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老天帮忙
就在此时,不远处黑烟冲天,有人大叫起着起火了,我回头一看,李哥抢在我前面说道:“唉呀,那不是徐会计的房子吗?走水了,快,快,快!”那直冒黑烟的正是徐会计的家!我心中又喜又惊,喜的是这一碰巧,徐会计不得不信邪,惊的是怎么就这么巧了?那徐会计一听家里着了火,哪里还有心情和老乌纠结,带着人往家里赶去了,老乌气得一口啐到地上:“娘的,这姓徐的王八羔子!”
“老乌别急。”爷爷安慰道:“就算那个地方被占了,我也能帮你找一个更好的。”
老乌一听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愤怒道:“那不行,地方可以另找,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杨哥,这个徐会计不就是个会计嘛,平时在村里和牛大富一样得瑟,现在牛大富老婆跑了,气势不在了,他的气焰反而越来越高,我老娘的阴宅都要占,太不要脸了!”
其实我完全站在老乌叔一边,都说死者为大,哪有对亡人不敬的,当初老乌请爷爷看阴宅,全村都是知道的,他明明知道还故意立碑占着,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老乌叔又悲又愤,抬头的时候泪光直闪,李哥连忙安慰道:“老乌叔,别急,事情肯定能解决的,有杨叔给您撑腰呢。”
老乌叔无奈地笑笑,先折回去处理家里的事,那边火光冲天,村子里的人都奔过去救火,李哥气徐会计不会做人,懒得搭理,没一会的功夫刘赤脚兴冲冲地跑过来,说那徐会计找人去山上挪碑了,爷爷一听就对着白家奶奶笑了:“还是你精明,三言两语唬得他信了。”
“杨哥,这也是凑巧,老天爷都看不过。”白家奶奶笑着说道:“人在做,天在看。”
什么?我也是呆住了,刚才的情况不是白家奶奶测算出来的吗?听我这么说的,白家奶奶失笑道:“臭小子,你以为我是神算子呀,我只看面相,这人面相显示的确要损财,但我哪能掐得这么准,晓得他家失火?俗话说天机不可泄露,这天机岂是一般人可以参透的。”
刘赤脚听得不明就里,问我到底咋回事,我把刚才徐会计咄咄逼人的事讲了,刘赤脚气得直跺脚,说自己还兴冲冲地帮忙灭火呢,白瞎了自己的心:“这个老徐越来越不像样了。”
李哥笑嘻嘻地说再张狂也没用,这不乖乖地上山挪碑,他现在去找老乌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乌婆婆的后事得马上操办,这正过年,八仙也不知道凑不凑得齐,他得赶紧联系。
送走了李哥,白楚城好奇地问我们这边丧事怎么这么隆重,还需要动用八仙,白楚城很小的时候就和白家奶奶在鹏城生活,哪里见过乡下正儿八经的土葬,我告诉他,只要他不害怕,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参加丧事,顺便看看我们乡下的风俗。
白楚城眉头皱起,我打趣道:“白老板,你是不是害怕了?”
他没搭理,兴冲冲地说只要我有脸带他去,他就敢去,他话搐这了,我不能辜负他,到乌婆婆办丧的的那天,带着他们入席,师叔他们都去随了份子,弄得乌叔特别不好意思,我们入座的时候看了一圈,发现徐会计不在,刘赤脚大咧咧地说道:“那家伙没脸来喽。”
刘赤脚说徐会计挪了碑,其实是骨子里害怕了,担心占了别人家的阴宅受报应,再加上家里起火起得离奇,心里早就吓破胆,这一挪,面子全垮了,脸上无光,今天更不可能来了。
今天还有哀乐队,又搭了戏台,这边鸣乐,那边唱戏,好不热闹,一场丧事办得热热闹闹,老人孩子都坐在戏台前嗑瓜子,喝饮料,好不乐哉。
师姐对这些事了解不以为然,白楚城嘀咕明明是丧事却办得像喜事一样,知道的以为死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有什么喜事。
这个他就不知道了,乌婆婆办的是喜丧,家之有丧,哀事也,方追悼之不暇,何有于喜。而俗有所谓喜丧者,则以死者之福寿兼备为可喜也。意思就是说,家里有人去世了,而死者是德高望重,福寿双全者,家族兴旺;年纪在八九十岁,这样的死者葬礼可谓喜丧。儿孙们就不会那么悲伤。会停灵三至五日大摆宴席,招待亲朋好友。
这样的喜丧,除了鸣乐就是唱戏,亲戚朋友们吃吃喝喝,越热闹越好,白楚城看着桌上的饭菜,也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些菜式,这些菜并不是酒店叫来的,而是乡间的大厨在家里支开炉灶现场炒的、蒸的、煮的,凉菜也是现场拌,这种场景在城市里是很少见的。
白家奶奶说有几十年没吃过这种乡下宴席,正拿起筷子,乌叔过来,提着酒,兴冲冲地对着白家奶奶说道:“唉呀,老杨家的贵客给我帮了大忙,我得敬一杯,来来来。”
白楚城眉头皱起,多半不愿意大奶奶喝酒,我给他使个眼色,我们这边的人做事直接,不绕弯子,感谢人就是敬酒,直截了当,他可别冲出来败了兴致,白楚城白我一眼,作罢了。
这边厢,师叔正品着我们乡下的粮食酒,说比城里的瓶装白酒好喝多了,师姐突然低头说道:“杨不易,我们这次没有白来,见识了讨封,又撞了白仙,这次好,喝上了喜丧酒。”
师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提到白仙,我口袋里的葫芦有些烫手,撞了白仙是不假,但也结下了梁子,那家伙的来路没有摸清楚,和医院的那个年轻人用的是一样的葫芦,我心里一动,可惜,当时应该和那人留个联系方式,那样就留了一个余地。
我越想越可惜,闷沉沉地喝下一杯酒,等到酒席结束,师叔喝得不轻,歪歪倒倒地,我和师姐扶着他回去休息,白家奶奶和爷爷默默地跟在后面,我隐约听到他俩说着什么,等我回头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巴,齐齐对我笑。
时间一天天一过去,眼瞅着就要离开这里,我心中生出许多不舍,爷爷说男人志在四方,既然选择离开这里去鹏城发展,就应该好好地去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