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佞臣顾笙
叶安宇慢慢地将头抬起来,目光朝着来人的方向望去。刹那间,一道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只见那人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衫,步伐坚定而有力,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顾笙。
顾笙眨眼之间便来到近前,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紧紧拉住了苏小小的胳膊。
紧接着,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手中的长剑顺势一挥。瞬间,剑光闪烁,犹如闪电划过夜空。只听得李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双手迅速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叶安宇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
他语气低沉地质问道:“顾大人,您此举究竟是何用意?”要知道,这顾笙的胆子实在是大得有些过分了,竟敢如此肆意妄为地伤害一名朝廷命官。就算李波真的犯下罪行,也应该先经过详细的审查,待事情真相大白之后,再按照大梁律法来定罪处罚才对。
顾笙原本正要赶往洛城,半路忽然接了萧衍密令,让他去与突厥谈判。所以他才匆匆返回。没想到一回来春花就说小小被抓走了。
顾笙盯着苏小小手上地伤口,面上冷意更深,“只许他动我娘子,难道本官堂堂一个首辅还动不了他一个七品小官。此事很明显就是李波觊觎我家娘子钱财,栽赃陷害!”
苏小小有些尴尬地微微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凑近顾笙的耳畔,压低声音轻声细语道:“那个……这个手其实是我不小心自己划破的啦。”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只见李波正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满脸狰狞地咆哮道:“我一定要告你!她不过就是一个区区的商女罢了,你居然如此不问是非黑白,就将本官给打伤了!本官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到这话,顾笙面不改色,只是轻轻拉住苏小小的手,带着她缓缓走到一旁坐下。然后,他用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红玉,语气淡漠地吩咐道:“去,请个大夫来给他瞧瞧吧。”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李二牛。做完这些后,他才满不在乎地转头看向李波,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那你可得快点去告本官了,本官提醒你一句,现如今除了皇上,没有人能动得了本官。哦,本官还是皇上的老师。他是本官看着长大的。”
李波紧紧捂住受伤的左眼,疼痛让他再也无法站立,只能颤抖着身子,艰难地爬到叶安宇面前,放声痛哭起来,“叶大人,您之前不是说要替人主持公道、纠正那些不公平之事吗?下官今日实在是太冤屈了啊!”他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他上辈子跟这两口子结了什么怨,苏小小害死了他儿子,顾笙戳瞎了他的眼。
苏小小看着顾笙又小心瞥了一眼叶安宇。
这顾笙果然是个护短的佞臣,还好还好,他至少没对自己心存怨恨。这一个不满连朝廷命官都敢杀,难怪苏灵灵当初被弄死。
苏小小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得亏自己花了点银子,帮他养了一家老小。这不比养牲畜回报大啊。
想当初自己要是尖酸刻薄,苛待他弟妹,或者舍不得银子抠抠搜搜引起他的反感,今日血溅当场的怕不是自己啊。
所以说,人啊还得有银子,越多越好,这样花得时候才能不心疼。才能无意中救自己的小命啊。
顾笙看向苏小小一脸劫后余生地表情,不由得攥紧了她的手,“别怕!”
苏小小心里尬笑,我不是怕李波,我是怕你啊大哥。你把皇帝哄得只听你的,现如今你是想杀谁就杀谁啊?这有权是真好,指鹿为马颠倒黑白那都不在话下啊。
叶安宇猛地一拍那惊堂木,“啪”的一声巨响,震得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颤。
他用力一扯,将李波紧紧抓着自己衣襟的手给甩开,随即面色冷峻地喝问道:“当日负责验尸的仵作现在何处?”
李波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但却只是呆呆地蹲坐在地上,嘴里支支吾吾地说道:“回……回大人,当时情况实在太过紧急,下官得到消息后便立刻带着一众衙役从新阳城匆忙赶往青山村,根本来不及带上仵作啊!”
听到这话,叶安宇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了起来,他那双犀利如鹰隼一般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李波,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明显的嫌恶之色。
只听他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斥责道:“哼!李大人,您为官多年,难道就连最基本的查案流程都能忘却不成?
既无仵作验尸,你又是凭何断定此命案乃是由刘小桃与秦氏二人所为呢?”
李波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身上的疼痛,他额头上冷汗涔涔,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面对叶安宇如此凌厉的质问,他只得拼命地绞尽脑汁,试图想出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理由来为自己辩解一番。
终于,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之后,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开口说道:“这……这人死在了她们两个所经营的酒坊之中,所以这凶手必定与她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顾笙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声:“呵呵,原来如此啊,李大人竟然这般想当然地就认定了凶手,那本官依葫芦画瓢,按照李大人你的法子,同样可以断言李大人你才是真正的凶手呢。
瞧瞧,李大人对李二牛严刑逼供,那么本官自然也要效仿一番,给你也来个严刑伺候。
叶大人啊,依我看这案子不如就这样了结吧,咱们就依照李波大人自己出的主意,判定李波大人犯下死罪,想必他也是罪有应得,并不冤枉呐!”
听到顾笙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这番话,苏小小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就连叶安宇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
他怒目圆睁,指着顾笙大声呵斥道:“荒唐至极!顾大人您贵为朝廷重臣,怎能如此行事?难道您想要让整个大梁的官员们都像您这样胡乱断案吗?
想说谁是凶手谁就是凶手?这成何体统!”叶安宇被顾笙气得涨红了脸,这个人不惹他时,他是谦谦君子。若惹了他,无论是当无赖还是当暴徒,他都做得得心应手。
朝堂上他也见识过他对皇上的恭维,只要是皇上说的,无论对错,他都第一个拍手支持。
他巧舌如簧将皇上哄得甚是开心,皇上遇事也只跟他商讨。他总有妙招能够让皇上最终听从于他的意见并照做。
即便有时他胆敢忤逆圣上,但到最后,经过他的一番唇枪舌战和巧妙辩解,皇上也总会被说服,并且不住地点头称是。
此人城府极深。
说来,能从抄家流放之地一路杀回京,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简单。
只是他不知道顾笙为了苏小小竟然张狂至此。
顾笙见苏小小紧盯着叶安宇,眉目间略过一丝不悦,“叶大人是回乡来探望老母亲的,你只有一个月的期限,叶大人要查就要尽快查。本官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罢,他拉起苏小小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