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平壤大捷7
突然腰间长刀呛然出鞘,桀然纵横,杀气四溢。那日他败在钟卷自斋手中,自认为是手中利器比不上大般若长光,是以四处搜寻,终于得到一把名为鬼丸国纲的宝刀,自忖今日一战,必将对手斩杀。毛武龙大喝道:“老怪,今天替师傅教训你!”倏然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避过漫天箭矢,朝着钟鼓楼飞速奔去。
仲麻吕面色突变青紫,低叱一声,将鬼丸国纲翻转到双手中,朝毛武龙倏然斩去。仲麻吕自恃甚高,对战之时极少使用兵刃,即便是当年与钟卷自斋对决之时,也不过在最后关头拔出长刀。而今日一见毛武龙便利刃在手,可见对毛武龙的忌惮极深。
刀光折叠交错,纵横飞舞。“嗤嗤”破空之声不绝於耳,刀气及处,断木横飞。毛武龙怒喝声中,大般若长光大开大合,如霹雳般斩落。面对鬼丸霸道凌厉之威力,他竟然丝毫不避让退缩,反以更为凶霸暴烈的气势迎头痛击。
“当!”得巨响,轰然如雷。仲麻吕只觉虎口如被雷电击中,震得双臂麻痹,鬼丸险些脱手。那雄霸已极的冲击力撞得体内气血翻涌,禁不住向后退了两步。仲麻吕心中大骇,这少年年纪不大,竟然有如此修为,再配以他一身蛮力,功力竟远在自己预估之上。
仲麻吕顾不得颜面,喝道:“给我拿下!”日军见这少年竟一刀将仲麻吕击退,都是大为惊骇,但军令如山,虽然心中惊惧,仍不得不鼓起勇气,四面八方围攻上来,各种兵器如狂风暴雨般朝毛武龙击去。
仲麻吕乘隙调息,忖道:“这小贼真气极强,倘若与他硬拼,只怕未必是他对手。”他天性冷傲,素不服输,虽被毛武龙一刀击退,却反而激起好胜悍烈之心,无论如何也要寻法将毛武龙打败。正寻思间,忽听毛武龙一声大吼,巨响声中,日军呼号怪叫,纷纷向外跌去。
毛武龙又只一刀便将众妖击退。
毛武龙扛刀肩上,冷冷的望著仲麻吕道:“你就这么一点本事?”仲麻吕极为自傲,听他言语中满是鄙夷蔑视之意,登时大怒,冷冷道:“小贼,今日不取你头颅,誓不为人。”踏步上前,真气鼓舞,鬼丸国纲在手中旋转不息。
忽听有人笑道:“二猛,需要帮手么?”两人扭头望去,一个俊逸洒落的少年正立在丈余外的屋梁上,正是汪晓枫。毛武龙哈哈笑道:“这老贼还需要咱兄弟联手么?”汪晓枫衣袂飘飞,轻飘飘的跃到鼓楼上,笑道:“那些倭贼,实在太过差劲。辽东铁骑和神机营一上来,全都掉头鼠窜了。”他扫了仲麻吕两眼,笑道:“这老贼颇有风采,倒是人品大大得坏了。二猛,你替你师父好好教训他一顿。”
仲麻吕听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险些气炸了肺,怒极反笑,仰首狂笑道:“狂妄小贼,接招罢!”鬼丸国纲脱手飞出,刀锋破空,气势滔滔。
毛武龙长光挥舞,“叮叮当当”将鬼丸不断击飞。仲麻吕爆喝一声,刀势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将毛武龙笼罩其中出。仲麻吕虽然心术不正,行事不端,却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
,毛武龙纵然天生神勇,却也是险象环生。
仲麻吕见对方落了下风,倏地抢前,挥刀猛扫,疾取毛武龙胸口,凌如电闪。毛武龙见鬼丸尚差寸许就要扫至,略往后移,手中长光化作千百道刀芒,把仲麻吕连人带刀笼罩其中,仲麻吕心知不妙,更知眼前这小子业已得到钟卷自斋独妙剑的心诀,隐隐然又夹带着中原的上乘武功,实力已不在自己之下,先前能将对方逼入险境,乃是因为对方临战经验不如自己,而眼下对手愈战愈勇,时间一久,自己怕是讨不得好去。
猛然间,刀风呼啸声,仲麻吕猛一咬牙,化繁为简,一刀劈去。
“叮叮当当”,数声清响,电光火石之间,二人连对九刀,仲麻吕气血翻滚,汗流浃背,差点弃刀逃亡。却看毛武龙时,嘴角渗出一丝殷血,显然已被自己内力所伤,当下狂笑一声:“小子,纳命来!”一刀斩出,刀势流转不尽,意态无穷,
“当”!毛武龙错往一侧,左手长光往上斜挑,正中仲麻吕刀锋。仲麻吕手中刀芒大盛,冷喝一声,千万点刀光,以如虹气势,斩落下来。毛武龙大喝一声“好”!连闪三步,竟在刀光中穿插自如,随即运刀斜削,向仲麻吕左臂削去。仲麻吕当即变招,疾挑毛武龙腰腹。毛武龙冷笑一声,长光立时迎往仲麻吕的鬼丸。
仲麻吕耳听刀锋划破虚空,四周的空气似乎化作无数的气旋,眼见到一道刀光化作流光溢彩的万道霓虹,霓虹之上,一只金鹏展翅翱翔,金光四射,眩人眼目。
如此朴实无华,却又精妙绝伦的刀法,他尚是初次得睹。
“当”!
刀气激荡.
仲麻吕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气势,痛吼一声,鲜血喷出,跪倒在地上。毛武龙刀光回转,傲然而立,犹如嗜血魔王,可怖无比。
仲麻吕呻吟道:“我输了,杀了我!”
毛武龙喝道:“我答应过师傅,救你三次。这是第二次了,你好自为之!”
“轰!”一声巨响,山河惊惧,大地震颤。汪晓枫和毛武龙神色一凛,也不言语,发足力奔,寻着声音而去。只见城中断瓦残垣,横尸遍地,真个是黯兮惨悴,风悲日曛,二人无心感慨,又奔了数里,只见大队明军正围着一座瓮城,领军的正是龚子敬,二人上前道:“龚将军。适才一声巨响,不知何事?”龚子敬哈哈一笑:“倭贼凶顽得紧,死守着七星门,咱们大帅用“大将军炮”给轰开了。”
毛武龙咂舌道:“好厉害的火器,现下怎么样了!”龚子敬道:“有咱们戚家军、神机营和辽东铁骑联手,这世间谁能抵挡,眼下残余的日军都龟缩在几处高台上,负隅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