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叶安宇的惆怅
“等等......”
“叶大人,她是嫌犯!”
叶安宇和李波同时开口道。
顾笙抓过一旁衙役手里的剑直直地刺向李波,那剑贴着李波的脸钉在了墙壁上。李波顿时被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李大人,你再敢胡说,瞎的就不只是你的眼了,你的嘴本官也会给你撕开!”顾笙拉起苏小小就走。
苏小小却拽住顾笙的手道,“小桃和二婶还在牢里,还有二牛他......”
顾笙回头盯着叶安宇,而此时的叶安宇面色紧绷,神情冷峻异常,只听他冷哼一声,沉声道:“本官以人格担保,必定会尽快将她们二人从牢房中接出来妥善安置,让其在县衙内安心留宿歇息。
至于李二牛,本官自会派人为其诊治看病。他们之所以被暂时留置下来,不过是为了协助调查案件而已,绝对不会遭受任何刑罚之苦!”
听到这番话后,顾笙脸上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紧接着,他又再次开口对叶安宇说道:“既然如此,那叶大人最好还是彻查到底吧。若是在查案过程中有什么需要本官相助之处,尽管开口便是,本官随时都愿意出手帮你了结此桩案子。”
叶安宇自然明白顾笙话语中的深意,若查不到真凶,李波就会是真凶。
想到这里,叶安宇心中不禁暗骂一声,这个顾笙当真是蛮横无理到了极点!
但表面上,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故作镇定地道:“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揪出幕后真凶,还众人一个公道,绝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劳烦顾大人您大驾亲自动手!”
苏小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啧啧......难怪日后这叶安宇是唯一敢与顾笙抗衡的人啊。现如今他比顾笙的官不知小了多少,就敢跟顾笙叫板,等到他们平起平坐时,那可不得吵得梁帝头痛啊!
顾笙带着苏小小回到家时,春花见到顾笙,高兴地嘴都合不拢了。
苏小小抱着顾栩看着顾笙和春花逗弄着顾眠,她低头看了一眼顾栩道,“你说你天天眨巴着大眼也不睡,你瞧瞧你妹妹,睡着时一堆人稀罕。睡醒了还是一堆人稀罕。”
顾栩仿若听不懂他娘的抱怨,咿咿呀呀地看着顾笙。
春花这时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走到苏小小身边说道,“小当家,虽然二当家和木漓有错,可是知道你被抓了,他们就一直奔波。刚才,木漓和二当家查清楚了,酒楼下毒的是后厨刷碗的小许。她老公嗜赌成性,欠了不少钱。有人买通了她,让她在饭菜里下一些让人昏迷的麻药。
他们已经将人扭送到衙门了。
还有酒坊的命案他们暂且没有查出凶手,只是发现了一个玉牌,二当家说玉牌是突厥赫哲王的嫡系所持有的。”
顾笙闻言为苏小小解释,“赫哲是赫利的兄长,赫哲一直对赫利继承王位不满,只是不知是何原因,他仍旧一直效忠自己的弟弟。”
突厥人怎么会与阮玲玲牵扯上,她面色凝重地看向顾笙,“你怎么会突然又折返回来?”
顾笙也不隐瞒,如实说道,“西戎、东夷、突厥如今都向大梁求和。希望大梁能免去他们每年的朝贡,或者他们可以用其他珍贵的东西向大梁换取更多的吃食。
皇上有心平息战争,所以安排了三路使臣前往西戎、东夷和突厥。我就是要去突厥一趟。”
苏小小疑惑道,“是不是突厥的归顺之心不稳,所以才让你去一趟?”
顾笙笑着点点头,“刘胜是西戎安插在大梁的内应。东夷、突厥未必没有自己的内应。尤其赫利阴险狡诈又善于利用人心。酒坊的命案恐怕不简单。只是他们为何会出现在青山村?”
苏小小心里也疑惑不已。青山村虽然偏远,可是为何当时的西戎和如今的突厥都会把密会地点安排在那里?青山村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另一边,叶安宇抽空匆匆回了趟家去探望一下身体不太康健的母亲。
等他坐着县衙的马车,赶到家里时,发现院子里晒了许多衣服。
他迟疑地走进屋子里,发现薛彩蝶正在给他娘按摩腿脚。
薛彩蝶看见叶安宇顿时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叶公子,你回来了?”
叶母在看到许久未见的儿子时,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瞬间便老泪纵横。她颤抖着双手,紧紧握住儿子的胳膊,声音哽咽地喊道:“小宇啊,我的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说话间,叶母并没有忘记身旁站着的薛彩蝶。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拉起薛彩蝶的柔荑,慈爱地拍了拍,感慨万千地说道:“孩子啊,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多亏了小蝶常常过来探望我这个老婆子。要不是有她,我真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下去。原以为我这辈子注定要孤独终老,却不曾想临到老了,还能有幸享受到儿子带来的福气。”
接着,叶母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小宇啊,你如今既然已经入朝为官,切不可学那些没良心的负心汉,抛弃妻子和儿女。小蝶可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赶紧把你们俩的婚事给办了。”
叶母的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叶宇和薛彩蝶之间炸响。
两人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薛彩蝶更是娇羞不已,急忙摆手说道:“大娘,您……您千万别这么说呀。我只是看您一个人生活不容易,所以才自愿前来照顾您的。现在叶大人他平安归来,我也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我还是先告辞回家吧!”
然而,叶母哪里肯轻易放薛彩蝶离开?她紧紧拉住薛彩蝶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之意,说道:“这天眼看着就要黑下来了,路上不安全。就让这臭小子送你一程吧!”
“不用......”薛彩蝶拒绝地话还没说出口,叶安宇便说道,“好的。”
随后,两人一同坐上马车,一路上气氛异常沉闷,谁也没有说话。
叶安宇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有些呆滞,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而薛彩蝶则低垂着头,双手不安地摆弄着衣角,心中也是忐忑不已,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车终于缓缓停在了一个大杂院附近。这时,薛彩蝶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一般,抬起头来轻声说道:“我到了,叶大人请回吧。”
叶安宇闻言,将视线从远方收回,转头看向那座略显简陋的院落。他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问道:“你们都搬来这里了?”
薛彩蝶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只是一部分人搬过来了而已。还有很多爷爷奶奶们舍不得离开寨子,所以他们依旧留在那里。我阿姐也在寨子里呢。
这座院子是阿姐向小小借了钱后临时买下的。目前我先暂住在这儿,帮忙照看一下孩子们和老人们。”薛彩蝶没有说,那些留下的爷爷奶奶是舍不得阿姐自己赴死。他们都想用自己的命来换阿姐的命。而她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姐死。
叶安宇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回应。然而,他的目光却显得有些迟疑和犹豫,最终停留在了薛彩蝶那娇美的面容之上。只见薛彩蝶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意之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忧愁与无奈。
“大人,请回吧。如今我们姐妹二人皆是戴罪之身,是否能够逃脱律法的制裁尚未可知。大人您身份尊贵,还是远离我们这些麻烦人物为好。”说完这番话后,薛彩蝶像是生怕再被挽留一般,匆匆转身跑进了院内。
望着薛彩蝶离去的背影,叶安宇缓缓地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叶安宇眉眼清冷的上了马车,此时的他突然有些羡慕顾笙护短得可以不顾一切,哪怕是大梁律法他也不屑一顾。只要是自己想保的人,他总能不计后果的持剑站出来。
可是他做不到。想到这里叶安宇不由地苦笑一声,自己这是读书读傻了吧,果真是苏小小口中地迂腐不懂变通之人。虽然在才学方面,他自认为并不输给顾笙,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却始终无法突破内心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
薛彩雁手上有人命,薛彩蝶又岂会置她姐姐于不顾。至于这件事情最终将会如何收场,叶安宇心中也是一片茫然,毫无把握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