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血虫
能让他耗尽生命守在这里,这墓道相关的墓室主人,会是什么人物呢?我回头望了一眼,那骸骨因为墙垮的原因,已经被灰覆盖,就连坐姿也不如之前板正了。“别看了,一会儿再研究吧。”师姐冷不丁地说道:“先进去看看再说。”
我点点头,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师姐瞅我一眼,忍不住笑了,看看虎头的样子就知道我现在和他是一个德性,想忍着不笑也挺难的。
这里面最令我们诧然的是没有机关,一路上都顺顺当当,只是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个过洞,迈进去又来到一个天井,又是两个小龛,这才看到了墓室的门,这墓室的结构很简单,为前后室,都是红砖砌成的,天井与小龛之间的墙上绘有图画,是彩画,绘的是一幅荷塘月色图,这与一般的墓室上的图案截然不同。不主生活,主意境。
白楚城想了一想,说道:“从这墓室结构来看,应该是唐朝的墓室。”
“到底是不是,走进去看看就知道情况了。”虎头大咧咧地说道:“这地方是我进去的最轻松的古墓了,除了浇铸墙面,就没有别的反盗墓机关。”
师姐却沉下脸来:“不能大意,说不定也是设计者的陷阱,一般都说好戏在后头。”
“桑青,你们桑家人这么谨慎?怪不得能扛到现在。”虎头心悦诚服地说道:“不过格老子的,这地方真是怪哉,我们进来像旅游的。”
我心中也是狐疑,这么一个地方,为什么能让当年的远山家族和九星图耿耿于怀,如果不是战事发生变化,他们已经强闯进来了。
那门一推就开了,亏得虎头和白楚城还试了试有没有藏箭阵,结果也是没有,我们现在不像在探墓,倒像在串门,一进去,率先看到的是墙上的壁画。
数名男子戴黑色幞头,着圆领长袍,腰系黑带,颊涂红色。前三人分持琵琶、笙和钹,后三人一为指挥,一吹横笛,一持拍板,还有些人在边上围观。
“上面的人不像是唐人。”虎头脱口而出。
“没错,是胡人,当时唐胡联姻的事情很多,而且李氏家族具有鲜卑族的血统,喜欢胡乐也有理可循了。”白楚城说完,看到这间墓室的两旁洞墙内有两旁洞墙内有六个小龛,里面放着彩绘陶涌、骑马俑、三彩马及陶瓷器皿等随葬品,造型逼真、工艺精湛,这些东西摆放得并不整齐,胡乱地歪倒在那里,但是完整的,应该是后天倒下去的。
没有人闯入,只能解释过地壳运动引发的震动,比如地震,或是附近有人做过爆破作业引发震动,才让这些明器倒地。
墙上的壁画除了刚才看到的胡乐图,还有一面墙,墙上全是仕女,在这些人物中,有的上着披贴、下穿长裙;有的身着男装;有的身穿长褂,腰束锦带,带上缀有荷包;有的脚穿如意鞋;有的身着短袄长裙,或捧壶,或托盘,或弄花,或拱手,或对话等等,从上面的衣饰和动作来看,这些人是宫门中人。
“难道这墓室的主人是皇室中人?”白楚城嘀咕道。
我们又朝前面的两扇门走去,这两扇石门的顶部,还刻着一对鸳鸯,张开羽翼,相向飞舞,这样的石刻出现在墓室中,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是一对夫妻同葬墓。
石门不需费多大功夫就可以进入,进去后,果然看到有两具石棺椁并排摆在那里,不过,其中一具的棺盖好像是松动的,我和虎头曾经见过地底的那棺棺材,是自已躺下去后盖上的石棺,难道这一幅也是一样?
白楚城示意我们把两具棺材的棺盖都揭开,我们先挪开一具,里面是具男性尸骸,一切倒是正常,等我们翻开另外一边的棺盖,里面的一幕让我们倒抽口冷气。
这具棺椁里,那具尸骸的腹部处还有一个小小的尸骸,看样子足月都没有,样子十分惊骇,师姐看我一眼说道:“难道是在棺中产子?”
棺中产子说明这女的要么进棺的时候还没死,要不然就是刚刚生产就被下葬,要是前面,躺在这里再产子,这母子俩当然活不了,想到那血淋淋的一幕,我不由得打个冷颤。
再看这女性的骸骨身形瘦小,我心中又是一阵不忍,就在此时,我眼前一花,仿佛看到那个小小的尸骸动了一下,这下子,我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你们看看,这孩子的骸骨是不是在动?”我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迸出来的。
虎头斜我一眼,冷笑道:“也不是第一次下墓了,怎么还是一惊一乍,动,怎么在……”
他话还没有说完,也猛地咽下口水,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尸骸真的在动,先是头骨,一摇一摇地,很轻微,然后是整具白骨都弹了起来!
现场一下子静寂起来,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虎头低喝一声,冷不丁地伸手,一把将那具小小的骸骨掀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骸骨一被翻开,底下有无数只红色的虫子爬出来,它们只只有如蚂蚁,但行动迅速,师姐的脸色倏地白了:“快走!”
虎头一听,倏地将手缩回来,可还是晚了一步,一只虫子已经爬到他的手指背上,师姐一下子炸了:“不好!”
我一听,下意识地挥出一掌,硬生生地逼出一口气,呼地一声,将那只虫子吹得飞了出去,虎头吓得汗都出来了,和我说声多谢,,立马往后退,白楚城一边往后退,一边喝道:“这东西我知道,这是血虫。”
我的脑子一懵,这血虫是什么来历,能让他们吓成这样,我虽然不知,但看他们个个如临大敌,也晓得这些虫子不好对付,他们压根没有想办法对抗的打算,转身就溜。
这些虫子是从尸骸当中爬出来的,又成片成片地,我心里也是觉得诡异莫名,跟在他们后面一溜烟地先跑为敬,也不知道跑出去多远,我胸口都一阵阵疼!
“没跟过来。”虎头这才说道:“尼玛,吓死我了,好多年没见过这种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