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占阴宅
我们拐过这条小巷,迎面遇上了李哥一家人,他带着媳妇和裹得严严实实的儿子,看到我们,李家嫂子笑得合不拢嘴,见到师姐更是打趣,让我改天带上师姐去他家玩儿,等看到白楚城,又夸他长得俊,还说村里的年轻姑娘听说我们家新来个长得帅的客人,都嘀咕着呢。这番话把我说得都脸红了,白楚城不像虎头那么油,经不起这种玩笑话,脸都红透了,李哥见状拉着媳妇就走,我们仨走在街巷里,雪还没有融化,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杨不易,我们得尽早回去。”白楚城说马上就要迎来返程高峰,我们要么早走,要么晚走,白楚城想早走,晚走拖的时间更久。
这话是提醒我了,我这几天沉浸在过年的气氛里不能自拔,早把回鹏城的事抛在脑后,如果晚走,估计要过正月十五后才会人少一些,那样住的时间就太久了,尤其师姐和白家奶奶住在隔壁,打扰久了也不方便,我点点头:“初六以前回吧。”
我们正要走远,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看是李哥,他的步子很快,看到我便急匆匆地说村尾的乌婆婆去世了,他刚接到电话,得去看看情况。
这才大年初一,我们村就出了丧事,不过乌婆婆今年已经八十六岁,也算是长寿,是喜丧了,李哥走得快,一眨眼间就不见了,乌婆婆年事已高,过完八十大寿家里人就把棺才和寿服准备好了,就等着送走她的这天,冬天是老人的一个坎,乌婆婆到底没有迈过去。
家里早就请爷爷去看过阴宅,早早地定好了一处风水不错的地方,我们刚刚到家,就看到爷爷在院子里打转,表情不太好看。我正要开口,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门也随即被推开,只见两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纠打着闯进来,其中一个正是乌婆婆的儿子老乌。
另一个我也认得,是村里的会计老徐,两人身后还跟着不少人,都是两家的亲戚,一进来看到爷爷,老乌叔就扯着嗓子说道:“杨叔,你得给我们乌家做主啊。”
老乌扯着徐会计的衣领子不放,气怵怵地骂咧起来:“我老娘大清早走了,我刚才去您给我们家看的地方一瞅,放着一座石碑,是他徐会计干的好事,哪有这样的人,那地方全村都知道是我们老乌家看的地方,他立座碑在那里是什么意思!”
我眉头皱起,这事徐会计干得不厚道了,一些年事已高的老人家里会提前看好下葬的地方,看好后全村都是晓得的,没有做特别的标记,但约定俗成晓得是谁家的,别家绝不会去抢去占,徐会计不知道动了哪门子的邪脑筋,在乌家看好的地方立了一块碑!
找爷爷看地方一次也就五百八百的,就为了省这点钱?还是就为占这块地方,徐会计被揪住不放,脸憋得通红:“那地方你一没做标记,二没买下来,我凭什么不能立碑?”
这就有些强词夺理了,他话音一落下,乌家的亲戚们愤怒不已,两边都来了十余号人,这一下子闹腾起来,我们的院子都要被掀翻了!
白楚城和师姐哪里见过乡下的这种纷争,赶紧往边上让,倒是师叔和白家奶奶想凑热闹,两人二话不说围过来,爷爷的脸色铁青,大年初一跑到我们家来闹腾。
此时,李哥也匆忙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形地叹气,他快步来到爷爷身边询问怎么办,爷爷正要开口,白家奶奶指着徐会计说道:“你占了别人的地方不打紧,但那地方不适合你,瞧瞧你自己,眉尾发散眉头交,眉毛如果出现了眉毛末端有发散,眉头有相交的情况,最近一定会倒大楣,主要是破财,自个多加小心。”
白家奶奶气势十足,徐会计一下子呆住了,爷爷打着哈哈说道:“你们不要小瞧我这位老朋友,她在鹏城可是有名的相面大师,多少有钱人排队也请不着他。”
徐会计一听,一把推开老乌,结结巴巴地说道:“我眉毛散?”
“散不散自己照镜子就知道了。”白家奶奶说道:“随便占人阴宅,谁敢说没有影响?”
我一下子明白了,白家奶奶这是借题发挥呢,乌叔一听,便幸灾乐祸道:“哈哈哈,听到没有,别人的阴宅我都占,缺了良心了!之是要遭报应的。”
徐会计平时张扬惯了,鲜少低头,现在被嘲讽也是恼羞成怒,白家奶奶说得煞有介事,他也不敢大意,白家奶奶又说道:“你最近是不是黄了几件事?以为百分百可以赚到的钱飞了鸽子?要真是这样,你这块碑得赶紧移走喽,否则后续还得有事。”
白家奶奶把我都说糊涂了,她到底说的是真事,还是故意吓唬徐会计?老乌倒是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说报应,活该,吓得李哥赶紧把他拉一边,说多错多,眼下这情况本来就吵得不可开交,现在还说这种话,不是火上浇油嘛。
李哥力气大,狠狠地抱住了老乌:“乌叔,您消消气,凡事好说。”
“好说个屁,不就是个村里的会计嘛,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装什么犊子,在咱们这村里,谁不知道谁的底?”老乌气怵怵地说道:“我找杨哥看阴宅,全村谁不知道,那地方谁不知道是给老娘准备的?他就是纯心的。”
我和师姐面面相觑,这样闹下去,我们家房顶要被掀了,于情于理,徐会计都不占理,可他嘴硬,而且带来的亲戚一个比一个声气大,虽然说有理不在声大,可在乡下,肯定是以势欺人的,这里奉行人多就是理!谁人多,谁恶就是王道。
没办法,穷山僻壤出恶名,这话多少有些道理,徐会计原本因为白家奶奶的话有些犹豫,被老乌激了一将,嘴角一扯坏笑道:“我就占了,那碑就立在那里,我看谁敢动,谁敢动,我们徐家肯定不放过他。”
这话真的挑事,我见势不妙拦在两人中央,又用眼神向爷爷求救,再这样下去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