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有虞相助
寒浇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回了寒国,一路上也没有明白发生了何事。“汝怎此时才归?”
“那风裕实在是狡猾至极,吾搜遍全城,也未发现那竖子!”寒浇明白,以寒浞的个性,若是知晓自己醉酒误事,那怕是最少也得要受重打五十杖刑的惩罚。
寒浞也是听闻寒浇在有仍的种种行为,也为起疑,“风裕乃汝所伤?”
听此言,寒浇是疑惑非常,但又不好开口询问,只能硬着头皮道“实为手误。”
寒浞叹了口气,“罢了,即那竖子不在,定是已逃往别处,汝派几队精兵向各个方向进行搜寻。”
“诺。”寒浇作了一揖,转身擦了擦额头的汗,出了寝宫。
少康一直向南行,一路小心谨慎,昼伏夜出,行了二十日,到达了有虞。此有虞乃舜之故土,夏后启即位之后,便对强盛的有虞进行迫害,于是,有虞族人便向东南方向迁徙,最后,驻扎在此偏僻地带。
少康在此过了数月,虽有虞在迁徙途中族民大都分散,但此时的有虞也是寒浞不敢轻易招惹的诸侯国之一,因此,少康在此处是最为安全。
少康本就机灵聪慧,且学习刻苦,为人又谦逊有礼,不久,名声便传入了虞国君主虞思耳中。
“汝乃何处之人?”虞思很是欣赏的看着眼前谦恭的男子。
“吾乃夏后氏族民少康。”少康作了一揖,语气铿锵道。
见此男子周身散发着一股天子之气,虞思好奇的问道“汝父母乃何人?”
“吾父乃夏后相,吾母乃有仍国君之妹后缗。”
其实虞思也已猜到少康的身份,“汝不怕吾将汝送给寒浞?”
“何惧之有?就算天下无少康,也会有千千万万反对寒浞暴行之人,死吾一人,还有千千万万的天下百姓!”少康停了停,继续道“况且,吾相信虞伯不会如此。”
“为何?”
“据吾所知有虞氏族最开始的部落首领便定下规矩,每位君王需以贤明治国,不赏不罚,不刑不杀,吾并未做何伤天害理之事,虞伯不会为此害吾性命。”
听闻此言,虞思大吃一惊,一方面是因为姒相竟真的有个遗腹子,一方面是因为此子竟如此威武不屈,且心思缜密,实乃人才。
“既如此,汝便留在此宫内当个庖正吧。”
“谢过虞伯。”
之后,少康便鲜少露面,大多时候都是在庖屋,若少康就此待在虞国,那也能保住性命,平安的度过一生,但是家仇国恨时刻萦绕在他脑中,使得他不得不振作起来。
“虞伯可否助吾。”一月之后,抓捕少康的军队开始慢慢松懈下来,少康想趁此时机来谋划复国大计。
“作甚?”
“复兴夏朝。”
虞思执筷的手轻颤了一下,随即放下筷子道“吾为何助汝?”
少康垂着头,似是有些难言之隐。
“何故?”
少康叹了口气“此只是吾之私心,若虞伯不助吾也能如此平静的生活下去,静静的看着朝代更替,直到最后的某一日被某个强大的诸侯国吞噬,自此,天下再无有虞,虽不会有人记得,但至少此刻是安全的。”少康抿了抿嘴,继续道“若虞伯助吾夺得夏朝天下,虽后世之人皆以有虞为正义之国,但此时却是会损兵折将,甚至于有着灭国之危险。”
虞思自是听出了少康话中之意,他没有立马表明自己的决心,而是拿起筷子继续吃着菜。
“嗯,没想到,汝一个落魄王子菜竟也做的如此好!”
少康微微笑了笑,没有搭话。两人皆是心照不宣。
之后几日,虞思似是忘记了此事,少康是心内郁闷,看来,虞思是拒绝了他的提议。
少康正坐在庖屋唉声叹气,屋外却传来少女的声音,“何人在此?”
“哎,将死之人。”
“汝看起来并不年老,身体也还强健,怎是将死之人。”少女从门外探出一脑袋,就见少康正眼神幽怨的看着她,“汝有何烦闷?”
此少女生的普通,但却透着一股机灵,且心思极其细致一眼便看出少康心中有事。
“汝是何人?”
“一普通女子。”
此少女倒是伶牙俐齿,少康没有搭理她,起身出了庖屋。
之后几日,少康便时常能见此少女,但都不言语。
“吾听闻城内来一十分有谋略的男子,名唤少康。”
“……”
“吾又听闻,此子乃夏后相之遗孤,莫不是……”
“汝究竟想作甚?”
“吾想助汝。”
“如何助吾?”
“汝可莫小瞧了吾。”
少康安静的看着少女,没有搭话。
“若想要国君助汝,汝只需做一件事。”
少康皱了皱眉头,道“何事?”