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二进宫
这天下午,亮子打来电话告知一个小时后在独泉子人民医院集合,独泉子人民医院位置独泉子西区,米阳大概猜到他们会从哪出去。米阳昨天给他回复说可以出去,还问了路好不好走,能否骑上摩托。亮子保证这个出口可以过车。米阳想着骑着摩托出去或可以走的稍远一些。
“200元我和别人一样,会给你,你要确保安全,”米阳说道。他本来想喊上孟雨,蔡少华一起。想想没有喊,一是和蔡少华还不是特别熟,二是万一孟雨再被关进去,他连工作都没有,风险太大。
米阳骑着大黄蜂很快赶到独泉子人民医院门口,没多久,亮子到了,车上还坐着三人,其中一人是阿木,另外两人不认识。
“不是说有十多人,怎么才我们几个?”米阳奇怪。
“这次突然有事的人多,就我们几个,”亮子说道。“你骑着摩托跟紧我们,到了地方还要等机会才能出去。”
米阳回了一个手势,拉下头盔安全面罩,跟着亮子的车一路急驶。
从奎河路一直往西,离南面的边墙或近或远,边墙也是沿泥火山向西一直建到奎腾河,然后越过河转弯向北,沿着奎腾河西侧向北沿建。今天他们要出去的位置就在边墙至奎腾河拐弯处,因为下方是奎腾河河道,因此预留的有位置,虽然做了网状封堵,但很容易取掉。
亮子几人把车开到奎河路尽头,上了龙泉段,在一片野草深处把车停下。有一条踩出来的小道一路向奎腾河延伸。
“摩托能下去吗?”米阳问。
“可以,这种路汽车反而不好走,现在奎腾河还没有多少水,沿河边可以穿过去,骑着摩托更方便。”亮子对路很熟,米阳也就放心。
走过杂草,没多远就到了奎腾河岸边源,向下望去,落差还是有点大。
“这要如何下去?”米阳纳闷。
“所以想出去哪有这么简单,我每次收他们一次200元,竟然还有人喊高,”亮子说完冲阿木笑笑。“看到那边的缓坡没,就从那下去。你骑摩托会快点,可以先走,走下去就是河床,就可以找空隙出去了。”
米阳随着亮子的指点骑着摩托从缓坡上溜下去,他对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信心,只是内心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下到河床,有几条小沟里还流着水,大部分河床被冲如平地,不远处就是边墙,横跨在奎腾河上蔚为壮观,河床上几隔几米就有一个大方柱稳稳的支撑,每个方柱中间都用铁丝网围住。300米高度在地上不觉得远,耸立起来之后的效果就如插在云端。米阳骑行到围网近前就发现有好几处破洞,不用说,肯定是亮子等人经常进出留的口子。
米阳转身看亮子几人还没下来,正决定是否要先出去的时候,从拦网外侧冲进来几个警卫。
“小子,在这蹲你好几天,终于来了。”一个警卫说。
“下车,抱头蹲下。”另一个警卫喊道。
米阳一下就蒙了,这是什么怀情,说好的安全呢。此时他也来不及多想,只能照做,下车抱头蹲下。
几个警卫给米阳带着手拷,从原路返回时,也没见到亮子的身影,他之前心里隐隐感觉不对,可能问题就出在亮子身上,但是他一个赚小钱的人何苦要害自己,他想不明白。
“有没有同伙?”一个警察问。
“没有,”米阳没搞清楚情况下,只能说没有,万一亮子是无辜的,不是把他也牵连了。
米阳坐着警式皮卡,摩托放在后车厢,看着放倒的大黄蜂,米阳一阵心疼。
“没有同伙,你怎么找到这地方?”
“我就骑着到处乱跑,没想出去,所以你们来的时候我停着。”米阳解释道。
“一会到了派出所再好好解释吧,即使没出去,你也进了禁区,”一个警卫说。
到了派出所,做完笔录,米阳就在等待结果,十有八九是拘留,米阳想想就觉得憋屈,父母家人肯定又要跟着闹心,艾一又要责怪自己。
政审系统里把拘留案底抹去,不代表公安局的内部系统也没有。最终被判定二次违反,要在奎腾看守所关押半年。
米阳拿到违法责任认定书及判决书之后惊呆了,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难怪以前大人们都不让孩子去。自己还是懂的太少,好奇心太重,又能怪得了谁。
看守所不比拘留所,拘留所是15天以内的行政违法,看守所就是正而八经的蹲号子。再镇定的米阳头里也开始打鼓。
当天夜里米阳被带去医院体检,抽血,一路上只要下车就会被戴上黑头套。米阳不知道有多少陌生人看着自己,起初他对这种戴头套很反感,自认为侵犯了他的人权,后来好像相反,正是出于保护他的目的才会戴上,这样他戴着手拷出现在哪里,别人都认不出来。
夜里又回到中区派出所,米国强和刘贞已经等在那里。刘贞不停的抹着眼泪。
“说多少次就是不听,就是不听,就是不听,”刘贞用力捶打着米阳的胸口,米阳心头一阵阵刺痛。
“你少说几句,米阳,进去别惹事,半年很快就结束了。”米国强显得镇定,对于已经发生的事实,男人通常都会理智看待。
“以后再也不要骑摩托车了,每次都没有好事,”母亲刘贞还在抱报怨。
因为马上要关押,所以民警刻意的留了几分钟给他们家人,按规定是不允许的。也可能是他自己也觉得判的重了,但法律就是法律。
第二天一早,米国强和刘贞乘车跟着米阳到了看守所,办完手续,又在看守所交了1万,以供米阳在里面购买生命品使用。刘贞抹着眼泪被米国强拉走。
从审讯结束到此刻,米阳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陌生的观察着这个世界,他够沉稳,够镇定,但毕竟只是一个19岁的小青年,他的镇定也有局限。他强忍着哪怕母亲被父母强行拉走那一刻,他都没有掉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