“先生若是时间不赶,敢情一饮如何?”

紫四下打探一番,好笑道:“此地无酒无菜,如何饮用啊?”

那白衣人将手中水囊向前伸出,指着这天地四方笑道:“酒已备下,对饮即可,天地四极,清风山色,水波不兴,乃天地生成,你我各自取用,自然可以大嚼。”

“吝啬,迂腐!”紫将起身子微微靠前,倾斜下来,紧紧地盯着那白衣之人的面庞,那白衣人不由得羞涩一笑,却是自己囊中空空,腰带吝啬,买了这些果酒,确实已经买不得其他菜肴点心,加之飞马赶来,不好拿捏,轻易便是一团混乱,所以……所以……

“所以还是没钱!你说是不?”紫终于也是绷不住脸色,指着那白衣人哈哈大笑起来。

“囊中羞涩,韶华度日,只能将就糊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却偏要附庸风雅,说些山光水色,实在是羞愧,羞愧。”

“公叔丞相府中的中庶子,居然也会囊中羞涩?”紫眼中微微有精芒闪过,却不是施展什么神通,而是这么多年累积下来,有些浅薄的眼光而已……

“年纪轻轻,便已经有地煞境界的武道修为,嬉笑怒骂之中,骂尽天下君主,笔锋如此尖锐之人,居然也会怕流马强人?”那白衣之人也是不甘示弱,年纪虽然与紫不相伯仲,但却有着一份老练……

二人相视一笑,口中再也不去说什么机锋,相互挖苦,就这么席地而坐,那手中的水囊你来我往,不知换了多少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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