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激流暗涌3

只见他嘿嘿一笑：“这位小兄弟，也是少年英雄呐。”他又转向白莲花，道：“听闻狮王身边最近多了一位绝代佳人，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哈哈哈哈。”他说话的嗓音极其怪异，笑起来更令汪晓枫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暗道：“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到底是谁。”只听冷冷道：“莫非这位就是张鲸张公公。”那老者咯咯一笑：“正是杂家。”汪晓枫恍然大悟：“原来他是个太监！”

阿尔斯朗冷冷道：“张公公真是神通广大，我等刚进京城，便被你知晓了。”张鲸笑道：“不瞒狮王，自打你们现身成陵祭典，之后的行踪，本座便知道的一清二楚。”阿尔斯朗森然道：“公公手下，果然人才济济。”汪晓枫却是大吃一惊：“这张鲸是什么来头？”

他那里知道，眼前的这人，乃是当今万历皇帝身边的大红人，东厂总管，数年前，他依靠万历皇帝的支持，扳倒了自己的老对头大太监冯宝，又主持抄没故去的张居正全家，之后培植党羽、结交王侯，一时间权势熏天。而他手下的东厂特务，更是凌驾于锦衣卫之上。叶尔羌汗国、蒙古各大部落，都被他安排了眼线，故而对等人的行踪了如指掌。

张鲸哈哈一笑，岔开话题，道：“这么多年，承蒙王爷看得起，送给杂家这么多礼物，真是受之有愧。”阿尔斯朗道：“我与王兄早就听闻公公大名，知道公公不仅是皇帝身前的红人，还是一位绝顶高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张鲸叹道：“武功高又如何，还不是皇上跟前的奴才，罢了，不提这个。不知王爷此次前来中原，为了何事？”

阿尔斯朗道：“此事还须公公相助，我要进宫寻找一部书。”张鲸道：“什么书王爷这么看重，杂家代王爷寻找便是。”阿尔斯朗不愿张鲸参与其中，道：“这部书乃是我蒙古先祖的遗物，当年顺帝北逃不曾带走，本王想将其取来做个纪念。至于书是什么样子，我从来没见过，非得翻开内容，才能知道。”

张鲸为人极为精干，当即便猜透的意思，却不便点破，嘿嘿笑道：“宫中藏书，可谓是汗牛充栋，若是一本一本去翻，只怕要翻上好几个月。况且私自进宫，可是杀头的大罪，不过看在王爷与本座的交情上，倒也不是难事，只要扮作我身边的随从，便可偷偷入宫。只是……”

张鲸顿了顿，道：“王爷你生就异相，只怕还没走到承天门，便被守卫盯上了，王爷英明神武，自然不怕，只是宫中藏书甚多，一时难以找到，若是喧哗起来，只怕耽误了王爷的大事。”阿尔斯朗暗道：“让我扮作你的随从，也太辱没了本王。”当即指着汪晓枫道：“就让他去。”

张鲸看了看汪晓枫，笑道：“这位小英雄相貌俊雅，倒像宫里的人。”汪晓枫心中暗骂：“你这个老乌龟，竟敢说老子像太监。若不是老子中了毒，才不会替你们办事。不过这张鲸倒也奇怪，以他的权势，何愁富贵，为何一口就应允，其中必有蹊跷。”嘴上却笑道：“公公谬赞。”

张鲸却摇头道：“私自进宫，乃是大罪，王爷的这位朋友，功夫倒是了得，不知道人……”

“你放心！”阿尔斯朗冷冷道：“他口风严得很，绝对不会惹是生非。”

张鲸点点头：“王爷既然这么说，杂家就不多问了，明晚我到宫中伺候皇上，这位小兄弟便跟我一起去吧……”

次日黄昏，三人来到张鲸府邸，张鲸取出一套宦官服饰，道：“宫里藏书的地方比较多，文渊阁、浴德堂、南薰殿、焕章殿、建福宫都有可能。今晚你就去文渊阁吧，明儿一早，再随我出宫。”

汪晓枫换上袍服，俨然是一个小太监的摸样，白莲花笑道：“这么英武的小太监，真是少见。”汪晓枫叹了口气，道：“若是姐姐扮作太监，定然比我更适合。”白莲花道：“我汉语说得不好，若是被人问起话来，只怕露馅，还是小兄弟你辛苦吧。”汪晓枫心中暗骂：“他奶奶的，你们在外面逍遥快活，让老子进宫扮太监，看我怎么戏耍你们。”

汪晓枫随着张鲸进了紫禁城，穿过太和、中和、保和三大殿进入内廷，这皇宫面积极大，真说得上是殿宇连云，绵亘不绝。张鲸引着汪晓枫来到一处殿宇前，道：“这里便是文渊阁，你只管去好好找，明日一早，本座前来找你。”

汪晓枫提着灯笼进了文渊阁，不由吃了一惊，只见偌大的大殿，一排排书架鳞次栉比，上面的典籍数不胜数。汪晓枫暗道：“他奶奶的，莫说我是在骗他，就是书真在这里，又如何找得到。”心念一转，道：“拖得一日是一日，总有脱身的办法，如今来到皇宫，不如好好瞧上一番。”

他心念一动，当即走上前来，只见那一排排书架上，分别标着经、史、子、集，汪晓枫喃喃念道：“这经部收录儒家经典，史部收录历朝史书，子部收录诸子百家，集部收录文学诗赋，是了我先到子部里面去看看。”

汪晓枫挑着灯笼，到了子部那几排去寻找，只见其间又分作道家、释家、法家、兵家、农家、杂家、术数、医家、艺术、书画、谱录、类书、蒙学等等。募然间，他在医家中看到《本草纲目》，摆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这些日子，他闲暇时也曾翻阅此书，深深为李时珍折服，不由叹道：“李先生一生心血，竟然落个如此待遇，今后有机会，我定要把此书发扬光大。”

他顺着书架来到“兵家”这一栏寻找，只见其间陈列甚多，什么《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吴子》、《六韬》不一而足，却没有专门练武的书，正在失望，忽然看到“戚继光”三个字，仔细一看，原来是戚继光编撰的《纪效新书》，暗道：“戚将军武艺超群，书中或许记载着些高深的武功。”当即取了出来，又在旁边寻到一部俞大猷的《剑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