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平壤大捷6
这时左方一队骑兵杀到,那骑兵统领也是狡猾,直插辽东铁骑队伍中间,想将其切成两段,再逐一消灭。祖承训久经沙场,怎看不出对方的诡计,岂能让他得逞,当即调转马头,战刀纵横挥舞下,敌人刀矛折断,血肉横飞,硬生生给杀出一条血路。瞬即间明军已和日军骑兵迎上,一把战刀从右侧刺来,风声呼呼,显见对方是非凡的高手,祖承训心中一凛,回刀削去。对方战刀向下一沉,往祖承训大腿的筋脉挑去。祖承训一抽马头,战马转身,避过一刀,恰好和对方打个照面,不由又惊又怒,喝道:“是你!”
原来是小西行长手下的宗义智,当日祖承训大意轻敌,在平壤城中了诱敌之计,三千战士大多血战身亡,祖承训在部将拼死保护下,方得逃脱,那时宗义智在后紧紧追赶,险些要了祖承训性命。
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祖承训怒喝一声,一夹马腹,战马往前直冲,战刀挥舞,将两旁冲来的三名骑兵斩得身首异处,再往宗义智咽喉刺去。四周的武士被祖承训吓寒了胆,纷纷避开。
宗义智想不到祖承训如此勇厉,危急间挥起长矛,迎面而上,祖承训一个弯身,战刀斜斜往他右肋砍去,隐约带起风雷激响。宗义智一矛刺空,已知不妙,一抽马缰,往后急退三步,避过这一刀。祖承训长笑一声,策马前冲,乘胜追击。那凌厉惨烈的气势,胜比万马千军,祖承训立马扬威,吓破了宗义智的胆,当即拨转马头,拼命逃窜。辽东铁骑精神大振,继续朝前全速冲杀。
忽听“咚”地一声巨响,众人脑中如惊雷乍爆,金星乱舞。还不等回过神来,“咚!”“咚!”“咚!”“咚!”鼓声并起,震耳欲聋,气血乱涌,忍不住纷纷抱头狂呼。坐下战马发狂般地嘶鸣,四蹄乱攒,不肯再往前半分。祖承训大凛,撕下布帛,塞住双耳。纵声喝道:“大家堵住耳朵,莫听鼓声!”
众将士纷纷撕布堵耳,但那战鼓声穿透力极是惊人,震天动地。即便用布帛塞住,仍觉得耳中嗡嗡长鸣,头昏脑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百余丈外的钟鼓楼上,一人青须白袍,衣袂猎猎,手持双槌,正“咚咚”地敲打着一面巨鼓。祖承训强压着气息,叫道:“弓箭手何在?”当即闪出一队人马,个个手持长弓劲弩,弯弓搭箭,齐刷刷地射向擂鼓者,却不料登时闪出一干盾牌手,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挡住。
忽听得一声长啸,犹如龙鸣狮吟,隐隐间,竟将那隆隆鼓声压制下去。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明军阵中,走出两名少年,一个俊逸倜傥,一个狂野剽悍,正是汪晓枫与毛武龙。只见两少年互相击掌,猛然高高跃起,向钟鼓楼疾奔而来。
一名日军将领嘶声怪叫:“挡住他们!”只见四名黑衣死士躬身领命,徐徐退下。转身之际,忽然身形暴起,纵跃而来。
西风呼啸,寒冰刺骨。
汪、毛二人提气疾奔。前方一队日军夹击跃来,叱呵叫骂声中,利箭长矛如漫天暴雨,密集射来。二人也不回避,抽出宝刃,寒光蓬然,白浪飞舞,登时将箭矛击得冲天飞起。接着足尖飞点,闪电般从两骑隙间冲过,刀剑挥舞,随意挥洒,刹那间便将迎上来的日军士兵纷纷斩翻。
二人一路披靡,毫不恋战,径直奔向钟鼓楼。
忽然传来哇哇怪叫,循声望去,四名黑衣死士俯冲而来。汪晓枫哈哈笑道:“望月四忍,还没打服么!”
来者正是望月太郎、望月次郎、石川卫门和神户小南。四忍也不答话,当即分做两路,望月兄弟直取毛武龙,石川和神户则杀向汪晓枫。强敌在前,反而激起二人冲天斗志,毛武龙振臂狂呼,呛然一声,“长光剑”青光暴射,真气飞旋激转。望月兄弟怪叫一声,双刀与短棍夹带狂风之势,蓦地以雷霆万钧之力齐齐攻下。毛武龙不退反进,大喝一声,“长光剑”反撩而上,剑光劲舞。“砰”的一声巨响,刀棍脱手飞出,两兄弟惊惶不已,呀呀怪叫。
毛武龙哈哈大笑道:“妖魔小丑,也敢与我争锋!”左手闪电般掐住望月太郎的脖颈,“喀嚓”一声,竟将之生生折断。他热血沸腾,狂性大发,面目上满是狰狞神色。眼光如电,朝望月次郎扫去。饶是他勇悍无匹,却也吓得魂飞魄散,怪叫着掉头逃去。毛武龙狂喝一声:“留下命来!”纵身而起,犹如金鹏展翅,遮天蔽日,长光剑杀气暴涨,直挥而下,顿时血雨喷洒,望月次郎被劈作两段。
这边石川和神户左右夹击汪晓枫,石川两把铁尺分往他胸口和肋下划来,汪晓枫施展涛澜宝刀,只见刀光错落,起了几道电闪似的光彩,刀尖更是吞吐进退,宛如银蛇乱袭。二人给他的奇门刀法,逼得耀眼欲花!二人疲于应对,心中生了焦躁之意,当下爆喝一声,双尺、飞镰齐齐向汪晓枫刺去,汪晓枫叫道:“来得好!”顺势一带,将飞廉引开,正在石川双尺来路上,石川怎料得他有这一手,情急之下来不及撤招,一阵剧痛,双腕被齐齐削断。汪晓枫刀锋一回,将利刃插入神户胸前。
大明将士见二人所向披靡,斗志大盛,高声呐喊助威,骆尚志叫道:“好好招待小鬼子,可别怠慢了!”众军士哈哈大笑,叫骂声中箭如飞蝗,石如雨下,日军一片鬼哭神号。
二人距离钟鼓楼只有数十丈之遥,毛武龙陡然望见击鼓之人,厉声道:“仲麻吕,你死不悔改,小爷来也!”声音高亢激越,清清楚楚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钟鼓楼上正是仲麻吕,他正以天魔之音扰乱明军军心,见毛武龙前来搦战,冷笑道:“小贼,那日我与他人激斗,让你钻了空子,今日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