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除恶务尽
乔逸灵甚至心想,只怕其他门派现在也隐隐担忧着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倒勾起了这两人莫大的好胜心。两人猜得自然也是没有错的,逐月派就等着走一批货,可是接连传来了这些不好的消息,所以他们一直不敢贸然行动。
聂长楠才失前利,又再次栽了这样一个大跟头,火冒三丈,在山庄里一改之前的谦和姿态,对着门人大发脾气,衍玉山庄的生意也跟着一落千丈。
许云锡与乔逸灵分析了九个门派的特点,很快就把目光锁定在了逐月派,两人一如既往来到了逐月派所在的地方,也没有作出其他动作,就等着衍玉山庄的风声。
聂长楠左思右想之下,想起了许久未见人影的银面人,想着由他去替自己向慎王解释这一桩桩事情,便传信相告,后就收到了消息让暂时不要走货,把剩下的所有东西全部运到衍玉山庄。
现在这也是唯一一个降低损失程度的方法了,况且慎王那边有银面人挡在前头,聂长楠也放心了不少。只是一想到自己筹备了那么久的东西接连毁之一旦,还跟着损失了好几个门派,实在是心中来气,发誓一定要将这群人千刀万剐。
银面人特意交代让聂长楠亲自监督这件事情,然而聂长楠吃了大亏,可还是心高气傲,想着再做护送的事情实在有损自己的身份,便把任务交给了轻燕门,自己当起指挥的闲人来。
可是一念之差,常常就把事情逼到了绝境。
轻燕门一直都想在聂长楠的面前表现,所以便抓紧时间来到了逐月派的地方,来的时候也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现在就是聂长楠面前的红人,气势之大,连许云锡看了都不免惊叹一声笨蛋。
起初许云锡与乔逸灵还不敢保证货就在逐月派的这里,毕竟还没有发现逐月派有任何蹊跷的地方。可是现在轻燕门大摇大摆来接应,便坐实了他们的猜想,那么他们便把目光转向了轻燕门,只要他们敢照旧这样招摇把货运到山庄,他们也敢在路上作出手脚。
奈何许云锡确实高估了轻燕门,他们竟还真的就把货装上了马车,然后招摇着就出城门去了。许云锡看着这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时,都忍不住吐出了才喝到口中的酒,与乔逸灵相视笑个不停。
“许大哥,你说聂长楠也不是一个轻狂之人,怎么就会看中了轻燕门呢?”乔逸灵看着远去的马车影子,想起聂长楠曾经的君子自谦模样,与轻燕门现在的作风简直大相径庭,不免感慨起了现在山庄的不正之风,是该好好整治了。
两人于是也不慌不忙跟在轻燕门的后头,且看他们歇在哪里,还要看看这一批货是什么。
许云锡又推算了一下,九个门派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现在看来,衍玉山庄负责输出的东西应就只剩下了两样,一是粮食,一就是银子。
银子应该就是由聂长楠为他们筹备,那么逐月派想来走的就是粮食了。粮食要怎么处理呢?烧了可惜,可是也不能让他们运到衍玉山庄。
许云锡与乔逸灵一路走一路商量,可是还没有等商量出一个结果,就先在半道出了一场意外,也让许云锡与乔逸灵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一个人,改变了对他的固有看法。
许云锡与乔逸灵一直跟在轻燕门的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前面的人不知道后面跟着两个影子,他们也能保证不跟丢轻燕门。
这一天,路过了轻燕门原门派的地方,杨千海还是会习惯性的在这里歇上一歇,也是让以前瞧不起他的人看看现在他的地位。可是便是这一歇,歇出了大事,直接拉垮了聂长楠的左臂右膀。
轻燕门原住址的地方还留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来是他们舍不得待了大半辈子的地方,二来也是已经不能为门派作出什么贡献了,索性便不再拖累,在这里安享晚年。
杨千海也不是一个忘本之人,为轻燕门又送来了一批物资,大家伙说热热闹闹的吃上一顿,现在山庄正是多事之秋,杨千海还等着帮聂长楠扶持好山庄,以后回来的日子是愈发的少了。
可是坏就坏在这顿饭上,里面不知是谁掺了迷药,一群人毫无防备,开开心心吃下去,可是也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杨千海失去意识之际,强忍着抬起厚重的眼皮看了一眼,一个黑衣人就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寒剑,泛着透骨的凉光,看见他还残留着一丝意识,便拉下了脸上的黑巾,对他道:“除恶务尽,衍玉山庄不留背恩忘本之流!”
杨千海抬起一个手指,颤颤巍巍指着眼前人的鼻头,可是还没等他张口说出一句话,黑衣人手起刀落,其他人跟着抬起手中的剑,轻燕门登时弥漫起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马车上的东西也跟着被运走了。
许云锡与乔逸灵晃着马匹来到离轻燕门不远的地方,竟然不见了他们的马车,而且轻燕门里也是安安静静的,弥漫着不好的气息。
许云锡忽然心头一凛,翻身下马,嚷着不好就要朝轻燕门里面跑去。
乔逸灵跟着下得马来,两人走到了轻燕门外头,大门紧闭,许云锡拉起门环使劲敲,却没有人应声。
果然出事了!许云锡脑子里率先冒出的就是这个想法,于是一脚踹开轻燕门的大门,跑进了里面。
院子里虽然空空荡荡,安安静静的,可是好歹还能感受到这里前不久还有人来过,那么怎么白日青天的,外面却要紧闭着大门呢?
“许大哥,你看!”乔逸灵一直跟在许云锡的后面没有说话,只留意着四面的动静,然后就看到了大堂内一个横躺在地上的人。
许云锡跑过去一看,里面的人才没了呼吸没多久,凶手一定还没有走远!
许云锡招呼也来不及打,就急忙跑出门骑上快马追了起来,乔逸灵站在原地,看着屋内触目惊心的一幕,他们刚刚才在前面说轻燕门过于招摇,没想到才过了没多久,他们就惨死在自己的地方了,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桌上的饭菜还是热着的,不难看出是有人在他们的饮食中下了药,这些人看来是提前埋伏好的,而且对杨千海的性子极为了解,知道他一定会在这里逗留。
那么会是谁呢?除了聂长楠。
许云锡一路赶着快马飞奔而去,终于赶到了一片山林之中,四野刹那无声,许云锡被发现了。
许云锡勒住马立在山林中央,注意着四方的动静,他赶来并不是为轻燕门报仇的,也不是非要查清真相,只是他总要知道劫货的是什么人,更明确来说,是谁的人?
这时许云锡头顶的树叶簌簌响起,许云锡在马上一个旋身,折扇跟着手上动作晃得人眼花缭乱,不过却也缠住了一把剑,把躲在林上的人带摔到了地上。
后面又及时刺来了几把剑,许云锡从马上离开,跃到半空中又换了方向,正面迎上后面的人,可是过了还没两招,就忽听一声“住手!”
与许云锡缠斗的几个黑面人立马收回了手中的剑,许云锡也稳稳当当落在他们面前,放心大胆的转过身去。
“你没死!”
许云锡没来由就听到这么一个问题,或者说是惊喜更恰当些,于是就站在这个黑衣人面前不疾不徐的摇着折扇,猜测是什么人竟会如此关心他。
黑衣人走到许云锡面前,解下了遮住脸的面巾,“许公子,是我!”
许云锡忽然笑了,“严公子,好久不见!”
原来这黑衣人便是严岚,带着焰刀门来截这一批货,还不留情面杀了现在与自己共事的人。
这时乔逸灵也骑马赶来了,看见严岚也是吃了一惊,尔后三人便走到了一处僻静处,说着这段日子里的事情,说着那些一直以来的心结。
“江先生说你们死于金莲教之手,我还感叹世事无常呢,原来是江先生骗了我,呵呵!”严岚虽然云淡风轻的说着这番话,可是许云锡也不难听出他话中含有的真心,大家都是惺惺相惜之人,虽然也有过诸多不快,可是在面对护卫同样的信仰之时,总是不自觉的就站到了一起。
“他没有骗你,我们差点死了。”许云锡言简意赅,回忆起那段艰难的日子,又想到了江啸天,不觉日子又过去很久了,幸好,他们并没有辜负江啸天的期望。
许云锡想到这里,又觉正是一个好机会,便道:“不过,江啸天却是真的死了。”
“什么!”严岚还没有能听到许云锡解释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跟着惊风门走一趟,结果惊风门没有了,连着他们也出事了,没想到现在又听到了江啸天的死讯,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说,江啸天死了!”严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咬着牙再问了一遍,不觉还十分不尊的叫着江啸天的大名,确定他们说的是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