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黑白无常
“回去!”孟婆皱眉,下意识的遮挡了一下,黑纱袖衣再次一挥,不等吕阎说点什么,再次被一道黑色风沙遮挡住双眼,卷起了身体腾空而起。
“我……”
落地站稳,吕阎顿神,则是再一次的到了登记口的位置。
只不过这次登记的不再是马面,而是牛头,轮廓,相对分明,不用再侧着脸看他。
发现吕阎的到来,出声招呼:“那边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过来这里登记。”
“我叫……想不起来。”
“那你慢慢想。”
“我想想吧。”
吕阎又一次的站在旁边,他将自己在之前那一条道上的所有见闻都过了一遍,功夫也都从头到尾的演练了一遍,却依旧无法将自己的名字给想起来。
“你,怕是个大魔头吧,直接去恶道,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活你那么长,学那么多东西,还有一些歪门邪道。”牛头除了对来报道的新人进行登记,就是看吕阎的复刻,光是不停歇的连贯展露,看时间都持续了百年往上。
对于这很多,很杂,并渐渐开始越发复杂的演练,它断定吕阎应该是一个大魔头。
正道之人,多数的功法路子都是同一路数,哪怕会有多学那么几招的,也不会太多,太杂。
而吕阎的演练,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甚至很多还都是只有一些恶势力为了快速提升功法才会练的“下三滥”。
所念出来的一些兵法、计谋,也都是上不了台面的“阴谋诡计”。
综上,它断定吕阎应该进入恶道,去为他前世所做的恶,尝尽所有其应该补偿的痛苦,认清自己的恶。
吕阎想了想,或许是这个道理,便跟着一个被判定为走恶道的“魔头”,一起往恶道走了进去。
“前辈,请问,怎么称呼您?”
想了想,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询问一下对方的名字,对方的年岁看着也是比较年长的老者。
“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老人冷眼瞥着吕阎,冷笑了一声。
他手中的薄子被点燃,燃烧中,吕阎看到了翻开的第一页,在纸页被燃烧殆尽前,隐约见着上面标示着:人屠白起。
……
走出恶道,吕阎不像是其他还能够勉强走出的幸存者,他的皮肤变得异常白净,就像是瓷器娃娃般经受过无数打磨,找不到瑕疵。
他的双目,泛着精光,也是这里唯一一个双目中有此神采的存在。
身上的衣服,完整,且乍一眼看上去崭新无比。
“又是你?这一次,你是以什么身份?”
第三次,孟婆注意了穿着,不再是薄纱镂空,是不再透明的黑布衫。
吕阎下意识的扫过,有些失望。
毕竟这里他所遇到的所有异性,没有一个是正常的、鲜活的,全都是只能用敬畏之心去看待的。
唯独眼前这位,不吝惜多彩多姿。
她抬起手,黑纱再度掠过。
然而,这一次的黑卷狂风,被吕阎给轻易的躲开了。
“赖在我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孟婆发现了吕阎的眼神不善,也察觉到了出现在他身上的变化,快速将自己的身体隐匿在了迷雾之中:“只有非活人,才能喝得到忘婆汤。”
“你们的懒政,让我往往复复的数千年。连地狱道都已经走通了。阎王在哪儿,我要一个说法!”吕阎愤怒了,他经历了数千年的道途,道听途说了数千年不同人不同事,在无聊过程中学习了太多太多。
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学的了,他实在是太无聊了。
这期间,他送走了一个又一个不论活着时身份是何,是好是坏的“朋友”,逐渐在找回情绪情感中备受失去的痛苦。
他也想要喝下忘婆汤,像其他“人”一样,走过那桥的尽头。
时而,他又开始麻木。
送走的太多,便稀疏平常。
再次来到奈何桥,失望的念头冒出时,积攒的情绪也跟着再次被点燃。
“那你得到前台去,我这儿是最后关卡,走过了,就没了,一般来我这儿的,除了你以外,都只是还能动的躯体,你觉得当官的会来这里么?”孟婆丝毫不怀疑此刻的吕阎很危险。
一个记忆不会消散,依旧拥有五感情绪,有着学习能力的活人,在这里待了数千年之久。
尽管她没有看见他是从哪条道途中出来,却是看见了与他同行的“人”。
有的道路,非人尚且无法忍受,根本就熬不到来到桥头的那一刻,更别说是一个感知不会减弱的活人。
雾,逐渐的浓郁。
吕阎的视线开始不清。
他的身体,再一次被卷了起来。
落地,再到了登记处。
“来者报上名头。”
登记的,又换了,这次像是一个人,一个纸片人,左为黑,右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