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叫爸?
呱呱,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顿住,头顶一只乌鸦恰巧飞过,这乌鸦在民间一向被视为不详,这巧合的出现让我心里一悸,再看石泰的眼神幽深,话说到这里又停了,我心里一动。“这些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
“二十年零几个月前。”石泰一字一句地说道:“意外频出,我们的人越来越少的时候,终于有人站出来,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才想到用压箱底的法子,最后一招了。”
最后一招?这些事情可就稀奇了,以前没听说过,我总算来了精神,就差没离石泰近一点,直接撞到他鼻子上:“是什么招?”
“那时候,村子里做主的是我的父亲,也是我们这一族最后的长老。”石泰说道:“有一天,他取出一个笔筒,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条,这张纸条是圣女出事那年长老留下的,我们打开看,上面写着抽签的仪式,由抽签选中的人必须往南走,能撞姻缘,有子孙运。”
“你抽中了?”
“不然呢?”石泰说道:“这玩意儿有时候不得不信,就像命一样,我抽中后在指定的时辰往南走,就遇上了孩子他妈,两人结婚怀孕,一切水到渠成,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孩子是老祖宗指定的,肯定能生下来安安稳稳地长大,不过……”
石泰的拳头握起来,他忧心忡忡地说道:“我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秀梅怀了以后总说自已听到一个声音和自已说话,每天疑神疑鬼,而且自从怀上那个孩子后,更怪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叫更怪了?
“她和孩子自言自语,真把没出生的孩子当大人了。”石泰嘴角轻轻一扯:“你说是胎教吧,聊的全是一些不着调的内容,总是提到五行之火。”
五行之火,我小的时候就被家属区的人叫火娃,他们把我绑到树上,故意往我身上引火,说要看看我到底经不经得住烧,因为那连番的作弄,再加上阴人的追杀,爷爷才带着我和妈妈离开了我的出生地,远走他乡,在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定居。
五行之火,那孩子还没有出生,就像知道自已会与五行中的火有割不断的联系?这怀的是什么孩子?见了鬼了!
“怎么,你不信?”石泰打量着我的脸色,凝神说道:“我和媳妇每天朝夕相对,她的一举一动我清楚得很,那孩子一直在暗示他的命运和火有关,你说,这孩子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怎么地,我想到了和师姐发现的尸茧,我们把尸茧带出来的一刻,它或许就充当着不可或缺的角色!
“然后呢?”我说道:“这孩子到底哪里不对劲?”
“我媳妇做过一个梦,她梦到这孩子直接变成了一个大人和她说话,就会在我们家堂屋的八仙椅上,语气老练得很,他说,我们留不住他,到时候肯定是要和我们再见的,五行之火布满天空就是他离开之时,还说,要留心看星象,终有一天,我们可以再找到他。”
这不是在交代后事嘛,这件事情听上去匪夷所思,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用托梦的方式昭告了自已的将来,真的是绝了!
其后的一切还得到了验证,火烧云,还有我出生之时化工厂的大火,这些全部是五行之火,真是绝了,再加上后来的星象指北,石泰一路往北寻找我,这些全是托梦?
我一说,石泰给了我一爪子:“你以为呢?没有一点提示,仅仅凭星象我能知道这么多?不过后来我倒是知道了不少,比如转命玄术。”
“你连这个都知道了?”我反正是吓了一大跳:“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二十多年,一时间说不完了。”石泰得意洋洋地笑了:“我找了这么多年,能在这里遇上你,这不就是注定好的事吗?杨不易,你就是我的儿子。”
“你不会想让我叫你一声爸吧?”我嘀咕道:“怎么感觉怪怪的。”
“随便你,叫不叫就是个称呼。”石泰不以为然地说道:“在我眼里,你就是那个孩子,反正,他的命数你要认了,就这么回事。”
我懒得怼他,看他这么欣喜若狂,我心里的沉重担子终于可以放下了:“不过,这些年,你就没想过要找……”
“你是说第一批离开蛊寨,带走崖棺东西的同族吧?”石泰的面色不像刚才那么欢喜,咬着腮帮子说道:“其实我曾经想过,这些人要么是在外面找到好地方,就把族人抛到一边自已享福去了,要么就遭遇到了什么不可估量的事情,再没有机会回到蛊寨。”
“你想想看,我们这这次迁移也没有多久吧,顶多算五十年,等了这么多年都没看到他们的影子,不是死,就是背叛,可惜崖棺里的东西就这么丢了,连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石泰一伸手,好像在找什么,突然缩回手来:“忘记带酒了。”
原来也是个好酒之人,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总觉得遗漏了什么东西,实在是太累了,一直没合眼,又担惊受怕地,脑子的运转速度比平量慢了许多。
“小子,我们先去找你的同伙,再从长计议。”石泰说道:“我突然见到你,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许多事,后续再补充吧。”
没错,我的师姐!
“我猜得没错,你和那个姑娘是一对吧?”石泰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就弄不明白了,那姑娘脸上是挺脏的,但看着也有模有样,怎么就看上你了?”
“我脸上也挺脏的,你怎么就觉得我长得不行了?”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灰:“你仔细看清楚,其实我的长相已经很顺眼了,相较于以前帅多了,再说了,我和师姐的感情不是表面上的这么肤浅,我们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不止一次,你不懂。”
石泰露出一幅无解的表情:“我和秀梅是命中注定的姻缘,可惜,她没能撑住,我这么多年,再也没有遇到第二个可以一见钟情的人,真羡慕你们这些小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