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亲信 - 记南柯 - 周周不记名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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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亲信

江啸天虽然有心亲自主持左正宁的吊唁大会,以表对他的重视和惋惜,但是现在聂长楠做主山庄,他也不好抢了聂长楠的风头。尽管聂长楠从来不慕虚名,几次三番推让江啸天,请他做个表率,但江啸天也还是拒绝了。

一来左正宁是衍玉山庄的大将,他的葬礼上来了许多江湖门派,江啸天已经不是山庄庄主了,他不能越矩,失了聂长楠面子。其次也应该让聂长楠长长声威,趁此机会面对天下给莫河派一个交代。

江啸天说明了左正宁可能死于金莲教之手,衍玉山庄重新带来的药医验明尸体以后也确定是天下奇毒,出自塞外鬼毒门,而鬼毒门早在十多年前就已转投金莲教门下,如此真相也就不言而喻了。

左正宁死于金莲教暗害,更加惹怒了衍玉山庄,聂长楠在出殡那天面对所有来宾亲自指誓,他将新仇旧恨一并与金莲教清算。初定剿灭金莲教就在六月初,届时请天下豪杰不吝相助,颠覆毒教,血祭无辜。

大家同仇敌忾,高举手臂响应,声震九霄,好不团结。

江啸天在一旁点头称赞,他果然没有看错聂长楠,衍玉山庄在他的手里,一定会越来越壮大。

葬礼过后,聂长楠又在宁远待了几日,处理莫河派琐务。由于左正宁卧病以来,莫河生意一落千丈,其中还有三船货在海上被劫,出于山庄规矩,聂长楠也只好收回一半的商权,只有在他们逐渐恢复元气以后才能酌情商榷,适当分配。

虽然莫河经历了大起大落,熬过了章程风打压,重新站起来,现在又再次跌入谷底,不过此番他们并没有其他怨言。一来是莫河派自己时运不济,其次聂长楠已经足够照顾他们了,私下里还以他们的名义谈了两桩生意,稳住了莫河根基。所以他们只有感激之情,更忠于山庄安排。

江啸天亲眼目睹了聂长楠的处理手段,聂长楠做事恩怨分明,情与理并施,既赢得了名声,也不损山庄分毫,相较自己而言,青出于蓝胜于蓝,江啸天也自愧不如。

聂长楠忙了两天才得了一点休息空当,才回到房间里江啸天就来拜访,聂长楠急忙迎到门口,毕恭毕敬,“江先生,晚辈失礼,应是晚辈去拜望你的,怎好劳你大驾。”

“哎,长楠客气了,你才到宁远就没得个空闲,就不用惦记这些虚礼了,快坐下。”

两人同桌坐下,聂长楠为江啸天斟了茶,“江先生,说来你离开江府已有两月有余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向你汇报山庄近况呢!”

“这倒不必,山庄交到了你的手里,我便不再插手,你尽管放手去做,只要是为山庄好,不违山庄规矩,我都没有意见。”

“长楠必不辱江先生之托。”聂长楠从椅子上起身,抱拳深深朝江啸天行了一个礼。

“好!好!”江啸天甚是满意,这才道:“对了,我看今日莫河派把他们的行商符交给你,这是怎么回事?”

“噢,这还是严门主提的议。现在大半商权都在衍玉山庄自己手里,依各门派表现分配,免得平白丢失了许多资源。”

江啸天想起严岚在衍玉山庄大会上说的治理山庄的方法,由此看来,倒如他所说所想,山庄的确可依此法而行。

“严门主确是一个人才,焰刀门在他的治理之下,现在已经可独挑一方大梁了。”

聂长楠言语间毫不掩饰对严岚的欣赏之意,而说曹操曹操到,严岚在外面轻轻叩门,来拜见里面的两人。

“严公子,老夫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你了,现在看来,你的确为你师父撑起了面子呀!”江啸天也十分欣赏严岚,只是看到他就总会想到那几个年轻人,不免一阵哀痛。

严岚似是看透了江啸天的情绪,更何况他早就有疑了,此前与江啸天离去的萧子焱与乔逸灵,还有一直没有消息的盛凌云和许云锡,怎么一个都没有陪在他的身边呢?

“江先生,许公子与盛公子他们呢?”

“他们……”江啸天想起这几个人声音就更多了几分沧桑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聂长楠也还不知道衍玉山庄背后是朝廷掌权。

是的,江啸天还没有告诉聂长楠这个秘密,如若不是许云锡他们已经触到了鱼渊边境,还查出了应知府意欲谋反一事,他可能也还不会说出口。

江啸天自知不能告诉他们真相,加上此番左正宁一事,江啸天也留了一个心眼,便道:“他们本就是自由之身,老夫费尽心力相劝也不肯留在衍玉山庄,故我也只好放他们离开了。”

聂长楠闻言十分惋惜,“他们都是栋梁之材,奈何人各有志,天高任鸟飞,我们也不能勉强。不过日子还长,以后的事情说也说不准,江庄主就莫要可惜了。”

江啸天苦涩的笑着应了,因为莫河派传人来唤,聂长楠又匆忙赶去,江啸天与严岚便离了他的房间。

走在庭廊中,江啸天神情有些恍惚,严岚察觉他的伤心,便小心问道:“江庄主,可是盛凌云他们出了什么事?”

江啸天倦态毕现,“严掌门,此话怎讲?”

严岚是一个心性不输许云锡的人,更何况他从来的目标都是衍玉山庄庄主,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无比希望能够得到江啸天的赏识。然而就算江啸天对他也不吝夸赞之词,只要与许云锡等人相比,在江啸天的心目中便立时现出高下,故严岚一直不服。

如今得了机会,严岚便也敞开了怀,“江先生,晚辈虽然不才,可是在识人眼色这一块却最是精通。从我再见江先生的第一面起,便见江先生额间愁绪环绕,这份愁绪不是哀惋左掌门受金莲残害,而是藏了几分愧疚,尤其是先生见到我以后这一份哀愁更甚。由此可见,是江先生见到我以后想起了与我相仿的几个人,而就我知道江先生身边与我同辈的人中,也只有盛公子他们了。”

江啸天想着自己确实低看了严岚,他的能力毋庸置疑,而在识物待人之上更是深谙处世之道,他不成大器,只怕是天理难容!

江啸天被他这一番话说中了心思,更何况金莲教还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山庄,害了山庄老将左正宁,江啸天愤懑之下也想找个人分解忧愁,严岚恰也是他心目中的可信之人,便沉痛道:“唉,他们,也被金莲狗贼害死了!”

“什么!”严岚不想也不信是这样的结果,睁大了双瞳。

“严掌门,此事还暂请不要声张,待老夫取回金莲狗贼的性命祭天,再做定夺。”江啸天每每想到他们被追杀时的惨状,便又要心痛上一分。

可人生多意外,江湖不留情,这本来就是他们这些人要随时接受的宿命,就是不甘也是既定的事实。

严岚心里也是万般曲折,他应了江啸天以后便匆匆回房,独自消化这一个突然的消息。

莫河派事情处理好了以后,江啸天便随聂长楠回凤来城,一路上经过了许多门派,江啸天这才发现衍玉山庄里也是变了样了。

仙都派已经销声匿迹了,莫河派自不提,柳刀门也是江河日下,天鹄阁更大不如前,还有其他能叫得上名的大门户,什么玉湖门,五义门等等都被削弱了势力。

自衍玉山庄建定了新规以后,江湖上门派纷争平定了不少,生意上的碰撞也再慢慢磨合,大家势力相对平衡,对衍玉山庄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威胁。

除了这些被削权的门派,也有新的门派抓住了机会崛起,比如轻燕门与寻英门,现在就有比肩曾经莫河与柳刀之势,很得聂长楠赏识。

江啸天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里却多少有些不快。聂长楠虽然表面对他仍如曾经一般尊敬,可是背后里做的事没有一桩不是在打他的脸,否定了他以前一手扶持起的门派,而新立了自己的人脉根基。

回到凤来城以后,江啸天没有在衍玉山庄里多做停留,甚至没有应聂长楠邀请留下吃一顿饭,就匆忙回到了江府。然后走进密室里送出一只信鸽,这才交代下人之后若有人来求见就称他身体抱恙,谢绝见客。

江啸天坐在自己的书房里,他没有告诉聂长楠左正宁临死前对他说的那两个字。左正宁为什么会这样说呢?杀他的人是金莲教,究竟左正宁是让他小心金莲教还是小心其他人呢?

江啸天揉着眉心,想着衍玉山庄的现状,如今他的人都不如以前得势了,能给他的消息自然越来越少。他虽然赏识聂长楠,可是依附朝廷阵营是大事,不知道聂长楠是否能接受,或者他又是否心诚,故而不敢贸然相邀。

再者,左正宁临死前正是莫河弟子通报聂长楠来的时候,所以,江啸天现在也有疑左正宁让他小心的会不会是聂长楠。倘真如此,聂长楠究竟做了什么,对衍玉山庄有没有威胁?

江啸天才回来就要处理太多事情,身边现在又没有一个得力的人相助,叫他一时也很心烦,只盼着萧子焱能够早点想通回来,助他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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